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初窥门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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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天开始，刘简还依然在想着她身上的这本《魔法觉醒》，这个“系统”一样的东西。
毕竟，她这第一次抽卡的结果，有点儿……超乎想象。
单说那张紫卡（就和许多游戏一样，这本坚称自己是游戏的《魔法觉醒》也使用白绿蓝紫橙作为稀有度的划分颜色）吧。Sectumsempra，神锋无影。在书里用于收纳卡牌的界面里，这张卡的详细介绍里不仅包含了咒语、效果，甚至还有重音（在TUM上）、手势及咒语光效（1），同时也提供了一个评级——史诗卡的最低咒语强度是7级，意味着需要有7级的巫师等级才能够完整发挥出咒语的正常水平。
但本身，刘简抽出的这些卡片也能作为一种“消耗品”使用。倘若撕碎这张史诗卡，那么她就能直接释放出一次当前卡牌等级（7级）的“神锋无影”。
根据她的推测——理论上，她可以先抽出魔咒，并学习记忆对应的咒语释放要点，然后消耗掉卡片，再通过记忆的那些要点“重新学会”这个魔咒，进而再次把它收入卡牌界面。
如果说抽出咒语卡还能与魔法世界的规则自洽，那么“神奇生物”和“魔药”这两种卡片可是实打实地震惊到刘简了的。就算这个世界的本质或许跟唯物的麻瓜世界扯不上关系，可怎么也不至于唯心到“凭空创造”的地步吧？
而更让刘简震惊的是，这些卡片还真就能微妙地适应魔法世界的某种规则——巨怪卡的描述是“将任意目标变形成巨怪”，而“八眼巨蛛的毒液”也是很干脆的“召唤……毒液”。
很明显，这两类咒语的本质是变形与召唤咒——后者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是“飞来咒”。要求的巫师等级都是4级。
至于这些咒语、变形、召唤的成功率，以及失败的代价与后果——这本书压根就没提到，而刘简也压根不想尝试。就算是最弱小的1级巨怪，那也至少是个巨怪啊。
是的，这些卡片是能够通过消耗自身升级的。1级升2级的要求是1张，接着是2张、4张的等差数列，于是刘简就直接把巨怪点到了2级，并把剩下2张巨怪卡片暂时存着。
兴许真有用得到的时候呢！人哈利万圣节撞见一只巨怪，万一她运气够“好”撞见只吸血鬼什么的呢。刘简随口插了个旗。
她压根没有格兰芬多的冒险性子，准备收掉所有好奇心好好学习来着，倒霉事儿总不能主动找上门来吧？
刘简窝在自家公共休息室的小角落里，怡然自得地想。
第二天上午没课，下午是与拉文克劳们上的黑魔法防御术。左右无事，刘简吃了早餐又绕回了公休室，身前摊开那本昨儿抽出来的《古魔法溯源与魔咒雏形》（翻到第一页，序言部分），状似好好学习，实则大脑放空。
而昨天看到的“熟练度”，与“卡牌等级”又是两种不同的设定。目前来看，熟练度只和咒语关联，而卡牌多种多样，主要影响释放的效果、咒语强度等等。卡牌界面里，“神锋无影”“闭耳塞听”与“昏昏倒地”下方标注的是等级，而“荧光闪烁”与反咒“诺克斯”下，标注的是“初学乍练（2/10）”。各标各的。
用一次加一点熟练度？这是什么古早系统修仙文的烂大街设定？
反正现在没事，那当然是先冲到下一级看看再说啊！
至于角落里一点光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这种诡异景象会不会吓到同学……刘简可完全没管。
而“初学乍练（2/10）”变成了“初窥门径（1/100）”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呃……光效亮了一点算吗？真的不是心理作用吗？
弄不明白。刘简耸了耸肩，熄了试验另一张普通卡“昏昏倒地”的心思，想着至少等教授教过之后。接着，开始尝试研读面前这本魔咒书。
在五分钟后果断放弃，并告诫自己学魔法务必量力而行。
这是全新的知识体系，与以往十二年义务教育里的一切都不搭界。刘简没什么野心，在这个“系统”的底细还没弄明白前，能在霍格沃茨混下去就很满足了。
当然，能回去更好。
她默默地换了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2）上来，想起分院仪式上看见的帅小哥特洛卡教授。人长得比较洛哈特，教材倒是选得很奇洛，不知道教学水平是跟他俩伯仲呢还是能和卢平比一比。
哦对。现在卢平跟她同级。刘简撇撇嘴翻开序言，“本书会带你简要了解各类危险的魔法生物，以及一些有用的防御性魔咒……”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在一楼。刘简进门时，教室内已经坐了好些学生了。她的好舍友安琪拉在前排向她招手，刘简笑着点头走过去，在安琪拉身旁坐下。
“嘿，简！一上午都没看见你，去哪儿玩啦？”
“没什么，在公休室宅着，读书。你呢？”
“我和艾莉诺找了个空教室坐了会，然后逛了逛城堡！”
艾莉诺·芬威克闻言笑道：“又是看书？你不会进错学院了吧，兴许隔壁拉文克劳塔更适合你？”
刘简看看嬉闹的舍友们，张张嘴：“你们不担心成绩吗？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知识——”
“等考试的时候再考虑成绩啦！你太紧张了简！”
“刚开学就担忧成绩？分院帽怕是看走眼啦！”
……对哦。这是国外，而且她们只有11岁。这里只有她这个被应试教育糟蹋了的成年灵魂会担忧成绩的事。刘简默默扶额，听见脚步声在教室门口顿了顿，高个的黑发教授踏着一屋喧闹走进门来。
“好了，安静，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教授屈指在桌子上叩了叩，轻轻的叩击声仿佛直接在刘简耳畔响起，教室里也立竿见影地安静下来。
教授转了转握着魔杖的手腕，自他的杖尖喷射出红色与绿色的火花，接着彼此靠近，组成了“威廉·特洛卡”的字样。
“我的名字。”特洛卡教授微微欠身。“你们未来一年的教授，很高兴认识你们。”
刘简看着教授嘴角的一抹得体微笑，已经听见旁边安琪拉在激动地和艾莉诺咬耳朵夸教授帅了。
“你们是刚进入魔法世界的小豆丁，而这门课的名字叫做黑魔法防御术。”特洛卡教授挥挥手让他的名字消散，“按理说，你们是不会面临什么直接的、与黑魔法相关的危险的。不过——
“有谁提前预习了课本的吗？”
刘简慢慢地举起手来，而拉文克劳那边也举起了一片。
“很好，”教授做了个下压手势示意放下，“你们会知道，这本教材主要讲述的是与黑暗生物相关的知识，乍一看，与我们的课程名似乎并不太搭。有谁能说下对此的看法吗？”
……这叫什么？大脑风暴？刘简对这个问题表示不解，并继续慢悠悠地举手。
想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这回拉文克劳那边的手一个都没有了，她反而是第一个举起来的。于是教授点了她的名。
“我认为，黑魔法防御这门课本身囊括了很大的内容，而不单单只是字面上的‘黑魔法’。我们的教材应该形容得更贴切：‘自卫指南’。”她简单答道。
“啊，自卫。美妙的词汇。你的名字？”
“简·刘，来自赫奇帕奇。”刘简应声。
“赫奇帕奇加十分。”特洛卡教授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自卫。这就是你们未来七年要学习的内容。不论是面对黑魔法，黑暗生物，或是心怀不轨的他人，或是无法预料的突发事件——比如说魔药事故？”他转身面向黑板，挥动魔杖板书，“尽一切可能，保全自己。
“那么，什么是自卫？举一个小例子，比如说某些精力旺盛的小巫师，偷偷地违背了学校禁令，潜入了禁林，并遇上了可怕的神奇生物——比如说八眼巨蛛？”
一只八眼巨蛛的幻象从教授的魔杖尖跳了出来，在半空中朝着学生们张牙舞爪。刘简眉头一跳，听见旁边传来几声尖叫。
“嘛，虽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小獾小鹰们都是好孩子，这种情况或许在隔壁格兰芬多身上会常见些——”魔杖在教授的指尖转了转，八眼巨蛛瞬时间退到讲台一侧，而在另一侧则出现了一位面目模糊的小巫师幻影，“那么，假如你是这位小巫师，孤身一人，在深夜的禁林，撞上这只八眼巨蛛——这个处境下，你应当如何自卫？”
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或许……你们可以讨论讨论？”特洛卡教授微笑着抬了抬手。“自由讨论五分钟吧，有想法就可以直接举手。”
话音落下，如石入水。静默的课堂里细小的交谈声“嗡嗡”地扩散开来，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交头接耳地探讨，也有抱着课本开始翻动的，更多的则指着讲台上两个栩栩如生的幻影表示惊叹。刘简侧耳听了听，有称赞特洛卡教授风度翩翩的、有谈论闯禁林行为的、有津津乐道教授的讲课风格的，真在思考问题的倒没几个。
细细想来，这位倒确实像是位有水平的主。不声不响地掌控了课堂节奏，轻而易举地就让一年级这群好奇宝宝们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
“有的同学们说应当逃跑，有的想通过各种魔咒与八眼巨蛛对抗。哈哈，不错，都很有想法。不过，客观地说，一年级新生是无法战胜八眼巨蛛的，连逃脱它的追捕都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那教授你这个例子就不恰当嘛！”刘简听见有新生兴致勃勃地嚷道。显然，同学们也发觉了这位教授的随和性子。
教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禁林里确实有八眼巨蛛。真要遇上了，可不能一味地怪自己运气不好……想方设法自卫，打不过、逃不脱，那就该叫人了咯。
“也就是我们这堂课的内容——”教授甩甩魔杖，射出一红一绿两道火花。“红绿火花。红色用以警示与求援，而绿色用于攻击及威慑。当然，这种情况下红色火花更为适合。跟着我念，Vermillious，重音在mill上。手势则是这样……”
刘简嘴里念叨咒语，举着魔杖跟着教授挥动：斜向右下、顿住，再轻轻转动手腕、撇向左下，像是画出一个右书名号。一道红色火花突然从刘简的杖尖喷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火花没能射出多远，星星点点散落在书桌课本上，倏忽间就不见了。
“啊哈！一次成功！赫奇帕奇再加10分！”特洛卡教授高兴地拊掌赞道。“不过作为求援时，应当高举过头向空中发射，射得越高越好。就像这样——”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讲台一侧的小巫师幻象就将魔杖举过了头顶，一道红火花高高射出，在天花板上撞碎了。
“红火花本身没有伤害能力，如果错误地对着八眼巨蛛发射，可能会激怒它，反而不利于等待救援……”
听着教授详细的讲解，刘简暗自窃喜：看来这位教授起码也是卢平水准了。运气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初窥门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