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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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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闻到哨声后全去追锦瑟,只剩个别几人留在原地。一名下人禀报道:“老爷,这里有一人被打晕放在了草丛里,且被踩出了小道。”
徐震见后思索片刻:“极有可能是銮。一般锦御客都会杀人利己利行,只有那銮留命,这小道也可能是所他留。去,多找几个身强力壮的跟去看看。”
萧晓听到锦瑟的口哨声,猜测被发现了。他也不便多留,生怕锦瑟这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出事,便笑嘻嘻对徐华道:“行了,大哥哥,东西够了,我也要不得这么多,这么晚了再不睡可就不乖啦。”他将面色惊恐的徐华打晕过去,躲在一旁。
耳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徐震带着一帮人来了。
徐震借着灯笼火光,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徐华,大惊失色跑去将徐华抱起来:“华儿!你怎么了?”他大怒道,“是不是疯銮,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干的?来人,给我封闭院门,就算把整个府倒过来翻个遍也要给我找到他!”
萧晓在暗处笑着,他是送你徐震驾鹤西行又不是徐华。萧晓欲找锦瑟,保好她安再去杀徐震。那口哨响,怕是把不少人都引去了,她一人应不来。
萧晓正打算转身逃走溜之大吉,但今日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点背,不小心踢到了脚旁的一个陶罐。
陶罐应声而碎,萧晓随声而没。
萧晓内心直呼好家伙今日点背的不行,下意识将长歌从腰间抽出替自己背后挡上一刀。
只可惜反应还是慢了些,扇子和大刀相撞的那一刻震得萧晓往后连退几步,手指一麻,脚还踩上了那陶罐碎片。这下可好,脚废了。
头又开始晕晕乎乎了,好疼。
该死,萧折柳这药效竟如此之强,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眼前是一群人,还个个都是硬汉;他一个还未及笄的孩子脚废了,强斗什么?这不明摆着吃亏吗!
萧晓拆着招着在心里暗自琢磨:“我今日本身状态不好又未带佩剑定不能和他们硬拼,寡不敌众再拼没梦可做。杀不了不如跑的早,我溜!”
他萧晓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不走寻常路!反正以前这样的情况也没少遇到,要那脸面何用。
说溜就溜,萧晓二话不说冲徐震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扭头就跑。这个举动让众人大吃一惊,这这这,他竟打不过便跑了?
萧晓跑着找了良久也未寻到锦瑟心急如焚。他跳上屋顶大致又粗略看了一圈,还是未见到,反而把更多人引来了。
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不好了,院内走水了,快来救水!”
萧晓顺着众人目光看去,有一片火光在祠堂附近燃烧。徐震等人注意力皆被熊熊大火吸引,半数人被支去救火,只剩下十几余人来对付萧晓。
而萧晓在这边借着月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发愣片刻,踉踉跄跄地跳下屋顶在草丛里翻来覆去地搜寻。
徐震等人不知萧晓在做些什么,将他围住不敢轻举妄动,怕他又乱搞些幺蛾子。
萧晓在血淋淋的草丛里翻来翻去,手上沾满鲜血,最终他的手哆哆嗦嗦地翻出了一只绣花鞋。
萧晓呆立,这是锦瑟的绣花鞋。
徐震见状,在他身后冲硬汉撇撇嘴,用手势暗示硬汉。硬汉点头,当即挥下弯银大刀冲萧晓斩去。
萧晓一时有些未反应过来,刚偏过身子便看到了刀。他恨恨咬牙,抽出长歌挡了上去。
“哐当。”刀与扇的碰撞发出声响,竟是硬汉被萧晓逼得后退几步。
萧晓眸色猩红,神色淡泊。他趁这一机会,将长歌开扇,手腕处划出一道血痕沾血,对着徐震等人便是用力一扇。
顷刻,长歌扇出的烈火便将硬汉吞噬,只剩下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一会,人便化为了一抹死灰。
萧晓将嘴边的鲜血随意一抹,冷着眸子看了徐震一眼:“锦瑟呢?”
徐震哆哆嗦嗦说不出来话:“什么锦瑟……”
萧晓抬手,徐震下意识想跑,却被萧晓一把拉了回来,他大叫道:“你们这些蠢材,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
萧晓低头不语。
余下的人闻声动了动,萧晓蓦然抬首对他们冷声道:“我妹妹不见了,你们见了?”
“她在哪?塌上,家里,我怀里?”
“还是,地府里?”
此话方一出,余下的人皆被萧晓用长歌扇出的火焰赶到了一旁。他用扇火落地成圆,只有他和徐震在内。
萧晓故作亲昵,音色却令人不寒而栗。他在徐震耳边又问了一句:“哎,哥哥你说,我妹妹在哪呢?”
徐震神色惊恐浑身发颤说不出话。
萧晓笑了,烛泪夺眶而出。这笑容在旁人看来有些心碎,可怜的紧,但在徐震看来,这是他下黄泉前的葬泪。
萧晓吸吸鼻子,将手中长歌合上。扇骨上的刀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骨,不寒而栗,刀光剑影。
他猛然将徐震狠狠摁在地上,在他的手腕处划血。徐震手腕被他划得鲜血淋漓,惨叫不止,萧晓越听他的叫声越兴奋,快感倍增。
萧晓就喜欢听他的惨叫声,喜欢看他这种恨自己还杀不了自己的表情,喜欢他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喜欢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在上掉眼泪,手下的动作却越发残忍。
他又用扇骨把徐震身上的肉剜了下来,一片接一片,血红的肉衬着森森白骨,场面一度血腥。
锋利的刀刃割过细腻的血肉,反复磨来磨去,慢慢悠悠,无限的放大了徐震的痛苦感,萧晓这是要折磨死徐震。
地上晕起大片血迹,草地猩红。余人看着叫声渐弱下的徐震,情不自禁地发抖,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徐震死了。
萧晓抬首呆望黑夜,面前挂满泪痕。他脸上血与泪混着,皙手与殷血对比鲜明,白衣腥臭,浑身鲜血淋漓。他大胆露着喉结,抬首舔舔白皙手指上的鲜血,甜腻问道:
“锦瑟呢?”
无人答应。
萧晓脸上的笑容淡下来,面无表情地抬手,手上握着未沾一滴血的长歌。
众人见到长歌后下意识后退一步试图逃跑,萧晓冷着眸子,开扇沾血便扇出一束火焰,熊熊燃起。
殷红的血在地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美得凄惨。
萧晓蹒跚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长路鲜血作垫,叫声作乐。
萧晓路过花园,随手摘了一朵花,将花放进嘴里咬着,绛紫花汁顺着艳红嘴唇淌下,赤眸眼尾红,流苏和墨发被血贴在苍白沾血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憔悴不已。
萧晓问前面一人道:“我妹妹呢?”
他见一个问一个,答不上来便打晕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小小!”
这是萧折柳的声音。
萧晓立刻听了出来。
萧折柳的声音似乎总是透着温柔,沉稳,让人禁不住想要往他身上靠,同时也殊不知透露着危险。
萧晓回头而望,萧折柳戴着斗笠一身白衣正急急忙忙向自己奔来,他瞬间泪水满眶:
“哥哥,我好没用……没有人陪我了,人间静了,妹妹没了,没人爱我,关心我。活着做甚啊……”
萧折柳拥他入怀:“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呢,别怕。锦瑟被我藏起来了,她好好的。”
萧晓被萧折柳紧紧抱住的一刹那下意识想把他推开。他身上满是血,会脏了他,他玷污不起,可又贪恋和渴求这温暖之感。
霍然,萧晓的头一阵疼痛。他推开萧折柳,恶狠狠道:“萧折柳,你可真疼我啊。是不是你再多疼我几分,我便多欠你几分,你就要再扯着我几分,你还要扯着我一辈子吗!你还要再猩猩作假到何时!”最后一句他突然就大喊了起来。
你还能再虚假一点吗。
萧折柳闻言,将萧晓抱得更紧了。他低声道了句什么,萧晓一时正在气头上没闻见。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想要挣脱萧折柳,却在下一刻被萧折柳抱了起来。
萧晓被他气得更加头昏脑涨,差点吐出三斤老血,骂骂咧咧地在萧折柳怀里挣扎,最后他被气狠,直接上手去掐萧折柳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抽长歌,试图直接捅死他来个痛快。
萧折柳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他费力地抬手,对着萧晓胸口狠狠打了一掌。
萧晓没料此人手段如此恶毒,对着他这样的小孩子还如此狠,干脆两眼一闭双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