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医疗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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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飞行课在周四的上午，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为此，刘简的早饭吃得很少，甚至产生了想要喝点粥的想法——当然，霍格沃茨连白粥都不提供。
飞天扫帚这种剧烈运动，显然不应该事先吃太多东西。豆浆油条最好，一碗白粥也行——刘简看着满盘子油腻的香肠培根烤土豆，笑着锤锤自己脑袋：中式早餐？想桃子呢。
可以去厨房自己做吗？不会吓得小精灵们以头抢地……抢墙吧？
飞行，光是想想就能让人热血沸腾的词汇。年少时看武侠小说，谁还没做过什么御剑飞行的大梦呢？能保持冷静才叫怪事。礼堂餐桌上，男孩子们挨个吹嘘起他们小时候的“冒险经历”，你能在半空中追上并抓住一只老鹰，我就能在“阴险狡诈”的麻瓜飞行器的追捕下惊险脱逃。女孩子们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魁地奇，也有麻瓜出身的新生们向巫师家庭的孩子们积极打听请教。
而刘简安静地坐在长桌一角用餐，与热烈讨论中的一年级新生们形成鲜明对比。
她伸了伸脖子，看着安琪拉·小天使·莫恩从长桌那头逆着喧闹的人群噔噔噔地向她跑过来，手上还端着个装了布丁的小碟子。安琪拉一撩袍子在刘简身旁坐下，勺子舀一口布丁，边吃边满是好奇地问她：“莫非你害怕飞行吗，简？”
“啊，不。我特别期待来着。”刘简摆摆手，靠倒在椅子里，双手抱胸看着其他同学们，也挺好奇，“你怎么不跟他们聊天呐。”
“我来看看你呀。感觉你好像一直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玩。”
刘简不由失笑，摸摸小姑娘柔顺的金发：“没事，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安琪拉抬头看着刘简，眨眨眼睛：“你真的好像一个拉文克劳。”
“为什么你和艾莉诺都这么觉得啊？我们才认识几天！”刘简发自内心地不解。
安琪拉煞有介事地掰着指头数起来：“特别喜欢学习，经常去图书馆，总是一个人，古里古怪的，而且有股莫名其妙的傲气……”
“停停停！”刘简听得头大，赶忙打断，“我在安琪拉眼里居然是这种印象吗？亏我还觉得你可可爱爱没有脑袋来着！”
“喂！你才没有脑袋！”安琪拉捏起小拳头砸在刘简肩膀上。“人家好心来关心你！你待会喊不起来扫帚可别来找我啊！”说罢扭头就走。
刘简当然是把她拽住，低头认错承认失言，好言好语地哄了回来，接着解释道：“我父亲是拉文克劳的，大概有点儿遗传吧……不对，好像我喊不起扫帚找你也没用啊？”
“我可以大发慈悲地不嘲笑你呀！没想到吧！”
“嘿你个坏心眼的……”刘简半恼地扬起拳头，安琪拉嘻嘻哈哈地躲开。
玩闹一阵，眼见着安琪拉也把布丁吃完了，刘简眼珠一转抛出万能话题：“嗯，你喜欢魁地奇吗？”
果不其然，眼前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兴奋地抓住刘简的袖口，连珠炮似的说道：“诶你也喜欢魁地奇吗！我最喜欢的队伍是蒙特罗斯喜鹊队，他们的找球手特别厉害，耍各种技巧动作都手到擒来——”
不，我甚至连这个队名没听过。我只知道罗恩喜欢查德里火炮队，以及那个队跟国足的技术有得一拼。刘简暗自腹诽，听着安琪拉像赫敏自我介绍一样嘴快地一连说出一大串，最后不得不举起手表示打断：“不，我只在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起过规则。
“当时我就有点疑问……但父亲不怎么了解魁地奇，不能回答。也就是说，我这个问题存了好久了，你能为我解惑吗？”
安琪拉挺起小胸脯，眉开眼笑地道：“没问题，乐意为你效劳！”
“你真的不觉得……魁地奇的规则，太过优待找球手了吗？”刘简拿捏着措辞，尽力让自己的语调不那么尖锐（尽管她心底认为，找球手的设定，根本就是罗琳阿姨给她家哈利明明白白打开的方便之门）（1），“扔进一次鬼飞球得10分，但抓住金色飞贼直接就是150分……这样子比赛不是完全就看双方找球手的发挥了吗？”
“不啊，”安琪拉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只是球队实力相差不大时会发生的，魁地奇历史上，多的是在没抓住飞贼时就把分差拉到200分以上的比赛呢。”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我怎么都觉得不合理啊？刘简张张口，不满意自己看原著时最大的疑惑就这么被“敷衍”过去：“可是150分也太离——”
“你没看过魁地奇比赛吧？”安琪拉笑眯眯地竖起一根食指，让刘简顿住了话音，“相信我，抓到金色飞贼的难度远远比传递鬼飞球并投进的难度大。待会儿上课，你试着飞一飞就明白了。”
刘简本来想逼逼一句“说得好像你亲身飞过一样”，又觉得这样太“云玩家发言”了点儿，无奈地住口了。待会儿去问霍奇夫人吧！她想着。
就和初高中时上体育课那样，霍格沃茨的飞行课也是一门能让人彻底放松，享受飞行乐趣的课程。可惜的是这门课只在一年级开设，想在二年级继续学习的话就只能在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中挂科——这就从根本上断绝了继续摸鱼的可能。
刘简跟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魁地奇场地走去，看到一头灰色短发的霍琦夫人已经在草坪上等着他们了。由于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往往是人数最多的两个学院（刘简所在的这一年级也不例外），因此草坪上的扫帚也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排。
不需要霍琦夫人指示，学生们自觉地按照学院左右排好。格兰芬多往左，赫奇帕奇往右——刘简看着三五抱团的同学们纷纷往边缘走，笑了笑，主动往中间一站。
身边很快也站了个人，余光里能看见绣着金红狮子的袍角。刘简歪头一瞧，一乐，主动打招呼道：“是你呀，卢平先生。真巧。”
褐发小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勉强地笑道：“你好，刘小姐。”说罢就垂下了头。
借着早发育带来的身高差，刘简得以自如地俯视这位在原著里的落魄狼人。小时候的“月亮脸”，袍角没有打着补丁，脸色也并不苍白，只是身段显得比较瘦弱，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闪躲瑟缩。
察觉到身旁的女孩盯了他一会儿，卢平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挠挠头主动说道：“抱歉……不过我是有什么地方没整理好吗？”
“啊，不不，没什么。”刘简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嗯……”卢平咕哝一声，又低下头去，似乎在数身旁躺着的扫帚上有多少刺起的木须。
这时霍琦夫人清清嗓子，大声道：“肃静！”
看见学生们迅速安静下来，她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两手束在背后，环顾着新生们，像是校领导对学生们训话般道：“我知道，你们都非常想要学习飞行。但是，如果你无法控制你的飞天扫帚，那将会非常危险。请你们务必听从我的指示行动！”
刘简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两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抬头时居然感觉天色都黯淡了些——难道是低血糖？可我早餐有吃东西啊？
“好了，”霍琦夫人喝道，“现在平举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大声命令它：‘起来！’”
四下里“起来”的喊声此起彼伏。刘简晃晃脑袋，也跟着复读了一遍“起来”。不过她那根扫帚懒洋洋地打了个滚，似乎在嫌弃她声音太小，根本听不见。
“起来！”身旁卢平的喊声清晰可辨。刘简侧头看去，看见他的扫帚应声腾起一半，在半空中漂浮着。
似乎发现自己又被看着了，卢平本来要向下把扫帚捞在手里的动作顿住，又恢复到平举的姿态，欲盖弥彰般更大声地吼道：“起来！”
他的扫帚一个激灵弹入了他的手心，被他一把抓住，右腿跨过去坐在上边。
见刘简似乎还没有移开目光的趋势，卢平只好扭头，试着解释：“我想，你可能得喊大声点，扫帚才会听话？”
发觉自己再度走神的刘简尴尬地笑了笑，随口扯了句怪话：“没事，扫帚不听话多半是欠的，踹它一脚就好。”说罢虚张声势地伸腿一踢，鞋尖堪堪从扫帚把上划过。
实际上只是因为课堂发言习惯了轻声细语。刘简想着，让自己学着周围的同学们那样，大声喊出：“起来！”
这回扫帚听话地立马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刘简颇有几分成就感，开心地抓着扫帚给卢平看，正好看见小狮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一抹偷笑。
“你笑话我！”她佯装生气地指着卢平道，“是不是也想挨一脚？”
“不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呃，就是觉得——”卢平连忙双手合十，郑重道歉，结果做到一半刘简就笑场了，边摆手边笑：“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别在意，哈哈……”
“就是觉得挺可爱的。”卢平小声说完，正欲别过头去，看见刘简忽地双眼无神往前栽倒。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探手去扶，可女孩又前跨一步撑住了身子，右手再度扶着额头表情狰狞地抬起头来。
这么一个顿挫，刘简的巫师袍在卢平伸出的手指上蹭了一下。
卢平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指，对上女孩紧咬牙关的脸，慢半拍地问道：“你，你没事吧？刘小姐？”
刘简盯着一脸担忧的卢平瞧了瞧，又抬头看了看，近乎直接对着太阳望去，犹豫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天色比刚才暗了？”
卢平跟着抬头：天朗气清，艳阳高照。他瞥了眼身旁的女孩，见她仿佛对刺眼的阳光全然不觉般，望着太阳一动不动，也觉得奇怪：“没有啊，阳光很刺眼。”
刘简心说，可我怎么感觉整个世界的亮度都低了呢……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摇摇头，准备叫卢平不用担心，又听见小男孩带点请缨意味的问话：“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一下霍琦夫人，去休息一下？”
这有什么……刘简刚要拒绝，听见霍琦夫人跨上扫帚叫道：“都骑上扫帚！观察我的姿势！调整你们自己的！扫帚头斜朝上！握住把柄，身体前倾！”
灰发女巫在他们身前低空盘旋着，不时出言纠正学生们的错误，很快就巡视过来。
刘简慢慢跨上扫帚，按照霍琦夫人的姿势调整。晕眩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像是错觉，但眼前雾里看花般的昏暗感却不似作伪。如果尝试比喻的话，她眼前的世界就像是透过一副不存在的墨镜镜片一般。
卢平似乎把她的动作看成逞强了，在霍琦夫人经过的时候，小声却坚定地开口道：“霍琦夫人，这位刘小姐她——”
“夫人，十分抱歉，我被一个魁地奇相关的问题困扰很久了，”刘简当即打断，咧开一副不好意思的笑脸，“我可以在稍后问问你吗？”
霍琦夫人先是看了眼刘简握扫帚的姿势，微微点头，说：“现在不行，等会起飞后再问。”转身走了，甩下一句话，“握把抬高点，格兰芬多小子！”
刘简接着朝卢平道谢：“谢谢关心……不过我应该过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卢平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默默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我可以叫你莱姆斯吗？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卢平抬起头，脸上满是讶异。刘简回以一个感谢的笑脸。
“当，当然可以。”他脸上浮现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喜出望外，用很郑重的语气道，“非常高兴能认识你，简妮特。”
刘简不由发笑，摆着手别过半脸去：“这么正式干什么啊莱姆斯……不就交个朋友嘛。”呃，虽然可能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莱姆斯跟着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嗯，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没有紧张冒失的纳威·隆巴顿，没有热衷搞事的德拉科·马尔福，霍琦夫人一声哨响后，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斜着升空，再缓慢降落。刘简勉力忽略黯淡的视野，把注意力集中到飞行以及身下的扫帚上——并不像想象那般，要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一根木棍上，屁股的感觉虽然称不上舒适，但也绝不硌人。
提速时有一股滞涩感，转弯时也有一点儿“打不动方向盘”般的生硬；但能明显感受到惯性的削弱，也没有任何要被甩出去的不安全感。刘简猜想这应该是扫帚上搭载的减震咒、制动咒、漂浮咒，或是随便什么高深咒语的功效。只是眼下这种低空缓慢飞行的话——她还挺喜欢的！
霍琦夫人四下里看了看，满意地让大家开始自由活动（当然，规定了一定的高度和速度限制）。刘简看着大家一哄而散，朝霍琦夫人那边飞过去，同时发觉莱姆斯一直不太放心地跟在自己身后。
这性格也太好了，刘简感叹。安琪拉也好，莱姆斯也好，能跟这些善良的霍格沃茨小鬼头们做朋友——自己还真是挺幸运的哈。
她向着霍琦夫人举起手，拿出请教语气：“夫人，我一直觉得，魁地奇比赛里的金色飞贼显得太过重要了。”
在不进行教学时，霍琦夫人也如谈及魁地奇时的麦格教授那般富有激情，她笑着说：“啊哈，孩子，认为150分太多了是吗？”
刘简点头称是、同时回头瞥了眼，对上莱姆斯半是困惑半是好笑的“你还真有问题？”一样的眼神，冲他甩了个wink。
霍琦夫人拉着刘简转身，不急不缓地道：“看那边。我给你讲一组数据，你或许就能明白了。”
她伸手指向远处的魁地奇球场：“标准魁地奇球场的长宽，通常是五百英尺长、一百八十英尺宽的椭圆形。追球手需要在两侧的得分区内投球，而得分区的弧线一般在场边九十到一百英尺。
“而现今风行魁地奇职业赛场的比赛用扫帚呢？以横扫六星为例，它以稳定性和优良的抗打击能力著称，十秒加速可以达到足足50英里每小时。但这种纸面数据不具备实际意义，通常在魁地奇赛场上，即使是最好的球员也只能飞出最高速的一半，也就是25英里每小时。”
这怎么突然就数学起来了？刘简尝试理解，但并不清楚英里与英尺间的换算，在一头雾水中不自觉露出一个尬笑。后边莱姆斯飞近了些，小声提醒道：“1英尺约等于30厘米，1英里约等于1.6公里。”（2）
“好吧，如果你要换算的话，最好把25再减半计算：13到15英里每小时，大概就是魁地奇球员们在赛场上的正常速度。”霍琦夫人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大概是6米每秒，足够在半分钟内从球场这头飞到那头。再算上传球、阻截、游走球等等因素，把这个数字翻一倍……一分钟，通常就是球队一次进攻花费的平均时间。而一次成功进攻可以获得10分。孩子，现在你明白了吗？”
刘简“呃”了一会儿，把自己文科生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并终于捕获到那抹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一场魁地奇比赛的时间是多少，夫人？”
“啊哈哈哈，你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霍琦夫人大笑起来，“这是看找球手发挥的。历史上的比赛里，最快的在3秒内就抓到了金飞贼，而长的也能比个两三天。如果要说个平均数嘛……至少得半个小时，正常情况下起码也会在一个小时以上吧？”
一个小时，至少六十次进攻，就算其中只有一半能转化成得分，那也是300分。即使是这样的纸上谈兵，产生的分数也两倍于金色飞贼的150分……是的，这样分析其实就说得过去了。（3）
听罢，刘简认认真真向霍琦夫人鞠了一躬：“感谢您解答了我好几年的困惑！太感谢了！”
霍琦夫人乐得笑逐颜开，挥挥手：“没什么，去享受飞行吧。希望能在明年的魁地奇队里看到你啊。”
刘简双腿猛地一蹬地面，一下子腾起了十几英尺，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她把扫帚头压住，控制住身体重心与平衡，都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嘴角一弯：似乎自己还有点儿小天赋？
再向后一看，看见一颗褐色的圆脑袋：莱姆斯没能腾起这么高。格兰芬多男孩在她的下方仰头望来，面上带了点儿苦笑。
从看原著开始到现在的困扰被解决了，刘简现在浑身舒坦，优哉游哉地悬在空中，看着莱姆斯缓慢而谨慎飞到和她持平的高度。后者被骤然甩开，也没有不满，只是皱着眉头观察她的状态：“你真的确认自己没问题吗？不然还是飞低一些吧。”
事实上刚刚听霍琦夫人解释的时候又抽抽了一次，现在她的视野边缘甚至开始闪起暗红色的光了。虽然目前还不清楚缘由，但也确实挺唬人的，但刘简并不想在莱姆斯面前表现出来，只是状若无事地点头：“谢谢提醒，我这不是想体验一下嘛。这就向下降一些。”
学生们四散开来，距离下课也还有段时间。在刚开学四天的时间点上，刘简发现她和莱姆斯这样，隶属于不同学院却呆在一起聊天，近乎是课堂上唯一的例子。心下泛起一阵暖意，扭头笑道：“莱姆斯很贴心喔。看来，我能当你的朋友，算是件很幸运的事咯。”
“诶哈哈，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未必是什么好事……”莱姆斯听着神色一黯，别开视线，话语越说越小声。
刘简却没发现他的异常，这时她却是自身难保了。
眩晕感再度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并且这回是不依不饶的了。视野边缘闪烁着的暗红色调在逐渐往中心扩散，劝人沉睡的疲倦感转瞬间侵染到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垂下头，感觉身子在向着一侧滑落下坠，固执地维持着睁眼，却只能徒劳地看着自己与地面一点一点接近，一个“幸好刚才往下降了些”的念头倏忽生出又消散，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莱姆斯”，刘简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莱姆斯仍然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这回他抓到了，还死死地握紧了。
但他无法稳住自己的平衡，不由自主地被刘简带着从扫帚上翻了下去。
等霍琦夫人火急火燎地赶到时，就看见年幼的格兰芬多男孩以一个半搂抱的姿态垫在赫奇帕奇女孩下边，五指紧紧握住了她的小臂。高度并没多高，即使代替着承受了坠落的冲击也还能龇牙咧嘴地说话，意识回笼后的第一句就是：“霍琦夫人，简妮特，她，她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
“劳驾问一下，前边的流程大概要多久？
“十几分钟……不行，来不及了，我明天再来可以吗？
“不行就下个工作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急事，麻烦让一下……
“完了完了，没考虑到这个……回去大概还要走个十分钟……诶的士，停一下！你好——！
“麻烦去这个地址……尽快，我有急事……诶，是的，对，对，麻烦您了，先生……”
迷迷糊糊间，刘简听见一个女声在细碎地念叨着。
声音似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音量也十分低微；但她此时周遭除却那个女声外万籁俱寂，因此听得还算清晰……她这是怎么了……？
她……刚才在做什么来着……？
“对，十分感谢……在那边门口停就好了，对对……不用找了……
“天啊感谢梅林，运气真好……三分钟到家，钥匙，钥匙在……好。充电器……”
刘简突然觉出一股暖流，一股温热感。与之相对地，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仿佛完全无法动弹，就像是完全冻僵了一样。但这不可能啊，她根本没有去过很寒冷的地方……
四下里是完完全全的漆黑，她甚至连自己是否还在呼吸都不能确定。
“呼，这自动运转的‘游戏’，居然还要烧电的吗。也太离谱了……那我岂不是每天出门都要被限制时间？我搜搜看，就不能有个能移动充电的——等等，还真有啊？
“那么就是行李里有没有带的问题……其实理论上肯定是带了的。我看看……是不是这个？我把它拔下来，接入这个接口——接着按一下开关？嚯，成了。”
暖流一滞，然后继续流动。
刘简勉力让脑子维持清明……但她哭笑不得地发现，越是思绪清晰，她越是不想思考眼下的现状……
这，似乎，有点过于让人啼笑皆非了吧……
“系统在吗？麻烦给一下那边的现状……啊，昏迷状态是吗。应该等我这边开机就好了……也不知道Christine小姐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这也太对不起她了……”
好的，刘简翻了个白眼。现在她能完全确定了。
“我翻一翻……最容易赚筹码的任务是……啊，行的，果然还是主线最赚。今晚要不试一下通宵看完算了，把筹码全给她打过去，让她抽卡抽个爽……”
相比之下我更想开一个视野，我也想看看我亲自订的学生公寓里边是什么样。刘简无声且徒劳地吐槽道。以及，我不能就这样回归现代吗？莫非等手机开机了我还得回霍格沃茨去……
虽然大概率就是这个结果……但这种联系到底是怎么实现的啊！也太怪了吧！！
“对了，我记得这边，应该是有个百科来着……？突然就好奇了，查查看……‘魔杖’——输入，确定。还真有相关知识……
“呵，这是奥利凡德先生的笔记内容。我得过个一两个月才能习惯这种不真实感……好吧，让我们看看，月桂木、凤凰尾羽——”
您是真的喜欢自言自语啊！（4）刘简听着这位的碎碎念，吃吃地笑着，倒是集中了精神。很明显，对方在查的是她的魔杖。
“唔……不能施展无耻的咒语。在通往荣耀的道路上……施展过强大、甚至致命的魔法。有时善变，不能忍受持有者懒散的品性，对不懒惰的主人永远忠诚……看上去挺好的，挺正面的描述嘛。诶，还有个可爱的特性？如果有其他巫师尝试偷取魔杖……会突然释放一道雷击？（5）
“哈，哈！还真的挺可爱的……凤凰尾羽呢？唔……”
那真是太符合了。我非常勤奋，也渴望更强大的魔法，应该也算荣耀了吧，嘿。刘简腹诽着。
这肯定不仅是个游戏，既然当时预约时发放的魔杖如此地贴合她本人。就好像——就好像奥利凡德先生亲自为她挑选的一般。
这么说她莫非还血赚七八个加隆？刘简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觉得四肢的僵硬麻痹感逐渐减弱。眼前不再是混沌的一片黑色，渐渐冒出星星点点的光彩来。
“唔……再看看，冷杉木、龙的心弦……”
刘简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倒是让我听完再回去啊！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希望下次……不对，不要再有下次了。下次要是意识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才算好……
不对啊。既然她的意识在这里……刘简的笑容逐渐僵硬，那边的她会如何……？
莱姆斯该不会急死了吧……
刘简合上眼，感觉自己在往下坠落，无休止地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医疗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