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神锋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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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简醒得很早。
舍友们还在熟睡，而开学第一天也无疑不是什么睡回笼觉的好时机。她掀开被子爬起，坐在床边，举着魔杖念了一声“Lumos”——接着顿住。
在温暖的光亮里，刘简看着她杂乱的被褥，冒出一个“我能用魔法来整理被子吗”的念头。
原著里对“生活魔法”的描写是什么来着？简单便捷、几乎万能、只需挥动魔杖、并且没有直接的咒语描述（1）。简而言之：连最基本的释放条件都没有。
当然，纯粹从写作角度，这很可能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但既然她人都在这里了……那些魔法总得是存在的吧？而用作魔法的“燃料”，魔力——也应该是存在的吧？
作为理科高材生，刘简从阅读了原著开始，就一直非常好奇这个问题——所谓魔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它可以被量化地统计吗？巫师会存在一个类似游戏中的“蓝条”之类的上限，并且可以在释放速度大于补充速度的情况下被使用殆尽吗？而它又是怎么补充的呢？
再深化讨论的话，假定巫师们从大自然中汲取“天然存在的”魔力，那么非巫师群体为什么始终无法发现这一存在形式呢？推归给科技水平不足是不现实的，因为罗琳阿姨的最后一章已经写到了十九年后，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如若魔力并非在大自然中天然存在，那么魔力会是巫师自己生成的吗？会存在如同武侠小说中的“冥想”那样的恢复形式吗？
至于咒语、魔杖——刘简是知道古时候巫师们不用魔杖的。并且，家养小精灵们也不被允许拥有魔杖。但它们和妖精一样都可以使用魔法，并且威力应该比巫师们强大很多（至少家养小精灵可以在霍格沃茨里自由幻影移形）。可否认为，咒语与魔杖在便利了巫师释放魔法的同时，也降低了普遍巫师群体的上限……？
这波啊，这波是大胆假设，完全不知道如何求证。刘简小声逼逼。
……如果她把这种深奥的东西拿去问弗立维教授，在她只是一个刚入学的疑似麻瓜出身的新生的情况下，真的好吗？
“简，早上好！”宿舍另一边传来安琪拉欢快的声音。“你醒得真早！”
“早，安琪拉。”她回过神，放弃了乱蒙家庭魔法的危险想法，手动叠起了被子。
她骤然来到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就用了俩荧光闪烁一诺克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魔力消耗感”——现在是两句诺克斯了。
洗漱完毕后，她和安琪拉一齐出了寝室。女级长靠在寝室门边的墙上，耐心地等待一年级新生们集合。
她自我介绍说：“我是夏洛特·利奇，五年级的级长。在第一周，我和博恩斯级长会负责带你们去到上课的教室。你们需要习惯在随时变换的楼梯与门中找到正确的道路。你们是起得早的一批，希望今后你们也能保持这种勤奋。”
利奇级长领着一群小豆丁们出了公休室，刘简也在其中，秉着不引人注意的态度混在中间的位置。安琪拉·莫恩走在她旁边，指着一旁墙上挂着的水果盘画：“记住那幅画，它大有玄机！”
刘简瞥了一眼，心下了然：啊，那张通往厨房的画。
她一个前十八年都活在麻瓜世界的人，对魔法世界的好奇与欣赏根本不需要伪装：“有什么玄机？是一道暗门吗？”
“嘻嘻，不告诉你！下次我带你来看！”安琪拉做了个鬼脸。
刘简低头戳了一下小姑娘肉嘟嘟的脸颊：“看来你对霍格沃茨有很多了解嘛。”
安琪拉挺胸抬头作骄傲状：“那是！我妈妈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呢。你家人没有给你讲讲吗？”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个背景介绍啊——刘简心底残念快速掠过，耸肩：“他们可能认为留点悬念，让我自己探索是更好的选择。”
“想要探索城堡是好的，但可不要夜游哦。”
刘简抬头一看，是利奇级长倚在礼堂门口。她们前边的新生们已经向着赫奇帕奇长桌走去，级长正好把她们的交谈听个分明。刘简点头表示尊敬：“谢谢提醒，我们不会的。”
一旁的安琪拉立刻开始发挥她自来熟的气质：“利奇级长，你长得好漂亮呀！你也是华裔吗？我是安琪拉·莫恩，这位是简·刘，”刘简眼神空白地被她拽到级长跟前，“她就是一位华裔！”
事实上，昨晚照镜子时刘简就发觉了：自己这副躯体还是正常的英国白种人画风，可能由于发育较早的原因显得颇为高挑。而眼前的利奇级长则能明显看出亚洲血统，明眸善睐，一头长发乌黑油亮，比刘简光彩夺目得多。
利奇级长轻轻抿唇笑了笑：“啊，是。我母亲是中国人。”
安琪拉看着更兴奋了，刘简急忙物理止住她的攀谈欲望（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冲级长欠欠身子说：“很高兴认识您，也感谢您的带路，我们这就去吃早饭——”边小声在安琪拉耳边逼逼“走啦走啦赶紧走啦”，活脱脱一个不想搞事的典型。
级长微笑着：“不急。吃完早饭还要带你们去上课呢。第一天一般会有院长的课，准备好了吗？”
“我……呃，非常期待。”刘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开玩笑，她昨天才来，哪来的时间预习。
离开级长的视线范围后，安琪拉冲刘简掌心吹了口气（成功把她吓得松开手掌），道：“怎么就不让我说了嘛。”小嘴一撇，状似委屈。
谢谢，有被萌到。刘简挠挠头：“嘿，这不是怕耽误后边同学嘛。待会肯定还有机会聊的。”
在吃早饭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从长桌这头走到那头，给每名学生发下新学期的课表。一年级新生的课程安排是统一的，刘简接过来看了一眼：上午第一节正巧就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下午则是一节魔法史，最近的魔咒课在星期三。
于是利奇级长就很开心地提前离开，而由斯普劳特教授带着先一步吃完早餐的小豆丁们慢悠悠地往温室走。路上刘简被安琪拉瞪了一眼，似乎在嫌弃她的乌鸦嘴。
乌鸦嘴本人毫无自觉，甚至在充分发挥麻瓜时养成的习惯：边走路边翻书。她没有任何关于魔法课程教学的概念，只能老老实实从前言和绪论开始。可密密麻麻的一行行英文迅速充斥了她的视野，在直晒的阳光下化作了令人费解的深色光斑，刘简才勉强读了一页就开始摇摇晃晃——看得旁边的安琪拉直皱眉头扶了她一把，生怕她走着走着就来一个平地摔。
刘简心不在焉地跟人道谢，脑中关于对魔法世界的好奇刷地冷却下来。要么是她还是没获得原身的记忆，要么就是——这些充斥着魔法界专有名词和生僻生造词的课本教材，真就不是给麻瓜学生学的！
赫敏·格兰杰，我的超人。刘简也不看书了，呆呆地跟着人群前进，仿佛预见到了自己因挂科被开除的未来。
“你真的没事吗？刚才看了一页书就变得不对劲了。”在进入温室前，安琪拉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没事。我只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别问我‘毕快特’是谁——真是个有趣的说法！”（2）安琪拉咯咯笑起来，“那好吧！有事可以找我哦。”
刘简向小姑娘道谢，挑着后排的角落坐下，把头埋在立起的课本后边——这个久违的摸鱼姿势让她更加怀念起早该过去的读书时光——打算就这么趴到课程开始。
思绪翻腾间，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在旁边说：“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刘简趴着没起来：“请随意。”
男声迟疑了一会儿：“呃……似乎要开始上课了。”
“是吗？谢谢提醒。”刘简长长叹气，两肘用力支起身子，前边斯普劳特教授果然正把温室的门掩上，而室内也早已零散坐了好些新生。她侧头看了说话人一眼，发现这个小豆丁的长袍里打着格兰芬多的金红色领带，浅棕色头发，眼睛是明亮的绿色——这可实属罕见。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简·刘。很高兴认识你。你呢？”她随口问，把课本平摊在桌上。
男孩怔了怔，慢慢咧开一个笑容，道：“莱姆斯·卢平，格兰芬多一年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刘简跟着怔了一下，脑中下意识掠过“这么巧？”的念头。
巧就巧吧。她一个普通的赫奇帕奇，还能跟劫盗者们扯上关系不成。
快速想开后，她笑着摇摇头，指指讲台上做完开场白的教授，把课本翻到“白鲜”。卢平跟着翻起课本，同样渴望学习的两人不再交谈。
而珍妮特·劳伦斯并不知道……过去的记忆里，那位跟她几无任何联系的格兰芬多级长莱姆斯·卢平，却最终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起源，竟只是这么“普通”的一个念头。
草药课后是魔法史，之后是午餐时间。第一天下午没有多余的课，不知是不是院长的特意安排，至少刘简很满意这种“上午上课，下午便能腾出空来查资料写作业”的学习模式（尽管之后几天不一定有这样的课程安排）。她在国内读的国际高中，因此对这一类“走班上课、以论文为作业、强调自学”的教学还算熟悉，也能接受。
让她大大松了口气的是，第一天的课程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听天书”，而课程强度跟她高强度的中学生活也根本无法相比。仅仅是理论讲解的话，刘简还算能轻松应付。就是在阅读方面……
唉，从头开始练吧。有七年呢。
而魔法史——诚如各类吐槽，就算你多么对那洋洋洒洒的历史感兴趣，在宾斯教授的照本宣科下也会感到枯燥。刘简至少没睡着。刘简觉得自己很棒。
等在这个世界住习惯了，她一定要找找市面上有没有什么稗官野史之类的记述，或者通俗化的历史普及文学也可以，刘简暗自嘀咕。到时候写一本《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些事儿》（3），肯定吃香！
那么，接下来是抽卡时间。刘简取出自己的《魔法觉醒》，翻开，以魔杖轻点扉页的法阵。验证魔杖后，书本自动翻到一页，上边呈现出迷你的图书馆与小女巫来。旁边浮现了一个亮着荧光的词：‘学习咒语’。
刘简好歹记得隐蔽，因此捏着魔杖四处看了看——却正对上桌子斜对面一个女巫的视线。后者边把棕发撩到耳后，边感兴趣地看着她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棕发女巫率先开口了，以不会惊动图书管理员的音量小声说：“打扰你了。不过伊芙琳夫人不喜欢学生在图书馆里使用魔法。”（4）
心念翻涌间，刘简有些诚惶诚恐地笑起来——并且在心中哀叹这种戏精模式到底是为了啥，毕竟也没人认识她——抱着书和书包往女巫的方向挪了挪：“请问伊芙琳夫人是？”
“她是图书管理员。”女巫说，“虽然她巡视得很慢，这块地方她也不常来，但还是小心为上。”
“谢谢你的提醒。”刘简让自己笑得更自然些——她可能是习惯这么“装”了吧——“你可以叫我简·刘。赫奇帕奇一年级。请问学姐是——”
“啊，拉文克劳三年级，利兹·埃弗里特（Liz Everett）。”学姐也回以一个笑容，“赫奇帕奇新生，第一天来图书馆。这可不常见。”
“魔法世界太不可思议了。”刘简在更靠近埃弗里特的座位上坐下，顺便把书合拢了，“全新的知识总让人好奇。”
埃弗里特感兴趣地眨眨眼睛：“这可不像是一个赫奇帕奇说的话。你出身于麻瓜家庭吗？”
“在我入学前，我对魔法界基本没有了解。”刘简回以一句符合她身份的大实话。上层叙事者的事情，能叫了解吗？
“我也是。”出乎她意料地，学姐歪着头看她，亮蓝色的眸子里跃动着兴味，“这很正常，我最喜欢泡图书馆了。看来我们会是一类人？”
刘简真正有些感兴趣起来，眼角扬起——看见后边走来的一位着深紫色长袍的年长女巫，表情一下子凝固住。埃弗里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回过头去，尴尬地咳了咳：“啊，伊芙琳夫人——”
老迈的图书管理员乐呵呵地点了点头，食指竖起搭在唇边：“交谈时，悄声细语，不要影响他人。”
“我们会的。”埃弗里特小声道。刘简已经翻开书了，假装自己是个认真学习的乖孩子。
实则趁机偷看标为“学习咒语”的抽卡功能。得到一句提示：‘请在消耗阅览券后,随意抽取一本书架上的图书,并阅读。’
直到被埃弗里特憋着笑意打趣：“她走啦。别装啦。”
“她好像很温和啊。”刘简道，搓掉“图书馆阅览券”，佯装无事地从书中抬起头来。
“是的，大家都挺喜欢她。只要你不做很过分的事情，并且热爱阅读，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看起来学姐是她的‘得意门生’？”刘简揶揄她。
利兹·埃弗里特笑意更加明显：“禁书区之外，无论你想找什么方向的书，我基本都能为你找来。”
那敢情好。刘简联想到今早的沉思，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只留下一个用于占座的书包，“你知道与魔咒起源相关的书放在哪吗？”
“那边的魔咒书区，第三个书架靠里边，从上往下第七排。”埃弗里特略一思索，精确报出位置。
刘简正好收好书起身，道：“非常感谢你！”
穿行于书架与作为间，刘简仔细倾听，在羽毛笔的沙沙声与纸张的翻动声外，她确实能听到一些细微的交谈声。对比平斯夫人的坏脾气，刘简若有所思——走到学姐报出的书架前。
反正她也挑不出好坏。刘简想着，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古魔法溯源与魔咒雏形》。
她将其翻到扉页，看见书本中飞出几页翻动着的小纸片——
‘图书馆阅览券已消耗。获得普通卡·八眼巨蛛的毒液4张；普通卡·昏昏倒地4张；普通卡·巨怪4张；稀有卡·闭耳塞听2张；史诗卡·神锋无影1张。’（5）
所以这个卡牌游戏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八眼巨蛛的毒液好像特别高级来着？刘简发散着思绪，但随着最后一张卡牌跳出来，她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等等，神锋无影？它这时候应该还没被创造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神锋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