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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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几人在百草堂住了十几天，眼看年假马上结束，便回了神都。
范思和吕夷简听从了夏侯颜宓的意见实行变法，效果甚好。只是没好多久，老顽固蒋旭不满意了，他道：
“虽说变法相当成功，可皇上，您仔细想想，为何范大人和吕大人的意见如此统一？”
范思上去就骂：“蒋大人，您本领大，再说一遍给鄙人听，行吗？”
蒋旭脸上的嫌弃都快贴范思面前了，他还真高声重复了一遍：“您耳朵不好使便快些去找大夫看看，否则以后失聪，就是您儿子即位了。”
范思被怼的满脸通红：“……蒋大人说笑，臣子不才，上位岂不是祸害朝廷？臣再老，也没有糊涂到如此地步。”
吕夷简照常沉默。
赵稷早已习惯他们骂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蒋爱卿何出此言，变法效果难道蒋爱卿看不到？”
“臣自然看到了。”蒋旭道，“臣的意思是……”
“是什么？”赵稷打断道。
“是……”
“是什么？”
萧晓站在赵稷身旁，努力憋笑。
赵稷明显是不想听蒋旭说话，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他。蒋旭也不敢生气，只好憋屈地一遍遍重复。
“……”蒋旭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地一口气说完了，丝毫不给赵稷打断的机会，“臣的意思是范大人和吕大人勾搭在一起了！”
赵稷“哦”了一声：“蒋爱卿以后说话喘口气，小心憋死。”
“……多谢皇上体恤。”蒋旭笑笑。赵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怎么，范爱卿和吕爱卿是断袖？怎么勾搭的，蒋爱卿你好明白。”
“臣的意思是……”
“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蒋旭怒了，咬了一下牙：“皇上您难道没发现吗？范大人和吕大人的意见总是格外相似，他们二人拉帮结派！”
赵稷闻言，这才认真了起来：“爱卿的意思是，吕爱卿和范爱卿是朋党？”
“正是。”蒋旭终于讲明白了赵稷，心情大悦，长呼一口气。
赵稷的神情一下变的复杂起来。
萧晓觉得蒋旭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定死了范思和吕夷简的结局。
赵稷不喜欢朋党，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儿时皇权在太后手中，外戚进朝当官便常走后门，拉帮结派，赵稷直恨得牙痒痒。
吕夷简见大事不妙，出言谨慎道：“皇上，臣以为蒋大人此言差矣。变法是好事，对人民，对我大宋皆有用处，既然如此，我朝忠心人士自然愿意向变法靠拢。仅依靠如此便说是朋党，怕是有些难听了。”
蒋旭就讨厌吕夷简这副惺惺作假的模样，他道：“哼，吕大人意思是说，臣是不忠之臣了？”
“蒋大人非要如此觉得，臣也毫无办法。”吕夷简都不用正眼看他。
范思也道：“臣赞成吕大人所言。反倒是蒋大人如此反对变法，这才是有些不对吧？”
刘思越道：“你们变法变的是老祖宗的规矩，这分明才是对我大宋之规有意见而不忠！拉帮结派，嘴吐动人之言，却是野心之鼠辈。”
范思嘴快，直言不讳道：“你看你也赞同蒋大人的话，是不是也算朋党？”
“够了！”赵稷头疼道，“这事……谁也别想逃。传令下去，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究竟谁是朋党！”
萧晓下朝后便准备回一趟暗羽阁。赵稷下令去查朋党之事，大理寺一般都会去暗羽阁喊人辅助查案。暗羽阁的暗卫忠与大宋，也直接听命与皇帝。像赵稷这样疑神疑鬼的之人，最少都派个暗卫暗中监督着。大理寺和暗羽阁辅助查案，效率会事半功倍，不耽误事。
梁晓薇是暗羽阁管事，免不了要多和大理寺的人打交道。她习以为常，让萧晓放心。萧晓好像放心了，又好像没有放心。
“阿姐，你和刘桐……”
“我们俩好着呢。”梁晓薇已经开始不耐烦地赶他走了。
女人都变这么快的吗？萧晓半信半疑地走出门，迎面撞见萧望帝。
“……爹。”萧晓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萧望帝见到萧晓，冷哼一声：“滚。”
“是是是。”萧晓马上滚了。
待萧晓滚远后，他还心有余辜地回头看了一眼萧望帝，萧望帝已经不在了。萧晓松了一口气，总觉得萧望帝好可怕。他一溜烟窜回了家，对着萧燕晨倒苦水。
萧燕晨一脸嫌弃：“我爹不在你就欺负我？”
“这怎么能叫欺负？”萧晓道，“我爹让我滚！他明显就是讨厌我了！”
“原来你不傻。”萧燕晨抱着蔓菁道，“你和我爹在一起，祖父这么不开心？”
“昂。”萧晓趁萧折柳不在，在他屋里翻箱倒柜，“我爹挺反感断袖的……还是说，他觉得我们在搞乱/伦？”
“不至于吧，”萧燕晨不理解了，“又不是亲生。”
萧晓沉默，萧燕晨又道：“你在翻什么？私房钱吗？”
“不是，”萧晓道，“你爹牙不好还吃甜的，我看看他藏没藏糕点。我花点什么钱都要管你爹要，哪里有胆子翻他钱。”
“我觉得也是。”萧燕晨道，“我瞬间觉得我爹不是人了。他好畜生，对着你这样的老头也能下手。”
“……我老吗？”萧晓摸到了书柜上的一把灰尘，打了个喷嚏道，“我才一万多岁。”
“不老，但是相对于我爹来说很老。”萧燕晨站在旁边嘎吱嘎吱啃萝卜。
萧晓想了想，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哥他口味重？”
“嗯哼。”萧燕晨对萧晓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萧晓顺从地坐在她面前，竟和她一般高。
“我们那里有一个盒子，叫手机。”萧燕晨绘声绘色道。
“哦哦哦！”萧晓点点头。
“那里面什么都有，特别神奇！”萧燕晨手脚并用地比划。
“哦—哦—哦—！”萧晓点点头。
“然后我爹就看他特别入迷，还时不时笑。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他在看小说。”
“小说，那是啥？”萧晓不懂就问。“就是，话本！”萧燕晨道，“而且是耽美，有颜色有爽点的无脑小甜文！”
“没听懂。”萧晓蹙眉道，“什么是，有颜色的，无脑小甜文。”
“断袖，春宫，毫无逻辑理由，但是主角之间的互动很有爱。”
“……”萧晓把这几个词好好在腹中消化了一番，道，“他这么，好色吗？”
“果然你还是不了解他！”萧燕晨道，“他就喜欢看这个！”
萧晓皱起了眉头。
萧折柳喜欢这种玩意？
正午时分，萧晓出门，用萧折柳给自己的钱买了几本书回来。
萧折柳回到家后找不到萧晓，他摘下斗笠，抖了抖雪：“小小？”
没人回答。
“晨晨？”萧折柳又喊了一声，“奇怪，人呢？”
萧折柳心觉不对，绕过大堂便看见在院里玩雪的萧燕晨。她和蔓菁站在湖边，就差一步便能掉下去。
“爸爸！”萧燕晨看见萧折柳回来，笑道，“你看我堆的雪人！”
“晨晨，你站那别动！”萧折柳心都快被萧燕晨吓出来了，一个箭步跑过去抱起萧燕晨进了屋，“别靠近那个湖，冰层薄小心掉下去。手怎么这么凉，快去烤烤火。”
萧燕晨乖巧地答应，和蔓菁烤火盆去了。
“小小呢？”萧折柳问道，“我喊他没人应。”
“他在屋里。”萧燕晨道，“萝卜！”
萧折柳转身去后厨拿了根萝卜给萧燕晨烤，随后便放轻脚步，摸去了萧晓的房间。
房门紧闭，萧折柳很好奇他在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啧啧。
萧折柳怀里揣着手炉，敲了敲门：“小小？”
还是无人答应。萧折柳道：“那我进来了？”他边说边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迎面是一股熏人的暖气和琉璃熠花树的香味。
屋里黑了咕咚，伸手不见五指。萧折柳借门外一点光看到床上被窝里藏着一大团不明物，一猜便是萧晓。
“这是在玩躲猫猫吗？”萧折柳走上前，翻开了萧晓的被子。
“啊，哥哥回来了。”萧晓茫然地抬首，“欢迎回来，我想吃鱼。”
“一会便去做。”萧折柳道，“我在外喊了你好多声，怎么不应？”
“在看书。”萧晓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给萧折柳推荐，“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什么好书引得你如此入迷。”萧折柳怪道，“你不是不爱看书吗。”
萧晓意味深长地歪头笑了笑，将书拿给萧折柳看：“我觉得这个挺好的，要不哥哥晚上试试？”
“……”萧折柳见到萧晓看的是什么后，面色泛红，后退一步，“不好！”
“怎么不好的？”萧晓笑道，“小燕子说哥哥喜欢这样的。”
“胡说！”萧折柳一下便急了，“她胡言乱语！你从何得来？”
“拿哥哥给我的钱买的。”萧晓道，“我觉得很好啊，难道哥哥不喜欢吗？”
萧折柳将手炉塞给萧晓，害臊地走了：“我去做饭，今晚分床睡！这事没得商量！”
“可是哥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的。”
“那这次便有了，以后我连钱也不给你！”
怒火攻心的萧折柳还将萧燕晨给揍了。
然而萧折柳一个人睡有些冷，习惯的力量使他半夜爬了萧晓的床：“还是一起睡吧，暖和。”
“那试试？”
“……好吧，试试就试试。”
大理寺有暗羽阁辅助查案，不出三日便将结果呈给了赵稷，与此同时御史台弹劾了吕夷简等变法改革官，赵稷冷笑一声，将这些官员全部贬为了地方官。至于范思和吕夷简二人，赵稷给予警告，只是罚了一些，并未降职。轰轰烈烈的变法改革结束了，蒋旭得意的鼻子上天。
一月过去，春季来临。
赵稷得到边疆战报，命萧晓去平大殷挑衅。
“为何是臣？”萧晓反问道，“是臣的父亲不行了吗？”
“不，是萧爱卿指名点姓让你去，说你比他厉害。”
“……”萧晓总感觉萧望帝是在报复自己。
这很明显是个借口。上次萧望帝战败赵稷显然不再信任萧望帝，提前便让萧晓这闲人去了校场练兵。可惜萧晓一直在背后骂大宋兵制，甚至还向赵稷提过将枢密院和兵部合为一体，赵稷相当不领情，婉拒掉了这个建议。
萧晓憋着满腹怨气，别过萧折柳后离开了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