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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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兵法限制大宋兵队实力，”赵稷道，“废除戍兵法可增强我朝军力。”
“那样一来兵力握在武将手里，若混入了不忠之辈，篡位皇上该当如何。”王知墨道，“这样会威胁皇位，臣觉得不能废。”
“发兵权握在枢密院手中，军队有三司两衙管理，兵符在朕手中，篡位怕是难。”赵稷不在意地一挥手，“再说了，还有暗羽阁保护朕。”
“可皇上您不是要废了暗羽阁吗？”王知墨不解道。
此话一出，满庭寂静无声。
“他这话什么意思？”萧晓暗中对萧折柳传声，萧折柳惊异地看向萧晓，二人对视一眼，萧折柳道：“原来没有发生过这个事……”
萧晓不语，萧折柳手中紧紧攥着袖中樊影的刀鞘，眼眶泛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知墨。
赵稷蹙眉，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道：“王知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私自揣摩圣意，你倒是有些意思。”
王知墨连忙下跪：“……是，臣再也不敢了。”
王知墨这么一说，整个庭院都冷了下来。赵稷又将酒杯拿起，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美酒滑出杯壁边缘，弄脏了他的衣袖。他呷了一口酒，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取缔暗羽阁不是一件小事。
萧折柳直接开口道：“皇上，你……”
萧望帝替萧折柳说了：“王大人说的是真的吗？”他再怎么说也是服侍过先皇之人，比赵稷大了三十多，赵稷多多少也是要敬一分。
赵稷见是萧望帝开口问，迟疑了一下，道：“都说了王爱卿私自揣摩圣意，萧爱卿何必当真。不如我们再来说一下更戍法吧，朕决定废除它。”
“既然皇上决定废除更戍法，”蒋旭此时起身对萧晓敬酒道，“想必少主以后的征战会更加顺利，我祝二少主节节高升！”
萧晓端起酒杯满上，对蒋旭一笑，将酒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向萧晓敬酒，一时间宴会又热闹起来，王知墨借口自己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因为王知墨这一打岔，整个宴会提前结束了。赵稷回到寝殿后，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砸在地上：“让王知墨给朕滚过来！”
“是是是，您消消气。”新来的小太监不是特别熟悉赵稷的脾气，赵稷只见他性格软弱无能便提来了，可惜他不止性格软弱，哪里都无能。他一溜烟跑去办，过了一会，王知墨战战兢兢地来了：“皇上……”
“跪下！”赵稷气得眼珠似乎快要蹬出来，他又拿起一盏茶器向地上砸去，“谁让你说出来的？！”
“臣就是一时口误！”王知墨吓的汗如雨下，“皇上，您要相信臣不是故意的啊……臣只是太关心朝政人，当时一心只想着不能废除更戍法，否则这大宋便不是您的了……臣就是一时口快，忘了这事！”
“你倒是一时口快忘了这事，朕呢？！”赵稷吼道，“你让朕在萧望帝面前如何？！他是忠臣，暗羽阁是大宋的忠臣！朕废了大宋百年的忠臣，你让朕如何向他们解释？”
“那您是……不废了？”王知墨小心翼翼问道。
赵稷见他还问，直接一脚踹过去：“滚！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研究变法，别再让朕看见你！”
“是。”王知墨谢天谢地谢赵稷，磕头连忙滚了。
秋风冷如冬，暗羽阁内萧折柳养的花被萧望帝照顾的很好，此刻却被主人冷落，忘了搬入屋中。它们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蔫了吧唧，毫无生气。
萧望帝三人坐在屋内，面色凝重。
“皇上说废了暗羽阁……”萧晓道，“我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事。”
萧望帝不语，萧折柳道：“若王知墨所言属真，那我实在想不通是为何。废了暗羽阁对于皇帝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况且暗羽阁自从大宋建立以来一直存在，忠心耿耿毫无二心，皇上这么做根本毫无理由。”
“我能看出皇上很早便有这个心思了。”萧晓端着茶杯暖手，“他问过我好几次要不要来朝廷当官，我都拒绝了。皇上说暗羽阁阁主限制了我，他想将我牢牢锁在战场上，而不是做一条永远保护他的狼狗。暗羽阁阁主虽说没有自由，这辈子都属于皇帝，可相对朝中大臣来说自由。他们辞官要看赵稷是否同意，还不能随意调换官职。皇上……怕是真想抛弃暗羽阁了。”
听萧晓这么一说，萧折柳道：“我想起来了，他也曾问过我一次，问我要不要去当御史大夫。我真没想到竟是因为如此。”
萧晓道：“爹，你怎么看？”
秋风推门，萧晓的长发被它撩动。它又将蜡烛捏灭，带走了光明。屋内陷入一片漆黑，萧晓看到茶杯里的自己没有了，只有屋外的明月。
茶凉了。
萧折柳起身去找火柴，萧望帝道：“我的命是皇上的，我的自由也是皇上的。我无条件服从他，听从他。”
这是暗羽阁阁规的第一句。
无条件服从，顺从，听从。没有思想，就只是一条随主人乱咬的狗。
主人不要它，它就不跟着主人。主人要它去死，它也能立刻去死。
这就是暗羽阁。
萧折柳迈出去的步子僵住了。
“你们走吧，剩下的事我能解决。小燕子也带走，她好像跟着我很不开心的样子，我不委屈孩子。”
萧折柳道：“让晨晨留下陪您吧，要不，我们再搬回来……”
“我说了不委屈孩子。”萧望帝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搬来搬去麻烦，再说了，暗羽阁还能待多久？”
“可是您不能委屈自己。”萧晓劝道，“您……”
“滚。”萧望帝下了逐客令。
萧晓心里叹了口气，抱着熟睡的萧燕晨回家。路上，萧折柳替萧燕晨掖了一下小被褥：“……你说，暗羽阁还能再留多久。”
深夜的大街分外安静，萧晓垂眸：“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久了，很快。”
“哎。”萧折柳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小，笑一笑给我看好吗？”
萧晓便对萧折柳笑了一下，萧折柳在大街上不敢拉萧晓的手，便将斗笠戴上，离萧晓远了几步：“我一看你笑，心情就好多了。你笑起来不用特别好看，我喜欢就好了。”
“我笑起来不好看吗？”萧晓侧侧脑袋，笑道，“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无理取闹。”萧折柳指指萧晓身后，“那我们去吃宵夜吧？桂花汤圆，好吃又养颜。”
萧晓看了一眼灯火明亮的夜市，笑容满面道：“哥哥牙不疼了？”
“没事！”萧折柳道，“吃甜的心情好。我是大夫，相信我，准没错。”他推了一把萧晓，“我们去吧？”
“呜……”估计是动作太大，萧燕晨呜咽了一声，脸蛋红彤彤的。她不情愿地睁开双眼，看见了萧折柳和萧晓，“哇，爹爹来接我了？”
萧晓坐到汤圆摊的一张小桌边：“我要吃……就就吃桂花汤圆！”
萧折柳将萧燕晨的小杯子叠好，对老板说：“一碗鲜肉汤圆和一碗桂花汤圆，晨晨吃什么？”
萧燕晨摇头：“我想吃冰糖糖葫芦！”
“现在还没有冰糖葫芦，”萧折柳道，“要不晨晨吃……”
“我吃草莓的。”萧燕晨道。
“……”萧折柳道，“这是大宋。”
“那我吃……芝麻的吧。”萧燕晨两眼泪汪汪。萧晓一想到萧望帝说萧燕晨时落寞的表情，便很是在意：“你是不是惹祖父不开心了？”
“我没有！”萧燕晨无辜道，“爷爷可疼我了，可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不说话，自己看书。”
萧晓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很能理解萧望帝，也很能体会到萧望帝的心情。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力气能够促使他去做，他有能无力，他无能为力。
他甚至无法主动地去说些什么话去逗萧折柳开心，一直都是他在说，然后他尽全力地去给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萧晓拿着调羹，有一个汤圆露馅了，空中弥漫着香甜的桂花香。
“小小？”萧折柳在萧晓面前挥了挥手，萧晓从发呆中惊醒，看见萧折柳用勺子在自己碗中挖走了那个露馅的汤圆，“我喜欢你—露馅了。”
萧晓哭笑不得，他吹了几口气，一口咬下汤圆：“呸！”他吐了出来，“这什么鬼，为什么会是咸的！”
萧折柳尴尬地笑笑：“刚刚我的勺子是咸的，哈哈哈哈……”
萧晓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咸汤圆这种恐怖的东西。
王知墨十几天后带着变法卷土重来，赵稷不顾吕夷简和蒋旭等人的极力反对，开始决心实施变法。半年后，国内天灾不断，江南发洪水，北方闹旱灾。夏侯颜宓在黄州领导治水有功，被赵稷调回了京城。
蒋旭说国内天灾不断皆是因为王知墨变法所为，王知墨不听劝阻一意孤行，遭人唾弃。赵稷也被各种糟心事弄的脾气更加暴躁，寝食不安，实施变法的决心开始动摇。
六月，萧折柳向赵稷呈上了一幅流民图，图中景象惨不忍睹，赵稷大为震撼，翌日便下令停止变法。虽说变法不久后又恢复，但赵稷与王知墨二人之间已经开始互不信任。
夏侯颜宓回到京城后，萧燕晨和萧晓准备欢天喜地地去看望可可爱爱的小梨子。谁知刚踏进家门，萧折柳便看见锦瑟在吐，顺手把了个脉，顺手知道锦瑟又怀孕了，顺手把夏侯颜宓揍了一顿。
夏侯颜宓：“……怎么今年还大哥二哥混合双打呢。”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