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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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折柳深吸一口气，咳了几声，飞快解释道：“萧燕晨是我从浮栊火巅收养的一只血兔！”
“嗯？”萧晓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萧燕晨，“血兔？巧了，我们家也养着一只呢，死能吃，不知是公是母。”
“我在百草堂捡到晨晨时她还未化成人形，只闻她父母双亡便抱来养了。”萧折柳道，“我来此处寻你，将晨晨锁在家里存了一个月的兔粮给她。”
“谁知这小笨蛋没找到兔粮在何处，用我的手机语音助手给孙一宁打电话，然后她便来了。”萧折柳笑着捏了一下萧燕晨的脸蛋，萧燕晨疼得哇哇叫：“不要捏我的脸！你又捏！”
萧晓习惯听不懂萧折柳的话，直接道：“孤苦伶仃的，好可怜。”
萧燕晨：“你礼貌吗？”
萧晓直接忽略她，也想伸手摸摸小兔子，萧燕晨机灵地躲到萧折柳身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萧晓对着可爱妹妹发不起来脾气：“那她是不是也该叫我爹爹？”
“不可能。”
“是该唤。”
萧折柳和萧燕晨异口同声道。萧燕晨气得炸毛，用鼻孔对着萧晓哼气。
萧晓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毛了小兔子，道：“为什么？难不成你要叫我娘？我不应，昨夜是我在上……”
萧折柳一把捂住萧晓的嘴，萧晓舌尖触碰到了萧折柳指尖的一点甜味和荷花酥的香味，萧折柳又背着他偷吃：“对着孩子的面不能说这些！”
萧晓拿开萧折柳的手：“哥哥说的对，我听哥哥的。那她该叫我什么？”
萧燕晨见萧晓对自己眨巴眨巴无辜大眼，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宫丹凤，当年你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扔水里看我游水笑得前仰后合之事可还记得？”
“……”萧晓不确定道，“那是你？真不好意思，小时候不懂事，我太淘了。”
“不然呢？仗着宫大人的宠爱在浮栊火巅横行霸道的六殿下！”萧燕晨火冒三丈，一张可爱的小脸硬生生被气成了包子。
“看不出来血兔都挺记仇的。”萧晓也对萧燕晨做了个鬼脸，转头又对萧折柳卖乖，“哥哥，小燕子她不认我，怎么办？”
萧折柳不知又想到什么，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向萧晓伸出尔康手：“这个小燕子……我都叫她晨晨，小燕子怕是有些出戏。”
“你还珠格格看多了吧。”萧燕晨知道萧折柳在笑什么，对抬头费力地看萧晓，“你如今叫什么？总不可能还是丹凤吧。”
“我叫萧晓。”萧晓笑道，“是‘浅野横舟寒风萧，腊雪零落晦穿晓’的晓。”
“哦？”萧燕晨眼珠一转，道，“好啊，从今往后，我便唤你‘笑笑’。”
“啊？”萧晓道，“哥哥，你有没有教她如何说话？怎么连发音也不准。”
萧折柳道：“不知，也许是故意为之。”
“好歹加个‘哥哥’吧，我可比你大。”萧晓讨价还价道。
“不要，就叫笑笑。”萧燕晨蛮不讲理，“笑笑，笑笑，笑笑！”
“行吧，叫什么无所谓，你开心就好。”萧晓一把将萧燕晨扛在肩头，“走啊，回家！”
“你别碰我！”萧燕晨急红了脸，扭来扭去。
“唉唉唉你别动，再把我脖子扭断了！”
“扭断正好！”
又是一月过去，朝廷放了年假，总共二十多天，萧晓就闲在了家里。
“过年了！”萧晓开心地手舞足蹈，“哥哥，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过年了！”萧燕晨也道，“吃啥？”
“俗。”萧折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萧燕晨和萧晓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道：
“我们今年去江南过年。”
对于像萧晓这样的北方人，南方人如何过年还真是个新鲜事。萧晓拽着锦瑟夫妻，五人一同坐马车去了华庭海。
五人共同坐在马车里，夏侯颜宓紧张地直搓手。
要去见丈母娘了，要去见丈母娘了……听说丈母娘很凶，人很不好说话……
锦瑟见夏侯颜宓不说话，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她莞尔一笑，握住了夏侯颜宓的手，从袖中翻出一根红绳：“颜宓，玩翻绳吗？”
夏侯颜宓点点头，锦瑟将红绳套在手腕上，和夏侯颜宓玩的津津有味。
“我和你说啊笑笑，你太好骗了，族长夫人都替你觉得惋惜！”萧燕晨滔滔不绝了半个时辰不嫌累，一口水不喝唾沫星子满天飞，一直在开导萧晓，“你知道萧折柳是什么样子吗？他每天下班后把包扔在地毯上，往沙发上一躺，高喊一声‘萧燕晨爸爸不做饭了’！你说这谁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我哥哥没饿过我。”萧晓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萧折柳，他迷迷糊糊似是睡得很沉，“你小声点，别吵醒他。喝水吗？”
萧燕晨怒火中烧：“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没对象？我后悔来了，没网没手机电视，一点都没意思！”
萧晓听她啰哩啰嗦了半个时辰，沟通相当费劲，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锦瑟和夏侯颜宓干脆不当萧燕晨存在，估计也嫌弃她是个话痨精。
萧折柳轻轻颦了下眉，睁开双眼。萧晓见萧折柳醒来，用唇抿了一下他的耳垂，低声道：“怎么醒了？”
“晨晨太吵了。”萧折柳眼皮下垂，还是不太愿醒。他阖目须臾，又将脑袋往萧晓怀里边蹭边塞，“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你，看见你就想贴在一块腻歪，什么也不想做了……你身上好暖和。”
闻言，萧燕晨的脸更加铁青，死死闭紧了嘴。
呵呵，秀恩爱，死得快，她忍。
萧晓笑了：“小燕子以前也那么吵？”
“嗯，她话太多了，我比较喜欢安静。”萧折柳道，“你和她就像……社恐遇见了自来熟，哈哈。”
“是么。”萧晓只听懂了一个自来熟。
其实在那以前的日子里，萧折柳都是这么度过的。
他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独来独往。他把自己的公寓搞的冷冷清清，像没人居住一样。直到咋咋呼呼的萧燕晨来，他才手忙脚乱地重新布置了一番，弄成了温馨的暖色调。
萧燕晨说这才有家的感觉。而那套公寓里的双人沙发也该被填满了。
“但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热热闹闹。”
紧赶慢赶了几天路，萧折柳几人到了百草堂。甄曲羡一早便在那等着，遥遥对他们挥手。
“安安，小小！”甄曲羡道，“锦瑟，颜宓！”
“……”萧燕晨失望道，“她怎么不喊我？祖母不爱我了吗？”
萧晓将萧燕晨抱起举在头顶：“这样她就能看见你了！”
小船渐渐靠岸，甄曲羡见到萧燕晨，定睛一看：“呦吼，蔓菁！”
“什么什么，蔓菁在何处？”锦瑟东张西望，却没见到蔓菁。
“在这里！”甄曲羡指了指萧燕晨。
“您糊涂了吧？”锦瑟道，“蔓菁是兔子，晨晨可是好端端的小姑娘呢。”
“说了你也听不懂。”甄曲羡干脆放弃，让萧晓和萧折柳带她上山，“颜宓，许久不见啊！”
夏侯颜宓惊恐地点点头：“岳母大人好！”
“怕什么。”甄曲羡没心没肺地拍了一下夏侯颜宓的后背，差点把夏侯颜宓的魂给拍出来，“怎么样，我们家锦瑟好吧？”
“好！”夏侯颜宓急吼吼地回答道，“我愿意照顾锦瑟一辈子！”
“那就对了！”甄曲羡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好，不愧是我女婿！”
夏侯颜宓突然觉得甄曲羡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如斯，他悄声问锦瑟：
“岳母大人不是说很恐怖，一言不合便吃人吗？”
“……”锦瑟对于萧晓的造谣能力已经不知该夸还是该夸了，“我小小哥哥这么说的？”
“是啊。”夏侯颜宓拳头硬了，害他揣揣不安了好几日！他瞪向萧晓的背影，萧晓仿佛背后张了眼，回头笑道：“哎，逗你玩！”
夏侯颜宓觉得娶媳妇不是他的错，但丈母娘家都是些个什么奇葩玩意……
不是甄曲羡做饭难吃，而是华庭海做饭难吃。
萧晓看见熟悉的饭菜，脸都绿了，瞬间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华庭海养病的那些日子吃的汤汤水水。
救命，怎么都是甜的！
萧折柳吃的津津有味，满脸幸福就差当场表演一个开花了；锦瑟仿佛戏楼里演技极佳的女子，吃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夏侯颜宓只是一个劲重复“岳母大人请问哪里有番椒”；萧燕晨干脆闭着眼睛吃。
萧晓深吸一口气，笑道：“娘，问问哪里有盐……”
“盐？”甄曲羡转头问孙郗寒，“哪里有盐？”
“什么是盐？”孙郗寒愣住了。
好好一个团夜饭，硬是吃出了好几种口味，其实也是一种能耐。
饭桌上热闹非凡，载歌载舞。屋内灯火辉煌，屋外满是烟火绽放声和钟声，瞬间照亮夜空。
萧晓喝酒喝得有些多，他借口上茅厕，站在山顶处吹夜风。
山顶积雪覆盖，带着点点梅花清香。烟火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望去水那边人欢马叫，笙歌鼎沸，鼓乐齐鸣，一派喜庆之态。
水的这边冷冷清清，只有一弯明月挂在滹桀顶部。赵稷心情大好，派出了三只巨型水鸢游行，此景的确只有江南可见。
一年又过去了。
“小小，”萧折柳站在门口喊他，满面通红，还打了个嗝，“不进来再喝一杯吗？”
“马上来！”萧晓转身，大步跑向萧折柳。
就像是当年他不顾一切地钻进萧折柳怀里一样，他等这一刻等到望眼欲穿。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