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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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萧晓便听说了吕夷简被贬到冀州的事。他们一家十几口人共同南下，路途遥远，吕夷简身体越发虚弱，大概是活不了几日了。
萧晓被赵朔派去与殷郁雅商议，共同攻下大秦。
“皇上，萧将军萧晓求见。”
赵朔正在书房中写字，他一言不发地写字，屏气凝神，一气呵成。成德候在一旁，见状也不敢出声。
待赵朔写完，成德才又说了一遍。
赵朔放下笔，把刚写好的字帖拿给成德看：“朕的瘦金体写的如何？”
“皇上，”成德迫不得已夸了一句，“萧将军在外候了多时……”
“候了多时怎么了，”赵朔看着成德道，“难道要朕候他多时？朕又不是聋子，自然听见了。有什么事去和李淳说不行，非要找朕。”
成德道：“李大人管理朝政，可最后结果还是要您定夺，您才是一国之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何事，萧将军便是为何事而来。”
赵朔急道：“你有话直说，不要和朕绕弯子。一天到晚那么多破事，朕哪知道是哪件？你们都说国家朝政没有小事，还有脸问朕最大的事！朕不就想安心写个字吗，就这么难？！”
成德吓得屈膝下跪：“是，是，是，奴才知道了。萧将军想问您，与大殷合作对大秦开战一事可否再三考虑……”
赵朔心情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终了，他坐了下来，头疼道：“让他进来。”
“是。”成德得了命令，这才战战兢兢地去传萧晓进来。萧晓在殿外等候多时。见到成德，道：“皇上不愿见我？”
成德对萧晓笑了笑：“哪儿的话，皇上正传您进去呢。”
萧晓一听这话，便知道成德废了不少心思劝赵朔。他塞给成德一块金子，道：“多谢公公。”
成德偷偷收下金块，什么也没说，示意萧晓赶忙进去，不要让赵朔多等。
“你来所为何事？”赵朔喝了一大口茶，将茶盏扣的叮叮响。茶沫溅出，茶香散发出来。
“皇上，关于与大殷合作共同攻打大秦一事，臣觉得不妥。”萧晓毕恭毕敬道。
“不妥。”赵朔把萧晓说的最后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道，“这个旨令，是谁颁布的？”
“当然是皇上。”萧晓道。
“既然是朕颁布的，你为何不听，还前来质疑朕？”赵朔反问道，“朕是天子，你们都要听从于朕，而不是质疑。”
萧晓顿了一下，而后道：“可此事确实处理不当，先帝派臣前去帮助大秦皇帝一统政权，是为了让两国人民和平共处，而不是开战。战争只会给人民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你的意思是，朕违背了先帝的意愿？”赵朔不屑道，“先帝有错，朕当然有权更正错误。先帝做出这个决定是迫于无奈，完全是因为庆历增币，导致我朝必须向阿木尔进贡，国力减弱。但现在庆历增币没有了，朕难道不该完成先祖的遗愿，一统天下吗？”
“一统天下是好事，可战争需要物资和兵力，现在国库并不丰盈，贸然开战只会增加百姓负担。”萧晓道。
“国库不丰盈？”赵朔问道，“怎么，李淳给朕说的是，国库丰盈绰绰有余可以拿去征战……？”
“国库丰不丰盈，皇上大可自己一查。”萧晓道，“御史台的弹劾您也没有看到吗？李淳等奸臣现在仗着有您的信任，用着您的权利为非作歹，贪污钱财，国库哪里丰盈的起来！”
这一通话把赵朔说蒙了，他本来还挺有理的，这下把他给噎住了：“李淳，蔡东司他们，不是能臣吗？”
“能臣和忠臣是两码事！”萧晓高声道，“您醒醒吧！”
“去，快去给朕宣李淳！”赵朔感觉自己受到了蒙骗，蓦然大恼，“快让他给朕滚过来，再去查查国库！”
“是！”成德立刻去了。
一柱香后，李淳风风火火地来了：“皇上。”
“跪下！”赵朔怒发冲冠，指着跪下的李淳道，“你，当初你是如何给朕说的！？”
“臣，臣做了何事？”李淳道。
“不要揣着明白给朕装糊涂！”赵朔把成德刚查来的奏折摔在李淳脸上，“你自己给朕看！”
李淳快速一览，赵朔道：“你不是说国库丰盈可以征战天下吗？”
“皇上，臣一月前查时，国库当真是丰盈了三百万缗绸缎，五百万石米……”李淳哆哆嗦嗦道，“皇上，皇上您信臣啊！”
赵朔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道：“成德，御史台的弹劾查来了吗？”
成德摇头：“奴才没有查到，跑了一趟御史台，也无人提李大人贪污公财之事。”
萧晓道：“那是因为李淳他动用权力，将那些御史大夫的亲眷全部监禁了。若有人违背他的命令，都不会落得好下场。如此一来，自然不会有人敢弹劾李大人。”
李淳低怒道：“胡言乱语！那些御史大夫该弹劾的弹劾，不该弹劾的也弹劾，他们都是被先帝的好脾气给惯坏了，我只不过是替皇上矫正他们的言行举止。不要过于无法无天而已。”
“什么叫不该弹劾的？”萧晓怒了，“我一月俸禄，都能被上面克扣一半多，家里天天都要算计着过日子。连我都过的如此拮据，那底下的士兵岂不更惨，到时养兵不良，那便是李大人的错！”
“皇上，现在城中流民乞丐陡然增多。我兄长以开医馆为生，日日忙不过来。”萧晓道，“您现在过的好日子，那都是从平民百姓的嘴里一口口省下来的。百姓现在颠沛流离，民不聊生，您如何睡得安稳！照此情况开战，对我们根本没有好处！”
“征战大秦可以得到更多的土地，土地有了，粮食不就有了？”李淳道。
“大秦环境不适合种粮食，得到土地也是荒地，我们不比蛮人，不以游牧为生，要多余的土地何用？”萧晓道，“先将本国治理好，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统一天下！”
李淳道：“有了土地才能发展经济，有足够的发展空间，让国家更繁荣昌盛。”
萧晓道：“李大人若这么想，那也行，不如先将边疆地区的经济给发展起来吧。”
“行了，都闭嘴！”赵朔霍然发声，“都别说话，让朕想想。”
千万不能征战。萧晓在心里祈求。
片刻，赵朔道：“去搜查李淳家府。然后……征战一事再议。”
那就是有戏！萧晓心情大悦，不仅搞掉了李淳，还可以保平洲，这回李淳一定玩完了。
“萧晓先退下吧。”赵朔道，“李淳别走，去门外给朕跪着。什么时候查完，你什么时候再走。”
“是。”萧晓行礼，退出了寝殿。
几日后便传来了李淳被判死罪的消息，据说是从家中查出了大量钱财，足够国库一半。不过赵朔还是坚持攻打大秦的意愿，原因是现在把李淳的钱给查出来了，国库丰盈了，可以打了。
萧晓十分不解，想要再去说服赵朔。然而赵朔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要征战。萧晓无法，便去了大殷，前去与殷郁雅商议合作之事。
殷郁雅不在皇宫，她是亲自出征，萧晓要到大殷大秦接壤之处的殷兵军营去见殷郁雅。
此时的殷郁雅今非昔比，一身戎装衬得她英气逼人。她见到萧晓，让下人给他赐座。
打从萧晓进来，殷郁雅的目光便没从萧晓身上离开过。她倒也不像是死死盯着萧晓，反倒是有点玩味的意思。她道：“好久不见。”
萧晓正襟危坐，道：“好久不见，女王陛下。”
“喊什么女王，我是殷三。”殷郁雅笑嘻嘻的，俨然是一副算老账的意思。
帐内的其他将帅没有吱声，都在盯着萧晓和他身后的空青。大殷军力比大宋强，他们不能和殷军硬碰硬。为表示诚意，萧晓便只带了空青一个副将前来商议。
“哪里，现在您是女王陛下，我毕竟还是知轻重的。”萧晓笑道。
“当初你便说我日后必成枭雄。”殷郁雅道，“现在我觉得，你这个预言马上便会实现。枭雄不会和渺小蝼蚁计较，自然也可以左右他的生死。”
萧晓顺着竿子往上爬：“既然女王陛下为我的面子着想，那我怎么说也该尽一份微薄之力。贵国有枭雄领导，是不是还缺个精明的军师？”
“哦？”殷郁雅挑了挑眉毛。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狐狸精。萧晓干脆挑明了说：“我们皇上也想和您一起共同合作，攻打大秦，助您成为一代枭雄。”
殷郁雅没说话，平平淡淡地喝着酒。萧晓见她这般模样，继续道：“我和王逸将军都曾和大秦交过手，深知其弱点。与我国合作，大可增强实力。”
“你们不是刚帮助完巴图雅一统大秦建立友好关系吗，怎么又来找我？”殷郁雅实在是觉得好笑。想坐等胜利后瓜分战果，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秦只是表面上与我朝交好，实际上还想侵略我国。”萧晓道，“平洲等边界总是倍受他们骚扰，百姓受苦受累，皇上实在是惨不忍睹，只想快点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我们二国共同打败了大秦，相信以女王之品，定当不会井水犯河水。”
殷郁雅咬着嘴唇，眼睛滴溜溜转着，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其中一人想起身说些什么，也被她用眼神逼退。
“考虑的如何？”萧晓看向殷郁雅，命空青将礼品带上去。
“好啊。”殷郁雅勾唇一笑，“相信有了贵国助力，打败大秦，指日可待。不过我觉得，你们不会不要报酬的吧？”
殷郁雅这个汉话说的。萧晓明白她意思，便道：“既然都是为了各国利益，女王是明白人。”
“只要你们把燕云十六州割给我们，我们一战定天下！”
萧晓举起酒杯，诚意十足。
其他几位将帅商量片刻，向殷郁雅给出了答案。殷郁雅心情大悦，也举起酒杯，高声道：“一战定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