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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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鸦雀无音，只有院里风拍树叶的沙沙声。骤然传来“咚”地一声，像是巨石落地，又像是小偷翻墙失败。萧折柳眨眨眼，刚想把委屈的嘴张开，便听见萧燕晨的河东狮吼：
“蔓菁！把那根萝卜给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萧晓无奈道，“原来又是小燕子，我还以为天塌了。”
萧折柳用手指指自己的嘴，觉得乌鸦嘴不能怪他：我能张开了吗？
萧晓被他这一通动作逗笑，伸手主动把萧折柳的嘴给撬开。唇瓣张开，津液粘在了萧晓的食指上，银丝一连，萧晓起了坏心，又往深处探。
萧折柳一口含住，用力吮了吮。萧晓笑道：“我以为哥哥要咬我。”
萧折柳含着他的手指，说话有些费劲，口齿不清。萧晓道：“哥哥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啊。”
欺负人。
萧折柳松开嘴，拉出几根银丝：“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不像啊。”萧晓托腮笑了笑，还故意把那根萧折柳含过的手指放在唇上舔了一口。
萧折柳的脸瞬间变红了，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萧燕晨又喊道：“老爸，你在厨房煮了什么啊？”
“我的锅！”萧折柳一拍脑门，穿鞋冲去了厨间，“完了完了完了，我忘了，是不是烧糊了？”
萧燕晨啃着萝卜，道：“也没有糊，我没闻见味……就是烧干了一点。你煮的是奶茶吗？”
萧折柳点头：“我就是想在家搞点好吃的……好不容易弄的，还糊了。”
萧燕晨拿手指沾了一点，舔了一口，苦的她哇哇乱叫：“呸呸呸！好苦！”
萧折柳一脸生无可恋，准备把火给灭了。此时罪魁祸首萧晓不紧不慢地走来，探头探脑道：“哎呦，咋啦？”
“你说怎么了，”萧折柳冷笑一声，“等我一会收拾你。”
萧晓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收拾，是指什么？
萧燕晨把嘴里最后一口萝卜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我来帮你！”
“不用，”萧折柳秉着良心寻思不能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便把萧燕晨赶出了厨房，“你出去玩吧，没事这会别过来，我有点事和小小说。”
萧燕晨听了这话，一溜烟跑了：“我有事也不来！”
萧晓也想跟着萧燕晨一起跑。萧折柳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在他耳边说荤话，要有多下流就有多下流，每次都问的他面红耳赤。他床上一个样，床下又是一个样。
“你跑什么？”萧折柳一把将萧晓拽了回来，“刷锅。”
于是萧晓苦着脸把锅刷干净了。
萧折柳道：“把其他东西都收拾了。”
于是萧晓把瓶瓶罐罐摆放的整整齐齐。
萧折柳又道：“你……”
“还有？”萧晓看向萧折柳，“不是吧？”
“当然还有，”萧折柳想了想，道，“你那本书呢？”
“哪本书？”萧晓不怎么喜欢看书，除非是很好笑的笑话和迫不得已背的诗书，不然他只看图册，“是从暗羽阁搬来的那些吗？”
“不是，”萧折柳算账道，“是你拿我给你的钱偷买的那本。”
“我什么时候偷买了，买书不都光明正大的吗？”萧晓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萧折柳在说哪本。
“哦，”萧折柳漫不经心地玩着一缕头发，靠在灶台上，他眼帘一挑，道，“就是那本呀，你拉着我玩捆绑的。”
呀……萧晓瞬间想起来了：“哥哥……”
“喊哥哥也没用。”萧折柳铁了心要把这个仇报回来，他拉着萧晓去他房中把那本书翻了出来，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幅道：“这个？”
“不不不！”萧晓大难临头，恨不得让时光倒流，跑到那天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不行！”
“给个理由？”
“……反正就是不行。”
“那好啊，换一个。”萧折柳继续往后翻，“要不你自己选一个。”
萧晓硬着头皮，选了一个：“我能在上面吗？”
“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事后我就把它给烧了。”
一个时辰后，萧晓让青鸾把那本书从萧折柳那里偷来，然后一把火烧成灰了。
“你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萧燕晨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萧晓背后冒出来，不怀好意道，“小心我告诉我爹爹哦。”
萧晓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萧折柳不在。他送了一口气，道：“我会怕你爹吗？”
“是吗？”萧燕晨故意提高了声音，“爸——！”
哎哎哎你别喊啊！”萧晓吓得立刻捂住了萧燕晨的嘴，“姑奶奶，我求求你，怎么经不起开玩笑呢。”
萧燕晨神气昂扬地哼了一声：“我天天给你俩烧水还烧烦了呢，我求谁去啊？求那只天天和我抢萝卜的臭兔子吗？”
萧晓嘀嘀咕咕：“以前在浮栊火巅怎么没见你这么闹腾，长大的兔子可真了不得。”
“我要是在浮栊火巅欺负你，宫大人早炖了我一家三口了。”萧燕晨坐到萧晓身边，“你可是浮栊火巅的贵主儿。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宫大人最疼爱的不是翎哥哥，而是你？还是真如传闻所言，你是……”
萧晓道：“谁说我爹不疼我大哥宫翎了？我爹对我们几个都很好啊。”他苦笑了一下，“我……”
他伸手想变出一朵花，连试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的几个哥哥能修炼法术，我常常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嘴上不说，但我比谁都羡慕他们。”萧晓摊开右手掌，又紧紧握拳，“我爹亲手断了我修炼的路。”
“凤凰一族中最多的是木凤凰，其次是水。我是最少见的火凤凰，有朱雀上神的法力加持。”萧晓叹气道，“本来是件好事，能吸收外界灵力，加快修炼速度。谁知越吸越多，我控制不住，还可能断送了这条命。我爹迫不得已，便把我的经脉割断了。我没有经脉保护，容易受伤，还随时可能因为照顾不周而丢了性命，我爹觉得对不住我，就把什么最好的都给我。”
萧燕晨哼唧哼唧道：“我听他们说你是浮栊火巅的小霸王，所以才必须要让着你这个贵主的。”
“我哪里是小霸王了？”萧晓恼了，“我那是年少无知的可爱！”
“好好好，你是整个神界最可爱的凤凰。”萧燕晨道。
“小小，晨晨，吃饭了！”
萧晓听见萧折柳喊他，应了一声：“马上就去！”
待萧晓和萧燕晨到了饭桌后，萧折柳正盘腿躺在地板上。他长发散着，正在读信：“夏侯颜宓好惨一男的。”
“夏侯颜宓又怎么了？”萧晓幸灾乐祸道，“他不会又被贬了吧！”
萧折柳坐起来，咬着指甲道：“没有。他只是在说他在平州有一堆鸡皮蒜毛的小事要处理，麻烦的很，好吃的少，没有心情写诗。”
“那不挺好的吗？”萧晓不明所以，喝了一口粥，“我今天不想喝甜的。”
萧折柳把自己的碗和萧晓的碗对调了一下：“……现在是辛丑年七月，菜狗当权无法无天……坏了。”
“怎么了？”萧晓给萧燕晨夹了一筷子菜。
萧折柳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马上起身去书房寻纸笔：“九月有战争！”
“什么？”萧晓放下竹筷追了上去，“平州有战争？”
“平州没有战争，但如果夏侯颜宓和锦瑟他们一直待在平州，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萧晓怔住。
对于此事萧折柳没有说太多，只是让萧晓不要操心。萧晓想了半天，也不知萧折柳口中的灾难是指哪一场战争。眼看月假将过，萧晓去枢密院挂牌子。
吕夷简找到萧晓，先行一礼：“萧将军。”
萧晓连忙回礼：“吕大人。”
“吕大人已经配不上了。”吕夷简摇摇头，满脸愁色，“我被贬到了冀州。”
萧晓一听便知道是李淳那帮人干的：“我相信，以吕大人的才华，纵使左迁到了冀州，不久皇上也会再将您召回神都的。”
吕夷简道：“多谢。我此次前来寻萧将军，主要还是有一心结未解。”
“吕大人请讲，我尽力而为。”吕夷简曾帮过萧晓和夏侯颜宓，又是大宋忠臣，萧晓自然愿意帮吕夷简。
“我年岁已大，此次去了冀州，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吕夷简道，“也许会在冀州……算了，不提也罢。我不敢说自己是大宋的重臣，但好歹也是大宋的忠臣。我服侍了两代帝王，我的心是属于大宋的。即使我人不在神都，心却是时时被皇宫牵挂着。如今朝廷变成奸臣肆虐之地，蔡党霍乱朝廷，大宋的盛世之态将毁于他们手中！我心实寒。”
“蔡党将天下治理的一团乱麻，毫无安宁可言。他们只顾自己的权力与钱财，眼中只有利益和自己。现在大宋百姓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他们不顾黎民生死，又要怂恿陛下去撕毁和约，攻打大秦。”
“攻打大秦？”萧晓不解，“巴图雅愿与大宋建立平等关系，和谐两国，只求能助她统一大秦。先帝愿意帮助巴图雅，现在大秦也被她所统一，我们理应该遵守条约。若是撕毁条约，与大秦开战……”
“殷郁雅现在在大殷地位极高，巴图雅刚刚登位，国内局势不稳，她便趁此机会趁虚而入，攻打了大秦。”吕夷简道，“殷郁雅成功功破了大秦西北三万土地，正在大肆庆祝。蔡东司见状，劝皇上和大殷合作共同攻打大秦，瓜分战功。”
萧晓有些不安，殷郁雅攻打大秦，那正好在平州和燕州附近……萧折柳说的灾难，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皇上听取了蔡东司的意见，准备派人前去与大殷商议。”吕夷简叹气，“看来这场战争是无可避免了。萧将军您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我只希望，您能好好保护大宋……这是我作为大宋最后一个老臣的心愿。”吕夷简双目含泪，真挚道。
萧晓怀着沉重的心思，点头答应了吕夷简。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