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色惺红》江川鳥

5、第 5 章 万世

　　面对现在的状况李芙听无法求助于警方帮助，只能暂时稳住季方川，沈露云的出国时间提上日程，李芙听请求林迟协助劝说沈露云放弃出国机会。
　　沈露云有些不敢置信，林迟会因为自己出国进行制止，误会林迟对自己心生爱慕。
　　两人之间的对话碰巧被夏沐看见，攥紧拳头，嫉妒到发疯。
　　沈露云整理完设计稿后在离学校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遇到一伙社会青年，对方手持木棍，魂儿都快被吓得飞走。
　　顾思建火急火燎的赶到林迟和李芙听面前，“出事了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李芙听和林迟马不停蹄的就往小巷子里赶。
　　几个小混混互相拉扯着沈露云，李芙听刚准备动手，被林迟拦下，随后冲进人群参与战斗，他的动作敏捷迅速，受过专业训练，很快打破局面，小混混见形式不妙，揪起身后的李芙听，用尖刀抵着对方腹部，嘴里嚷嚷，“我告诉你们啊，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捅死她！”
　　“这可怎么办，你们想想办法！”
　　沈露云慌张的请求他救救李芙听。
　　李芙听摇摇头，眼神会意林迟抓人要紧。
　　趁不备之余，顾思建见机想要夺取对方手中的利器，谁知对方狡猾躲避，下意识紧张的将匕首滑进了李芙听的血肉里，小巷里传来厉声尖叫，眼前的女孩腰腹处淌出来的鲜血如同花儿一般绽放。
　　意识到出了大事，小混混害怕的丢掉利器想要逃跑，被顾思建挡住了去路，沈露云颤抖着双手拨通了警方电话和救护车。
　　林迟紧紧将李芙听抱在怀里，她乏力的拽了拽对方的衣角，让林迟附下身听她说话。
　　“不能去……医院。”
　　警方现在正在大力搜索杀手行踪，上一次在林迟面前暴露身份已经是铤而走险，李芙听再也不愿意第二次犯错。
　　林迟背着李芙听赶到黑市，在前台猥琐男的惊讶眼神里进入了大妈所在办公室。
　　“好嘛，今天我这里改成抢救室了？”
　　大妈嘴上虽然抱怨，动作可不闲着，麻溜的取来急救药品和手术器械。
　　林迟诧异，大妈让他先出去等待，“你可忍着点啊，到时候把医疗费给我结了！”

　　林迟接到警方传唤，需要帮助沈露云填写叙事口供，警局里他见到了夏沐和她教唆的几个混混，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跪地哭泣求饶。
　　“这事你就和芙听去说吧！”
　　沈露云询问李芙听医院位置想去探望，林迟尴尬咳嗽，解释对方已经稳定下来，不希望被外人打扰。
　　李芙听醒来的时候已经睡了三天三夜，昏天暗地的看着这个简陋不堪的电脑贮存室，不由得咳嗽起来。
　　大妈有事出去了，桌上留给李芙听一些账单计算，颇有些趁火打劫得意思。
　　伤口刚经过缝补，她没办法随意动弹，废了好大的劲才在电脑面前查看最新的万世情报，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门外出现了一个男人，眼神带着色情意味的打量着李芙听。
　　李芙听皱了皱眉，是那个门口的男人！
　　下意识在身后摸索遍了能够自卫的尖锐器械。
　　男人笑的越来越猥琐，脚步越来越近，嘴里不断嘟囔着，“从一开始就觉得小妮子你身材不错，性格又辣，我喜欢。”
　　“你不怕大妈回来？”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人老枯黄，要不是她能帮我的店赚钱我才不会跟她合伙，倒是你，年纪轻轻不如跟了我？”猥琐男人开始摩拳擦掌的将李芙听的外套一件件脱落，凑近着长满胡渣和口臭的脸嘟起嘴想要亲吻。
　　李芙听强忍着疼痛努力支起身子朝着男人的脑袋就是一个撞击，稍一用力伤口处将会二次撕裂。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小野猫，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无比，像发了疯似的撕扯起李芙听仅存的几件衣物。
　　伤口溢出鲜血，李芙听皱眉卯足了劲想要举起桌边的钢笔。
　　咣当一声大门被人踢开，男人惊讶的转头望向门外，闯入一群不明身份的神秘男人，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白底西装。
　　“你们是什么人？”
　　猥琐男人像只被人侵入地盘的野狗，不断叫嚣，但很快被人拉拽出了门外，外面传出一阵打斗喧闹，几秒钟过后一声枪响响彻云霄，街市里传来阵阵尖叫。
　　大妈从外头回来，发现自家店外被群众紧紧包围，走近人群才发现死相惨烈猥琐男的尸体，仓皇进入室内。
　　“那些人是什么人？”
　　就在刚刚，进入店铺之前似乎无意观察到一群黑衣男人坐上豪华轿车。
　　“你不难过吗？”
　　李芙听不清楚来人的身份，默默打量大妈的脸色，她好像并没有那么伤心，大妈将门口的血液和尸体慢慢清理干净，低声呢喃，“哪有那么多情份可言，我也只是想安生立命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看样子，你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你要是心善，以后就不要往来了。”
　　李芙听的表情有些失落，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嗯了一下，闭目养神。

　　“我不能留下案底，我真的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夏沐苦苦哀求，希望警察能够让自己回学校，警察拍了拍桌子，“这件事情，等被害人回来了再说吧。”
　　警察局外突然进来一个男人，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警察就低声下气的给男人陪不是，夏沐就那样懵逼的离开了警察局，被人安排了黑色轿车。
　　“你怎么就这么把人放了？”
　　警局内有人不解。
　　“到时候有问题传唤也不迟，这点小事，事主也没多大碍了，算了算了。”
　　两个警察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不断。
　　夏沐害怕的揉搓着手指，车内环境安静的吓人，里面坐满严肃的西装男人，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开口，“季总说了，毕业后你就在万世工作。”

　　对于李芙听不追究夏沐一事，沈露云气急败坏，更是无法理解。
　　而夏沐安然无恙的回到学校，就像是无事发生，到处宣传着自己即将成为万世集团应届生的消息，所有人都奋力讨好，她的的表情变得比以往更加狂妄。
　　“一想到以后和这样的人在一栋大楼里生活，我就觉得恶心。”
　　沈露云准备着学校毕业典礼的舞台活动，这次她特意检查了所有舞台设施，确保无误。
　　“芙听，等我回国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看着沈露云一副势在必得，干劲满满的样子，李芙听到嘴边的话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毕业典礼很快就开始进行，李芙听坐落在观众席中望着舞台上谢幕之时闪耀而夺目的沈露云，心情复杂，她清楚自己留不住她，也清楚自己一辈子难逃宿命。
　　她本来决定，杀了季方川，就去自首。
　　夏沐来到万世大楼的十八楼高层，唯唯诺诺的观察着万世集团四壁，询问着身边的带领人，“请问，谁要见我？我也能参加国外深造吗？”
　　带领人神情严肃没有说话，直到季方川从会议室来到十八楼休息室，服务生跪坐端茶倒水，顺便卸下了皮鞋换上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拖鞋。
　　夏沐第一次见到这个冷艳危险的男人，深邃高冷的五官，带着轻蔑的丹凤眼，那是和林迟完全不一样的耀眼存在，要说林迟是一道暖阳，这个男人就是一座极寒刺骨的冰山。
　　夏沐连胜讨好，“您就是季总吧，只要您让我留在万世，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季方川突然扯开嘴讪笑，觉得有些无趣，带有泪痣的眼角危险性的眯起眼睛，嘴角的邪意越来越深，“万世的确不养废人，脱掉！”
　　“什么？”
　　夏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瞪大双眼，生怕会错对方的意思。
　　在学校里备受瞩目的她何时收到过这样的耻辱，夏沐环顾着四周，恐惧越来越浓。
　　“季总，我们要不要出去？”
　　身边人询问，季方川却头也不抬一下，保镖们只好继续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待命。
　　在所有人赤裸裸注视的目光里，夏沐颤抖着手脚，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脸庞，她只能一寸一寸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她不愿意再回到警局，不愿意再成为人们口中的犯人。
　　那一刻她有着想死的心，恨意在心中滋生生长，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沈露云和李芙听。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活在阳光底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能够指引他走入正道的贵人，有时候，善良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正义永远见不到黎明的太阳。
　　学校之内所有人依依不舍的进行毕业照拍摄准备，夏沐从那天回来脸色就特别难看，她几乎很少说话，整个人就好像大病一场。
　　毕业照停留在每个人的笑容上，沈露云的飞机就定在今晚起飞，李芙听推了推眼镜将沈露云的行李在宿舍整理完毕。
　　林迟受到白局指示，毕业之后就去警局正式上班，作为一名真正的警务学员，他倍感压力，发现自己依然是个性情中人。
　　机场之中，李芙听依依不舍的送别了沈露云，沈露云这才告诉李芙听她给自己设计了一件衣服当作告别礼物，李芙听从礼盒里取出一件黑色裹胸礼服，沈露云一直清楚李芙听喜欢黑色，还在沿边处镶上了银色丝线。
　　随着飞机的起飞进入云层，李芙听思绪万千，许久才拨通了季方川那头的电话，“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一个月后。
　　李芙听进入一处老式城区住宅，漆黑无比的住宅屋内传来管家的传唤声。
　　“夫人，老爷，你们睡了吗？”
　　“睡了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一应一呼过后，那头传来管家下楼的脚步声，房屋室内地上狼藉成一片，抽屉柜子被翻了个遍，两个年老的老人被绳子捆绑在一起，背靠背，回应完后嘴被人用胶带封上，发出呜呜呜的哀嚎声。
　　李芙听头戴黑帽和口罩，就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漆黑之中格外闪耀。
　　“只要你们交出东西，我不会伤害你们。”
　　李芙听最后在书房的抽屉暗格找到了电脑硬盘，这里面大概就是两位留下的万世罪证证明，她叹了口气，好言相劝，“从今天之后你们就离开A市别再出现了，今天我能放过你们，季方川可不会。”
　　临走之时，李芙听划开了捆绑着对方的绳索，两老人家赶紧起身报警，人已经逃之夭夭，无影无踪。
　　她用了整整一夜时间检查了硬盘中的内容，是一些看不懂的药物术语，想要进行翻译还得进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妈的帮助，她只能作罢。
　　季方川不会傻到让一个让一个想杀他的人抓住他的把柄。
　　李芙听想过拷贝文件后把资料交给林迟，可手机里传来一条视频短信，短信内容令李芙听大吃一惊，季方川的人花了大笔财款对奶奶所在之地进行乡村资助，老人家高兴的和村民握着对方的手亲切赞扬。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身体疲软。
　　父亲的死一直是林迟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如今李芙听深陷沼泽，就像他父亲当年孤立无援，林迟答应李芙听，彻查工作会秘密进行，在还没有特别证据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通话之间，李芙听突然自嘲的笑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只有你愿意帮我。”

　　成功取到硬盘之后，李芙听立即起身前往万世集团大楼。
　　“东西我给你拿到了，我希望你离我朋友和我奶奶远一点。”
　　李芙听低沉咆哮着将硬盘丢进旁边人怀里，季方川冷冷一笑，纤细的手指端起咖啡杯，优雅的抿上一口。
　　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人情味了？你不应该心软。”
　　“你跟踪我！”
　　“我说过，只要你帮我做事我就不会伤害你的朋友和家人，可是你不老实，你和你的警察朋友似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里闪过不满，他在警告她。
　　李芙听低垂着眼，像只斗败的公鸡，望着空旷的地板出神，“我曾经答应过别人不会再杀人了。”
　　季方川突然诡异讪笑，敲了敲桌面，就有人从楼下带上来一个人。
　　一个变得性感妖娆，穿着暴露的美艳女子，手中端着一些类似针筒的药物。
　　见到夏沐的时候，李芙听难掩吃惊。
　　“夏沐？你怎么会？”
　　两人面面相视，互相感到十分意外，没有他人的允许，夏沐不敢出声，站在季方川面前听候发落。
　　“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两个老东西硬盘里是什么东西吧。”
　　身边人突然死死控制李芙听的身体，被迫她双膝跪地，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夏沐颤抖着双手，在众人注视下将药物慢慢注射到了李芙听的血管，随后和众人离开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