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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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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往东寻锦瑟,良久也未寻到,不禁有些心急。他试图用传音术喊锦瑟回来,却发现距离过远传不到。
“不在这个方向。”萧晓心道,他转头又换了个方向。人流正不约而同往西去,萧晓顺着人群去了。
走着走着,萧晓见前有不少人聚在一起,似乎是在看热闹。萧晓挤进去:“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谢谢。”
好家伙,果真是锦瑟,这小丫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锦瑟抱着兔子低头不语,一旁男子道:“小姑娘,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锦瑟低声闷闷道,“我只是想抱兔子,没想冒犯您。”
“对不起便完了?”男子明显不想就此了事,“我这重金买的鎏冰叶被你打碎了,不赔吗?”
锦瑟闻后抬首道:“多少?”
萧晓知道鎏冰叶,产量稀少千金难求,萧折柳就算拿的出来这会估计也没带在身上。
“鎏冰叶,产量稀少,千金难求。我这买了五叶,你不如看着给?”男子缓道,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估计是某大势力的人。
锦瑟不语,不知在想甚。
男子又道:“这样吧,不如你给我们下个跪,高道三声对不起便一笔勾销了,可好?”
萧晓这下听出了,男子根本不在乎钱,只是故意戏弄锦瑟。
锦瑟火气一下便涌了上来。她放下兔子,兔子受惊跑向人群,萧晓连忙将它抱住。
锦瑟将背后的青阳伞抽出:“怎可能给你这种人跪!”
“哎哎哎锦瑟!”萧晓被她这个举动惊了,他拦住锦瑟,锦瑟大叫道:“哥你别拦着我,他敢辱咱们暗……”
萧晓捂她口劝道:“那你也不能……是吧?两败俱伤不是万全之策。”
男子见锦瑟还想打他,火来了拔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弄坏他人财物不应当赔钱?更何况我又未让你赔。你若想武力解决,我奉陪到底!”
男子欲动手,他身后一名女子道:“慢着。”
男子道:“怎么,凭你也敢拦我?”
女子不知用传音术道了些什么,男子停手,向萧晓看了又看,不甘心退后。
女子向萧晓行礼,盯着他道:“多有得罪,来日必当赔礼。”语罢,男子等人便走了。
围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陆续散了。
萧晓拉着锦瑟往回走。萧晓听见鎏冰叶便知道他们是百草堂的人,因为江湖上也只有百草堂的人财大气粗且会炼鎏冰叶了。
所以萧晓去抱锦瑟时故意将面具松了松,让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半边脸。
萧晓和萧折柳长得确实相似,他完全可以干了坏事再嫁祸给萧折柳。
萧折柳果真早已在那处等着了,他贴心地从萧晓手中接过兔子。锦瑟见了萧折柳,气急败坏道:“为何拦着我呀?”
萧晓道:“锦瑟,你打不过他。且看人家是一群,你是一个。”
萧晓三人往回走,萧晓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萧折柳蹙眉道:“百草堂的人吧?”
“哥哥为何这么讲?”萧晓笑道。
“有钱有的目中无人。”萧折柳叹气道,“财大气粗,爱显摆,且江湖上会用鎏冰叶的人只有百草堂。有钱把他们惯成性了。”
萧晓笑了:“哥哥这是往自己身上抹啊。”
“那柳哥哥你可不可以替我出口气?”锦瑟依旧不服气道。
“我又不在百草堂。话说刘桐不是已为你出气了吗?”萧折柳道。
“刘桐是方才那位姐姐吗?”萧晓道。
“我一听你们叙述便能猜出几分。百草堂只有刘桐一位女弟子,且处处和她作对的人孙郄寒称二没人敢称一。”
萧折柳又道:“锦瑟,以后青阳伞别用。你一拿出太瞩目,别人能看出你身份,不如用剑。”
“他们知我是暗羽阁人?”锦瑟惊道。
“青阳伞闻名江湖,自然知。不然你这伞打哪儿来?”
“锦瑟捡回时旁边带着的。”萧晓道。
“那锦瑟父亲便是萧老。”萧折柳道。
“我爹是谁?”锦瑟问道。
萧晓竖起了耳朵,也姓萧,和萧望帝什么关系?
“萧望穿。”萧折柳道,“跟我娘同辈,精通各种奇门遁甲和兵器制造,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这青阳伞。伞面不掉色,伞边削铁如泥,有收缩短刀,伞节可拆可放物。”
萧晓点点头,青阳伞确实有这些功能。
“那我爹现在哪,他为何不要我了,我娘呢,我能去找他吗?”锦瑟追问道。
“传闻萧望穿十年前不知犯了何事被人追杀,估计是怕你受牵连才迫不得已所为。”萧折柳道,“他如今退隐江湖也没什么不好,改日我写信问我娘吧。”
十年前的追杀萧晓有印象。萧望穿是萧望帝的兄长,这么说来锦瑟和萧折柳是亲兄妹。
锦瑟低头,不一会脸便被泪水淋了个透。
萧晓一向不太会安慰人,只得悄悄给锦瑟抹抹眼泪,紧紧拉她手。
萧折柳见锦瑟哭了,把锦瑟抱在怀里道:“别哭啊,多好看一小姑娘哭了便不好看了。”
萧晓正纳闷这兔子又到了自己手上时,眼神不经意往萧折柳那一瞥。
这一瞥可不得了了,萧晓看见萧折柳好像……亲了一口锦瑟?
萧晓心头顿时五味杂陈,仿佛盐糖等味被打翻混在心头。想来他们兄妹俩亲就亲吧,关他何事;再一想却又总觉有什么不对。
萧晓摸摸兔子,笑道:“哥哥,我有小嫂嫂吗?”
萧折柳道:“有啊。昨日不同你讲了吗?”
萧晓怀里的兔子一耳竖一耳垂,歪着小脑袋看萧晓。
萧晓笑道:“那你为何亲锦瑟啊?”
萧折柳摘下面具,对着萧晓弯眼一笑:“那我不亲了?”
“那这次如何?”
“甚这次如何?”
“哥哥为何只亲锦瑟不亲我?不应当补回来?”
锦瑟传音术给萧晓:“柳哥哥没亲我,就是往我这边靠了一下,小小哥哥你眼神有问题吧?”
萧晓摘下面具看锦瑟,锦瑟趴在萧折柳肩头上,眨着水汪大眼无辜看他,还在抽泣。
“锦瑟还小,哥哥亲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也还小,哥哥亲弟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说着,萧晓向前走几步靠在萧折柳另一边肩上,故作亲昵地蹭蹭萧折柳的脸:“我比锦瑟小得多。”
“你不小,你十六了。”萧折柳笑道,“我亲你,你小嫂嫂不乐意。”
“也对。”萧晓垂头丧气道,“哥哥若是亲了我,日后小嫂嫂必定不让我有安生日子过。还是哥哥想的周到,哥哥好厉害。”
“小小哥哥被柳哥哥亲了不就是断袖了么。”锦瑟哼哼着道。
“断袖是甚?”萧晓怪道,“话说回来,哥哥还未给我补袖呢,它被哥哥扯断了。”
“回去给你补上。”萧折柳将锦瑟往洞口上举,锦瑟双手一撑便上去了。随后萧折柳上去把萧晓拉了上来。
午时,萧折柳怕二人饿便端了茶点垫垫肚子,而后去给萧晓补袖子。萧折柳今早上街给锦瑟买了个纸鸢,她正在院里和萧晓一块玩。
萧晓被午日晒得有些热,便进屋喝了口水。他在一旁看萧折柳一针一线地认真缝衣。
萧晓之前把绯红短袍脱下让萧折柳补,现穿的是里蔚蓝长袍,但这长袍领口不如短袍高,便露了点锁骨。
萧晓喉结滚了滚:“哥哥当真是心灵手巧,不像我,手笨的很,手艺活全不会做。”
萧折柳道:“无妨啊,我做便好了。”他手下缝出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金凤,“主要是没有同样的线了,便凑合了一下。”
萧晓“嗯嗯”了声,后放下茶杯去了。
萧折柳也喝了口茶,不一会便想如厕,回来后见兔子正在啃桌上书本。
竟跳上了桌!萧折柳一惊,忙把它抱下,心疼地看了眼书。
这本书……他好像没买。萧折柳见这本没书名,翻开看了几眼,伸手将书后几页白纸撕下,用桌上烛火烧成灰烬。
萧折柳将灰吹落,把书放到一处高地。正准备坐下继续补衣,他却发现衣袖也被兔子抓得破破烂烂了。
萧折柳有点蒙,他不知该如何同萧晓解释。若是说兔子弄的,搞不好他哪天生气把兔子俏咪咪炖了;如不说,还容易起疑心破坏感情。
思考片刻,萧折柳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他在墙角里找到兔子,将它抱起来摸了摸,捏捏它的小爪子。
萧折柳便这样抱着兔子去了院里。锦瑟正在树下编柳环,还没长多少叶便被锦瑟扯了下来。
“这树怪可怜。”萧晓见萧折柳来了,躺在树下道。
萧折柳点头坐在他身边,揪了几根草喂给兔子。兔子闻后甩头不理。
萧折柳失望道:“它竟还不吃,娇气。不知寻常兔子吃的萝卜青菜它食不食。”
“当时也没问摊主它吃什么,现回再问他还在不在?”锦瑟道,“难道它要做一只饿死兔?”
“不知,改日试试?”萧晓道。
“你有钱吗?”萧折柳笑道。
“哥哥有不就行了。”萧晓用腿蹭蹭萧折柳,“话说给它取名了吗?”
“叫甜甜,甜甜好不好!”锦瑟兴奋道。
“它是公的吧?怎能叫甜甜。”萧晓给兔子翻身道,“再说我觉得甜甜不太好听。”
“不好听吗?”锦瑟道,“那小小哥哥取一个。”
“叫啾啾吧。”萧晓笑道,“你看它日后可以干很多坏事时,我就揪它毛。”
一旁锦瑟还在嚷嚷:“雯雯!雯雯好不好?”
蔓菁此名给萧折柳听出了点别味,他心虚道:“不如叫蔓菁吧,多接地气。”
萧晓哈哈大笑:“好啊,哥哥这个名字取的好。”
锦瑟一头雾水,她不明“蔓菁”此名为何让萧晓笑了:“为何笑,何处好笑?”
萧折柳笑道:“蔓菁便是萝卜。”
“那还不如叫萝卜。”锦瑟发觉自己书读的不多,有些惭愧。
萧折柳见萧晓此时心情愉悦,便小心翼翼道:“我方才离开了下,蔓菁肚子咕噜咕噜的,衣袖便……补不回了,要不给换件我别的衣服?”
原来闹了半天是想说这个。萧晓唇边勾起一缕笑容:“只要是哥哥的便好。”
萧折柳松口气,他还真怕萧晓生气。
不一会萧晓三人便都出了门,因为萧折柳说要去给医馆做个牌匾,顺便把屋里地板的洞补上。路上萧晓又拉着萧折柳买了些花说养着打发日子。
萧晓捧着花道:“哎,哥哥,那只小黑猫呢?”他还记得那只让他摔出洞的小黑猫。
“小黑猫?”萧折柳奇道。
看来他没养。萧晓不语,估计是别人家的。他笑道:“我想养小黑猫——但是我怕它吃了蔓菁,所以还是算了吧。”
萧折柳笑着不语。
“别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
“我们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夜里,萧晓透过木窗,隐约见了隔壁萧折柳房中的烛火。他笑而不语,用力吹灭烛火。
屋里万籁俱寂,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