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色惺红》江川鳥

9、第 9 章 失忆

　　沈露云一直没有拨通李芙听的电话，只好先给顾思建打了过去。
　　顾思建支支吾吾的回答，让沈露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顾思建得知了一系列事情之后，甚至觉得自己生在梦境，林迟要自己对万世和李芙听的事进行保密，可他这个大嘴巴还是没能够好好守住。
　　“芙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姑奶奶，你就安心在那头进修吧，不然你让李芙听的心思都白费了。”
　　听闻顾思建这么一说，沈露云提前告了假整理完行李订上了回程机票，她隐隐察觉到一起异常，就好像那场突如而来的车祸令人猜疑。
　　顾思建嚷嚷着就往林迟那边跑，“完蛋了老大，沈露云这丫头执意要回来，现在这情况该怎么隐瞒下去？”
　　林迟无奈深叹一口气。
　　沈露云的飞机很快就降落在国内机场，她火急火燎的打着的士就来到了顾思建和林迟所在的休息场所，揪着顾思建的衣服就开始发问。
　　顾思建见状只好胡编捏造，“或许她只是跑去老家过几天是吧。”
　　“不可能，她从来不可能那么久不接我电话，我觉着芙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思建撒手一坐，抱怨，“我说姑奶奶，就算你知道真相，你又能做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为什么凭借那些平平无奇的作品获得万世出国深造的机会吗？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是你的才华出众吧。”
　　“思建。”林迟皱紧了眉，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下去，沈露云缓缓道出她的真实想法，“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芙听在进行一些危险的活动。”
　　“什么？你早就知道？”顾思建这才发现这些事情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试问有哪个女孩子天天浑身是伤，她不敢下水不也敢穿漂亮衣服，只是没想到我引以为傲的幸福都是靠她换来的。”
　　沈露云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林迟，你现在有没有办法。”
　　林迟摇了摇头，他现在无法参与调查行动，又不能带着这些非专业人员铤而走险，他相信李芙听，他们必须静下心来，里应外合。
　　“李芙听现在万世手里，被注射了瘾性毒品。”
　　“毒品？这怎么又和毒品染上关系？罢了，大不了这国外我不去就是了！”
　　“不行，你必须回去上课，不能让季方川知道你已经知道李芙听的事，到时候万世一定会为你安排工作，到时候更能事半功倍，李芙听她……短时间不会受到太大威胁。”回忆起往日那一幕，林迟似乎以一种异性的直觉察觉到，季方川绝不是仅仅利用李芙听那么简单。

　　李芙听被人转移到季方川所在别墅，每日有专业医师进行检查。
　　“都两个星期了？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医师推了推眼镜，有些难堪，“李小姐她，似乎是自己不愿意醒来。”
　　门外进来一个男人，将报告塞进季方川手里，实验报告有了新的进程，已经有许许多多人实验成功，并且适用于任何体质，药物依赖性极强，试验者们需求量极大，很快这匹药物就可以进行对外引流。
　　“明天就是李小姐第三个月的注射周期，病毒会在李小姐身体里进行剧烈化学反应，如果李小姐还是不肯醒来，恐怕……”
　　季方川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揪着医师的领子。
　　“我们也需要时间。”
　　季方川突然有些后悔，若不是当初想要极力威胁李芙听留在自己身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诺大的房间里，一张空旷巨大的床，一盏昏黄的灯下，李芙听清秀的睡颜像极了沉睡的公主，季方川失眠，身穿一件白色丝绒睡衣，坐在隔壁书房翻看书籍。
　　“疼……”
　　他依稀听见从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女声，放下手中的一切来到了房间里。
　　李芙听全身颤抖发出一阵冷汗，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很快浸湿了衣衫，季方川激动的命令外面的人替她注射药物，李芙听的情绪慢慢平缓，收干了眼泪。
　　“看样子，李小姐恢复了一定神经痛觉。”
　　“她明明说话了。”
　　医师点了点头，没想到毒药的复杂性竟然刺激到她的神经，身体渐渐开始苏醒。
　　“这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季方川命令下人们将李芙听的身体丢入温水泳池进行擦拭。
　　他突然想到，李芙听十分讨厌别人看到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吩咐下人们出去，亲自进入池水。
　　温水浸泡下，季方川揉了揉凌乱的微卷短发，透露出一丝邪魅。
　　清楚的数着少女身体上的每一处疤痕，怜惜触摸。
　　李芙听就像一块软弱无力的烂泥依靠在季方川的肩头，毫无生气。

　　“你是谁？”
　　这是苏醒的李芙听对着季方川说的第一句话，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从好奇到惊恐，害怕的将自己身体围成一个圈，躲在角落不敢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季方川伸出手被李芙听拒绝，他错愕的询问医师。
　　“李小姐，失忆了。”
　　李芙听失忆了，像个喜怒无常的孩子，瞪大着双眼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她为此感到无比新鲜，她从来没有住过那么大的房子，还有眼前这个高贵冷艳的男人。
　　下人们追着李芙听乱跑，李芙听跑进花园跑进后院，死气沉沉的压抑别墅瞬间乱作一团。
　　季方川处理完万世公事之后回到别墅，李芙听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亲切欣喜的跑上去，夸赞。
　　“你长的真好看。”
　　季方川傲娇的扯了扯嘴角，“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
　　回到室内，下人取来了李芙听先前随身携带的物品供她认领，季方川托腮坐在一旁观察着李芙听的一举一动。
　　好奇的眼神里，下人递上一些尖锐物品，李芙听觉得有趣伸手去把玩，不小心拉伤了手指，咬着嘴唇，委屈不已，还哭出声来。
　　“季总，这李小姐完全变了个人。”
　　下人赶紧取过消毒水替李芙听进行包扎，下一秒，李芙听说出的话让下人们目瞪口呆。
　　“季总和我年纪差不多，为什么我会住在你的家里，该不会是我男朋友吧。”
　　下人们一脸惊慌的看着季方川的神色，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
　　季方川突然笑出声来，丢掉了以往的阴郁，附下身低声攥着她的下巴打量，“我倒是突然有些不习惯了。”
　　“为什么？难道我以前对你特别不好吗？”
　　“李小姐，你以前可是想尽办法要杀……”
　　身边的人不敢再说下去，打量着季方川的神色，他似乎心情不错，没有责怪。
　　失忆的李芙听变得和普通女孩一般脆弱，她甚至怕黑怕打雷，会经常性跑到季方川的房间里需要他的安慰，季方川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通常能让她安心入睡。

　　得到林迟的上报消息，警部很快进行了抓捕任务，招募者很快拿出人员自愿合同证明，再进行询问就认定是简单的医学测试，警部人员无法探测到内部，就算抓捕了几个招募者也无法进行处罚。
　　林迟来到家里，母亲从厨房里刚出来，客厅的上空画着一副黑白照片，这些年间母亲一个人不断忙碌着，把所有寄托都托付在了林迟身上，得知林迟当了警察的消息，母亲先前一直抗拒。
　　“小迟，你回来了？”
　　林迟的母亲长相和蔼，脸上却难掩沧桑，这次又碰上林迟进了医院这些事，说什么也不愿意让白局把自己儿子带入这些案件中去。
　　“妈，是你让白局让我退出调查的是吧？”
　　母亲全然当作听不见，自顾自摆放起饭菜，林迟许久没有落座，母亲背过身去低沉说到。
　　“你还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就因为我爸的死控制我的人生？”
　　“小迟，我只知道你是我儿子，我不需要什么人民大义，我只想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活着，如果你也走了，那我要怎么办？”
　　林迟久久没有说话，没有吃饭，“如果没有人走出这一步，无论是我身边的朋友还是那些无辜的人将会不停受到伤害，我不能那么自私。”
　　“如果你要走出这个门，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林迟甩门而出，内心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