《昼色惺红》江川鳥

8、第 8 章 昏迷

　　“夏沐？”
　　顾思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林迟因为失血过多还在进行抢救，他有些诧异能在这里遇见夏沐，她甚至变得有些陌生。
　　夏沐尴尬一笑，很快离开手术室门外，不愿再和顾思建多说一句，顾思建甚至感叹，一个受尽瞩目的少女现在居然沦落到如此下场。
　　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脱下手套和防护装置，“好在伤口没有触及要害，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再晚一点就真的难救了，你可要好好感谢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
　　顾思建愣神，赶紧通知了警部。
　　李芙听潜入公司大楼，这次的任务目标每次会乘坐每日早上的高峰电梯，李芙听很快就在电梯口遇到了这个男人，尾随。
　　男人有喜欢观察公司美女的癖好，前面的女人大胸丰臀男人观察的不亦乐乎。
　　突然察觉到拥挤的电梯里有人透过手上的衣服用利器抵在自己的腰后，男人的神情紧绷到了极点。
　　电梯一层一层降落，等到人群散去，男人支支吾吾的询问，“你……你想要什么？”
　　“上车。”李芙听不太耐烦命令男人进入地下停车库取车，车子很快开动。
　　“呦，是个小姑娘啊。”
　　“少废话！”
　　李芙听将刀子在男人脖劲处擦出一道血痕，男人只好闭上嘴将车子来往指定地点。

　　A市某娱乐场所。
　　季方川一身黑色短夹克立领穿搭，朝着身边唯唯诺诺倒酒的男人不屑一顾，“陈总，听说你让人截了我的东西？人我给你带到了，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李芙听将带来的人甩落在地上，身边的人吓得大惊失色，挣扎逃窜，动作过大甩落了李芙听脸上的帽子，李芙听急忙转过身遮挡住脸。
　　季方川身边的男人抱歉的笑着，下一秒就更换了神色，“那就喝吧？”
　　“这是什么东西？”
　　“老吴，你跟我身边也很多年了，这就当我敬你的最后一杯酒。”
　　男人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喝下这杯酒，“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一记响亮的耳光，身后出现几个保镖强制对方张开嘴，才把这杯酒灌了下去，季方川阴沉的笑了，举杯与之庆祝。
　　那个喝完酒的男人慢慢察觉身体异常，开始不断抽搐咯血，呜呜嚎叫，沙发上坐着的几名看客像是在看动物表演一般无动于衷。
　　李芙听皱了皱眉，这样残忍的折磨不如一刀毙命来的痛快。
　　可她知道季方川就是这样的存在。
　　“陈总，这样，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哦？什么礼物？”
　　身边人把视线调向李芙听，李芙听侧过头让黑暗挡住面孔，神秘感引发男人好奇，仔细一看，身材倒是有几分姿色。
　　“这小野猫，季总说笑了，您怕是让我折寿啊。”
　　季方川的神色神秘莫测，似乎很满意对方的答案，让人从门外带进来一个女人，女人跌跌撞撞进入内室，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李芙听将帽子重新穿戴，瞥见夏沐来到陈耀山面前，夏沐怎么也没有想到，季方川居然会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这里又矮又胖的老男人。
　　“季总，求求你，我不想离开您。”
　　夏沐跪坐在季方川面前，摇晃着他的双腿苦苦哀求。
　　季方川踢开脚边的女人缓缓走出内室，房间里传来男人猥琐且得意的笑声，夏沐哭花了妆容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她似乎知道自己拗不过季方川，他所决定的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发生改变。
　　李芙听的眉头一刻不肯松开，听见里头传来的凄惨动静，沉默不语。
　　车上，李芙听终于忍不住发问，“你把夏沐送过去，是让她监视竞争者的一举一动吧？”
　　季方川倚头侧睡，始终没有睁眼。
　　“你就不怕她报复你？”
　　“你别忘了，造成她今天局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林迟醒了！”
　　顾思建和几名同事纷纷来到林迟的病床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到了现在，顾思建心中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林迟一直固执已见让顾思建不要追究此事，他不明白林迟差点就没了命，为什么还要隐瞒。
　　林迟的脸色异常难看，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白局神色紧张异常。
　　“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该怎么像你母亲交代。”
　　他给林迟休了假，不允许他在参与到这项工作中来，林迟再三请求都被上级驳回。
　　顾思建十分费解，“老大，局长老头都叫你别管了，你干嘛还那么费劲心思，难不成这个案子给你下迷魂药不成？”
　　林迟推开了顾思建送来的食物，跌跌撞撞的就要下床。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干嘛？”
　　“黑市的人对沈露云下手，现在她的状况如何？”
　　“黑市的人？沈露云？这是什么情况？”
　　顾思建一阵十万个为什么让林迟头疼不已，此时说来话长，他只能慢慢说给他听。
　　明面上庆祝与万世集团顺利达成合作关系，陈耀山邀请了季方川去参加活动剪裁，布置了一场声势浩荡的酒会。
　　季方川没有带任何女伴，只是让李芙听换上合适的衣服跟随在身旁。
　　李芙听难堪的穿着季方川为她准备的红色长裙礼服，思虑再三，还是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
　　陈耀山装模作样的将夏沐带在身边，直到与季方川碰面两人才讨论起公事，夏沐和李芙听到附近休息吃食。
　　“我其实挺后悔的，如果没有当时的情况我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狼狈。”一旁挑选点心的夏沐突然说话让李芙听不知怎么开口。
　　“季总从来没有带过其他女人出席过酒会。”
　　夏沐说着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很羡慕你，无论是林迟还是季方川都在你身边打转，而我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李芙听不知所措的拍了拍夏沐的肩膀，或许她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甚至让人觉得可怜，“或许你可以直接寻求警方的帮助。”
　　“回不去了，这都是我自愿的，季总答应我会给很多钱。”
　　夏沐靠在李芙听的肩头倾诉“我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错吗？芙听，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李芙听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夏沐的悲剧间接性因自己而起，不可否认。
　　李芙听望着远处不断嬉闹的人们出神，物是人非，一切都大不如前。
　　瞥见季方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那副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一阵剧痛从腹中传来，李芙听惊奇的发现，夏沐的面部神情变得极为狰狞，疯狂的笑着，将刀子再次捅进了李芙听的腹中。
　　“你会原谅我的对吧？哈哈哈，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夏沐的泪水不断打湿衣襟，眼里满是仇恨，“都是因为你，凭什么什么人都围着你转！”
　　李芙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支撑不住力量倒在地面，头部撞击地面，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是要死了，就好像早就做好的准备一样。
　　夏沐很快被人控制，李芙听模糊间看见季方川几乎快要崩溃的面孔，他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在她的认知里，他不过是个没有过感情的魔鬼。
　　身体越来越轻，李芙听突然轻松愉悦的笑了，就好像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解脱。

　　那一天夜里，季方川像发了疯似的威胁着急救人员，“如果不把她救回来，你们所有人都等着给她陪葬！”
　　外面赶来十几个专业手术医生围在一团进行抢救。
　　李芙听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弱，季方川坐落在室外双手抱头，焦躁至极。
　　“季总，李小姐她……”
　　季方川似乎十分害怕听到后面的内容，揪着对方的衣领快要丧失理智。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第二天凌晨才有人从里面出来，“手术已经完成，之后就要看李小姐自己的努力了。”
　　季方川皱紧着眉头，朝着女人苍白的脸低吼，“你如果不醒过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芙听就那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熟睡中的她表情要比以往要平静多了，遍体鳞伤的身体不禁让人心疼。
　　身边的人有些诧异，季总到底对这个女孩存在着什么样的特殊情感。
　　手下人尽管充满疑问也不愿意过多猜疑。
　　“季总，夏小姐那边？”
　　季方川捏在手里的杯子突然断裂，碎片扎进肉里，恶狠狠的吩咐道，“让她付出代价。”
　　夜里从窗户透进来一道冷烈的风，季方川离开了保镖的看护独自陪伴在李芙听的病房旁不曾合眼，对于他来说，李芙听就等于是他那段空旷记忆里唯一的支撑。
　　她一直聪慧于常人，冰冷于常人，他似乎活成了样子，可最后她却变成了他所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