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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婚 ...
萧清羽心不在焉地骑着马,用手随便呼啦了两把鬃毛,抬眼依依不舍地望向百草堂方向。
早就看不见那片水林的影子了,可他还是要看。
他不想离开。
“少主,怎么了?”顾思誉前来护送萧清羽回京都,一路上见他回了好几次头并如此忧心,不禁问道。
萧折柳试探性地询问道:“我可以易名么?”
“哦?”顾思誉来了点兴趣,“改为什么?”
“萧折柳。”
折柳送别。顾思誉品了品,无奈道:“这事少主还是去给阁主说吧,我无法做主。他眼下重病不起,您快些去看看。”
萧清羽夙夜不停,赶了半月路程,一个箭步冲进暗羽阁:“爹!”
萧望帝的确重病在身,看起来格外虚弱。两月不见,又老了几分。
“爹,孩儿不孝,晚来看您了……”萧清羽见面直接跪下,痛哭流涕。
“臭小子,”萧望帝咳嗽几声,怒道,“我还没死,你哭丧做什么,给谁看呢?扶我起来。”
萧清羽轻扶萧望帝坐起,又拿方枕垫在他后背,递上一杯茶。萧望帝喝过茶,顺了几口气:“萧明安,听顾思誉说,你想改名?”
“嗯。”萧清羽用微不可查地声音应了一句。
“哦,在百草堂遇见了谁令你如此念念不忘?”萧望帝一直觉得萧清羽只对花草刺绣上点心,其他的还真不太可能。
“一个……”
萧清羽本想说一个人,转念一想,丹凤不是人,便又噎住了。
萧望帝见萧清羽嗫嚅不语,猜道:“一个姑娘?”是了,他一直想给这小子谋个亲事,却迟迟未做,眼下正好。
“一个喜欢的人。”萧清羽这次语速快了些。
“那哪天见见,定个亲。”
萧清羽立即慌了:“不是……这怕是不太妥。”
“怎么不妥了?”萧望帝一心急着抱孙子,并未发现不妥。
“他是男子……”
“哦,男子。”萧望帝本来脸上还挂着抱到孙子的喜悦笑容,还嘴中重复了一遍。他忽地后知后觉,墨眉一蹙,怒不可揭道,“什么?男子!”
萧清羽见这是萧望帝要发火揍人的前兆,吓得一缩,跪在地上的膝盖往后退退:“爹,我错了,我错了……明安这便将那该死的妄非念头压下去,再也不敢了!”
萧望帝被他气得脸色又青又白,他用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萧清羽,欲言又止,一阵猛咳:“逆子,给我滚!”
“是是是,您别生气!”萧清羽立即夹着尾巴圆润地滚出去了。
萧望帝本想语重心长地教导萧清羽一番,让他成熟些,担起阁主之责任,再允了他改名一事。谁知被萧清羽这么一搅和,萧老爷子早将“冷静”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气得牙痒痒。
“告诉萧清羽,让他明早身着朝服暂时顶替我的职位,前去保护皇上上下朝安危,这是没得商量。另外,给他谋个亲事,快!”
自作聪明的萧阁主以为这样便能让萧清羽走上正道,可惜怎么也是自作聪明。
大宋以黑为尊贵,因此天子的朝服为黑衣。其次是白,红,金,灰。灰被认为是黑与白的混淆色,不干不净,有不辨黑白之称,因此为最低官职。
而衣上花纹也十分有讲究,天子为龙,除龙外依次推下去为麒麟,凤凰,猛虎,大鱼。
萧望帝的那一身是黑底麒麟金纹,萧清羽不是阁主,但临时顶替萧望帝,便着了一身。他的职责便是日日跟随赵稷上下朝,保护他的安危。
这差事又几分无聊,但还不能放松警惕,萧清羽莫名受到了赵稷的母亲刘太后之赏识,倍感意外。
朝廷中有一部分官员是赵稷的人,但绝大部分还是刘皇后之人。刘皇后垂帘听政了好些年,如今赵稷长大,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不上朝了。
刘皇后对萧清羽赏识,萧清羽心里很明白是什么原因。萧望帝手握一部分兵权,却属于赵稷之人。她想把萧望帝推下去,让自己上位,成为她的人。
好在萧清羽并不听刘太后瞎啰啰。
“阁主,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萧望帝正在喝酒,见到一脸慌色的顾思誉。
“少主他改名了!”
“什么?”萧望帝险些又被气得吐出一口血继续回床上躺着去,“他怎么在户薄上改的?”
“是老阁主帮他的!”
竟是萧策郁。
萧望帝一张脸皱成了包子褶,分不清五官,骂了几句萧清羽,却又无可奈何。
十年后,刘太后驾崩,赵稷守孝三年,终于不再受她约束,得以施展报复了。
三年孝期过了。
改名为“萧折柳”的萧清羽有事去找萧望帝,正巧撞见福顺领着一众小太监正在与萧望帝在槐树下谈话。
“德公公来了?快快快,请坐。”
福顺脸上挂着常年毫无瑕疵地招牌笑容:“不了不了,咱家讲个圣旨便走,可是个大喜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氏萧锦瑟温柔贤惠,仪态大方,品行优良,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皇后,钦此!”
“臣抗旨!”萧折柳从福顺身后疾步走到他面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少主,抗旨可是死罪。”福顺微微睨视着萧折柳。
“爹,三思!”萧折柳急道,“锦瑟是我妹妹,我不嫁……”
萧望帝闻言也是惊骇不已,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思索道:“这怕是不妥,臣以为小女无才无德,脾气娇烈,担不得皇后一职。”
“皇上给的原话便是如此,受还是不受,您看着办吧。”
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萧望帝攥紧手,指节发白,他和萧折柳一样不一样锦瑟入宫。锦瑟天真烂漫,进宫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臣令牌上还有一次免死机会,臣……”
“爹。”
锦瑟不知何时来到此处,她微微欠身:“德公公。”
福顺颔首。锦瑟笑道:“不就是入宫么,这有何难,我受下了。”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接圣旨,
“锦瑟,你……”萧折柳惊愕道,
锦瑟轻一侧身,对他暗中苦涩一笑,眼中隐约有些泪花,并未多言:“爹爹和柳哥哥莫要再为我伤心,锦瑟已经长大了。”
“臣妾接旨。”
锦瑟借过锦帛,下跪磕额。萧折柳咬牙,也下跪磕了个头。
“还是锦瑟姑娘明事理,”福顺见事情办成,自然高兴,“那么,咱家便先走了。”
待福顺离去后,萧折柳将锦瑟扶起身。锦瑟愣愣看向萧折柳,木然道:“哥……”
她遏制不住滚烫的泪珠,萧折柳抱紧锦瑟,无助地看向萧望帝。萧望帝脸上少有的露出几分哀色,转身走了。
据说赵稷此事定的匆忙,因有大臣催他延绵子嗣。赵稷一急,便想将纳采,问名二项流程给省了,直接点名锦瑟。众臣闻言,商议后觉得可行,便先放圣旨,后又补了纳采与问名二礼。
赵稷又请来巫师,占卜成亲的良辰吉日。巫师先是将二人一顿猛夸,天作之合等说了一摞废话,自然认为天下之绝配,将吉兆告知了暗羽阁,溜了。
萧折柳就算不满意,也只能硬头皮说:“哈哈,满意,臣满意死啦。”
后赵稷又纳征,来来回回送了十几趟礼,金银绫绢等应有尽有,无尽奢靡。
因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纳吉、纳征、请期三礼要同一天在皇后家办,弄得萧折柳中途几次想骂人。
三月后。
萧折柳脸上少有几分平静,险些没愁死他。这三月来萧望帝将所有的事物全部推给了他打理,身上背负的责任将他压的喘不过气,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是锦瑟与梁晓薇二人最令他操心。
锦瑟被裹脚了。
虽说暗羽阁女子没几个,但都未裹脚,因为习武之人裹脚会练武不便。锦瑟被婢女强行裹脚,日日疼得满头冷汗。
萧折柳看着日渐消瘦还要强扯笑容的锦瑟,心疼万分。
其次是梁晓薇。她害了重病,没日没夜地咳血。萧折柳每每见她都急得不行,各种药方吃遍也不见任何好转,反而更加厉害。
萧折柳一提梁晓薇便犯愁,一提锦瑟便心口疼。
赵稷也不知从何得知萧折柳会绣花这事,竟让萧折柳去和尚衣库之人共同缝制锦瑟奉迎时所穿的凤袍。
萧折柳:“哈哈,臣愿意死啦,求之不得呢。”
这日奉迎,萧折柳未去。他找个借口,说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赵稷得知,笑呵呵地拍他肩膀:“害,咱哥俩,客气什么?以后你就是朕兄长了。”
萧折柳并不想太认这个妹夫:“皇上说笑。”
这些年来他和赵稷从小待在一块的好感真是全白积累了。
他喉结滚了滚,顾思誉上前行礼,在萧折柳耳边道:
“梁晓薇走了。”
萧折柳强行咽下一口气:“臣祝皇上与皇后娘娘鸾凤和鸣,一生钟爱,早生贵子……”
“臣还有事,家父会代替臣去,告辞。”
萧折柳出了大殿便直奔暗羽阁:“梁晓薇怎么这时候没气了?”
顾思誉追上萧折柳的脚步:“属下也是才刚刚得知。方才下人去给梁晓薇喂药,却见她早没了气,手中握着一张字条。”
“遗书写了什么?”
“她只写了‘刘桐’二字。”
“刘桐?”萧折柳脱下官袍,随手扔给顾思誉,“她是百草堂的人。既然如此,那便快去将她请来。”
“是。”顾思誉道,“那葬礼……”
“闲着没事触什么霉头,赶在皇帝大婚时哭丧?”萧折柳拐进暗羽阁,“棺材先放在庭院中,我择日再敲定何时下葬。我爹已经去了吗?”
“还没,在梁晓薇身旁候着。”
萧折柳叹气,觉得梁晓薇命苦。他赶去后,果真见萧望帝一脸忧愁地站在梁晓薇塌前。
“爹。”萧折柳见梁晓薇枕边血淋淋的“刘桐”二字,遽然鼻尖一酸,“阿姐走了。”
“我不瞎。”萧望帝将手背在身后,也叹气。他想了想,伸手轻抚一下梁晓薇惨败发冷的脸庞。
梁晓薇初来暗羽阁时,不过十三四岁,萧望帝看她长了近十多年,早已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此时白发人送黑发人,内心颇为空荡。
萧望帝摇头,转身去参加婚礼。
“阿姐。”萧折柳坐在梁晓薇塌边,握住她的双手,“阿羽来看你了,最后一面没见到,对不起。”
梁晓薇面色恬静,嘴唇发紫。
“说来真是惭愧,从小到大一直在惹你发火生气,让你跟在我身后收拾烂摊子。”萧折柳阖眼,“三月前你骂我,我还生气了……”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和你说话。”
可惜没有如果。
他和梁晓薇以前切磋基本不分上下,流血破皮是常事,二人事后也会相互送药,关系一直不温不火。
萧折柳一直以为他对梁晓薇感情没那么深厚,如今她死了,或是她病的那一段日子里,他才发觉梁晓薇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之重。
他太后悔了。
“锦瑟的嫁衣特别好看,是我绣的。”
“阿姐,起来看一眼吧,我再将刘桐唤来。”
“阿姐,我错了。”
“阿姐……”
但无论他唤多少声阿姐,都不会再有人笑着去答应了。
萧折柳走出房屋。今夜月色明亮,夜风微凉,到处弥漫着喜庆之音。
今日有国家大喜之事,普天同庆。
萧折柳一时不知该去何处,去做什么。
回屋歇息,想必他定然睡不着,因为会有过街游行。若出去闲逛,打发时间……
倒也不错。
萧折柳如此一想,带了一把银子,让顾思誉巡好夜,换便衣出门了。
他打算去深夜买醉,借酒消愁。
萧折柳有些阔气,他二话不说,甩给酒肆店家一把银两,要了三壶烈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苦涩的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里肌肤,烫得萧折柳面色发红,什么都看得模糊。
他酒量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是好酒。对于他来说,给一壶酒,他便能使劲往嘴里灌,越喝越爽。
辣,烧得他胃疼。
“咦,你怎么在此处喝闷酒?”
萧折柳醉死了,他睁大双眼,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丹凤……?”他伸手便要去抱,那人骂骂咧咧甩开他:“我是墨苏繁,认错人了!”
墨苏繁语罢,一溜烟跑了。
萧折柳提着一壶酒,浑浑噩噩地出了酒肆。他没走几步,便哇哇大吐,自言自语,口齿不清,像个疯子,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树根边。
街上的游行早已开始,满街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萧折柳却觉得这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看着眼前的繁荣景色,突然哭了。
这是为大宋皇后萧锦瑟准备的。
明天……可能不会有……因为存稿没了,得等我一句句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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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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