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柜宣言》四月入冬

2、第 2 章 在他固执的

　　在他固执的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按照自己的步调，整理好衣衫，穿好拖鞋，打开自己的房门，是那个清秀少年，白煜礼貌性的笑了笑，没等他开口，少年就低着头把手中的袋子塞给他。然后话也没说，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
　　白煜看看自己接过来的袋子，轻笑一声，摇摇头，随即便关上了门。
　　把那印有酒店旁边超市logo的袋子摊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东西打量个遍。
　　嘴角止不住的挂着笑。
　　把那张黄色的便签纸，拿出来，呆呆的看着纸上那鬼画符般的字。
　　这真的是他见过的最丑的字了：
　　看你有些醉了，不会喝酒就少喝一点，先把解酒药吃了吧。
　　我不会做饭，看你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就凑合在超市买了点吃的，知道你在控制饮食，卡路里和保质期我都看过了，牛奶是脱脂的睡前加热后再喝。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像妈妈嘱咐孩子的语气一样，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读一个标点符号。
　　他按照便签写的，带着笑意吃了那解酒药，三明治还是热的，牛奶竟然是平日里自己最爱喝的那种。
　　一切按照纸条写的进行，睡觉前，他鬼使神差的把那纸条夹在他平日里随身携带用来记一些杂事的笔记本中。

　　那一晚，他久违的没有借助药物睡了个好觉，没有做梦，没有突然惊醒，仿佛一直悬在在空中的脚，踏实的着了地。
　　手机中那因为要临时换女主而炸锅的群也没有看过。
　　这是一个没人打破安宁的清晨。
　　白煜竟一觉睡到了晌午。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摸索着找到了被扔在一边的手机。
　　五个未接电话，二十多条未读微信。
　　那二十多条微信无一例外都是告诉他换女主角的事和这几天好好在酒店休息别到处跑。
　　那五个电话其中三个是他助理的，另外两个是导演的，看看时间先是电话再是微信，回复后，他也就没再拨回去了。
　　这个点也该吃午饭了，也不知道隔壁那个小鬼吃没吃饭，他这样想着，一切整理完后，他在黎天明门前稍微犹豫了几秒，随后敲了敲门。
　　门内的人听到有敲门声，就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整理，急忙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就是他最崇拜最喜欢的偶像——白煜。
　　白煜上下打量这少年，和昨日不同，穿的是T恤和长裤，头发也没整理，是自然蓬松的微微翘起的天然卷发，看上起十分柔软，这样自然不加修饰的造型，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模样。他又看了一眼少年脚下，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这么着急开门，连拖鞋都穿反了。”
　　黎天明听到白煜那刻意转换语速发出的嗓音显得慵懒而又带有一份戏谑，耳朵尖红了一分，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尴尬的把鞋换了回来。
　　白煜：“你看群了吗？”
　　黎天明点头。
　　白煜：“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吧，当你昨天为我买东西的回礼。”
　　一起吃饭？！黎天明又惊又喜，他当然一万个乐意了，能和自己偶像一起吃饭，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但说多了，又怕声音不自然就再一次回了个单字“嗯”。

　　出租车上。
　　白煜的手机震了一下。
　　黎天明：哥，不在酒店叫客房餐吗？
　　白煜看着手机上，先是愣了愣，后又看向身侧这人，再把手机放回裤兜后，直勾勾的看着黎天明。
　　随后说道：“今天我给助理放假了，你就当一天助理吧，我的基本要求是，有话直说，我就在你旁边发什么微信，又不是不会说话。”
　　黎天明张了张嘴：会说话也是有口难开啊！我该说什么，用什么样的语气，怎样才能缓解紧张......
　　白煜自认为他是找不到话题，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随口一说：“中午想吃什么？”
　　黎天明：“......”
　　沉默了片刻，想到白煜喜欢吃火锅，但又想到他进组前的一段时间在微博发过要为新戏减脂增肌，控制饮食的，就犹犹豫豫的说出：“沙拉......”
　　白煜叹了口气道：“想吃什么就说吧，不差这一顿，回酒店后你负责跟我一起把今天罪恶消耗掉！”
　　听到这里黎天明脱口而出：“火锅。”
　　“好啊，恰好我也爱吃。”白煜顿了顿又道：“这样交流不是挺好的吗。”
　　黎天明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当偶像不是在荧幕中，而是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边，还这样和自己说着话，这样的场景他想都不敢想。
　　黎天明的反应一改平日里开朗爱笑的个性，整个人变得紧绷，说实在的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但现在的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紧张。

　　虽说是工作日，但这个大型商场的客流量还是多的，来来往往，不乏有些能够认出他的人，本来窃窃私语的几人在讨论他和白煜很像，但不知哪里冒出个女孩直接拿出一根笔，递给他。
　　“白......白煜！我......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演的戏！这......这是我一直夹在钱包中的你的照片，麻烦你给我签个名。”
　　白煜礼貌性的笑了笑，这种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拿住女孩递过来的笔在那照片上熟练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女孩也上前讨了个签名。
　　正在闲逛的路人，也上前凑了个热闹，签名的签名，合照的合照，白煜脸上没有一丝不甘愿，还好只是个小演员，也没那么多人认识，待人群慢慢散去，这才喘了口气，带着他身旁的“小助理”去了家火锅店，当然他也看到了在他们不远处的那撮儿小尾巴。
　　特意让火锅店开了个小包厢。
　　正在他们入座后，一通电话刚好打过来，白煜看看来电显示是“李哥”。
　　他对黎天明说了一声：“你先点，我吃什么都行。”
　　又看了看手机皱了皱眉，接通电话：“喂”。
　　“白煜，你助理告没告诉你别到处乱跑？”电话那头传来呵斥声。
　　白煜面无表情道：“他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你不知道你微博评论都炸了吗！”
　　“我猜到了。”
　　“哼，那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你那个助理有意见？”
　　白煜的眼神突然坚定“李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吗，我的要求不多，除了我休息时间是绝对的自由以外，所有的我都能听你的，只要是工作时间登得上台面的我听你的，登不上台面的事我也帮过你不少吧，所以也希望在我休息的时候别打着为了我好的旗号来剥夺我的自由。”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了，明天别出去了，我给你安排了个握手会，这是工作。”
　　“......”
　　在刚刚白煜打电话的那段时间，黎天明看了一眼特别提示，白煜新发的微博：C城中心广场，今天过来和主办方协商场地了，明天下午我们不见不散！
　　还配了一张图，是进门的中心地点，阳光正好直射的很抢眼的一个地方。但这种天气未免有些晒。
　　黎天明边听着白煜和他经纪人的对话，边看着一群不明真相的粉丝还在微博下评论：
　　喷子们打脸吗，李哥也发微博了，不服去看，那时李哥正在和主办方洽谈，旁边那个小帅哥是白白的新助理。
　　默默路过，看到营销号说这位十八线小演员和男性友人一同逛商场，眼神暗递秋波，疑似出柜，来吃个瓜。
　　话说李哥微博说的哥哥选场地都要亲力亲为呢，真的辛苦哥哥了！
　　我是今天在中央广场的粉丝之一！！！我可以证明，那确实是煜哥的助理，煜哥给我们签名的时候还让助理小哥帮忙维持了一下秩序，煜哥本人超帅的！超温柔！那个助理小哥也超帅的！有图有真相。【配图】
　　啊啊啊！楼上我除了会尖叫还会做什么！白煜太帅了，助理小哥感觉年纪不太大的样子，奇怪的cp又增加了，好萌呀！
　　哥哥不要太累了！想我崽！
　　啊啊啊！我在C城！终于可以亲眼见到小白鸽了。
　　柠檬树下你和我，酸死了，好不容易白煜来我家乡一趟，我竟然还在A市出差。
　　日常羡慕今天可以偶遇哥哥的人。
　　......

　　作为白煜的临时助理，他对这经纪人的做法真的不敢苟同。
　　可能是还在幼稚的年纪，现在的他只希望他的偶像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是为了形象为了公司和经纪人的利益来过度消费自己的健康和自由。

　　白煜随后挂掉电话，他心知肚明，这握手会是临时决定的，以前也经常有这些临时性的工作。
　　估计在微博被炸的前十几分钟就安排好了，现在大概“他”的微博已经发出通告了。
　　白煜打开微博，当然他手中的微博并不是那个运营账号的微博，而是自己的微博，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号，果不其然，他的那个挂名运营账号已经发了明天他要在这个商场办握手会，今天只是和经纪人还有助理来协商地点的。
　　于是他用自己的小号发了条微博。
　　好好生活2333：
　　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还想好好逛逛，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工作，好累呀......

　　平复好心情，没想到菜已经上齐了。他看了一眼锅底和点的菜，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那个少年，一脸天然模样。
　　笑了笑“没想到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锅底也是，还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黎天明：“我...我...”他很想趁着这恰好的话题和白煜说，对啊，我一直关注你，我就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五年了！
　　但刚要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了。
　　“没事，吃饭吧......”
　　白煜并不是想打断他的话，只是看他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本想着开个玩笑来缓和刚刚通完电话的诡异气氛，没想到他竟要就这个话题说些什么。这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黎天明边吃边瞄白煜的脸，安静，优雅，像他扮演的大部分角色一般，是个闪闪发光的贵公子，眼角无意中透露出微微忧郁的气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致命的吸引力。
　　啧，这该死的魅力。黎天明暗自腹诽。
　　白煜几次看到黎天明在偷瞄自己，也戏谑了一声；“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有”没等脑子从欣赏眼前这人的思维中跳脱出来，便随口把心中话说出来了，说完黎天明就后悔了。
　　白煜尬笑了一声道：“小鬼，我长得有那么好看吗？”
　　黎天明也干脆不藏着了，直说一声：“有！”
　　白煜：“那是你见过的人太少了，这圈子里我见过的美人可数也数不过来。”
　　黎天明连忙说道：“不......那，那些人......都没你好看！”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突然提高的调门，还唐突的站了起来。
　　白煜显然被他放大的音量和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愣了两秒，又戴上那微笑的假面道：“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吧。”
　　黎天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不再看他，低下头拿起筷子，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碗中的蘸酱，仿佛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尴尬和心中的波澜。
　　白煜看着他，也没再说什么，但暗自给这眼前的小鬼贴了个‘好像是我粉丝’的标签。

　　饭后，是白煜提出的：“天明，要合照吗？”
　　经过这顿饭，黎天明彻底是把脸早就丢光了，也就不再矜持着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还伴随着“嗯，嗯”的回答。
　　那张合照，白煜礼貌性的微笑，黎天明则是在他身旁，比着剪刀手，眼神在拍照定格的那一瞬间向白煜的那边瞥了瞥，不知是要看他，还是只是没有找准镜头。
　　“照片发给我一份。”
　　黎天明听到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白煜平时和朋友或是粉丝拍照也是索要照片留底的性子吗。
　　但还是听话的把原图发给了白煜一份。
　　白煜也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感到有些诧异，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想让索要一张合照。

　　“哥，我......我有钱，应该我......”
　　没等黎天明说完请你两字就被白煜打断了。
　　“你好好把钱留着，小孩子就要有点特权。”白煜想了想又补充道“剧组会报销。”
　　听到剧组会报销？！黎天明就没有可以反驳的话了，也就沉默了。

　　本想着吃完饭就回酒店，或许是因为李哥知道了，今天白煜只想好好的四处逛一逛。先后进了几家轻奢店，看上了什么，就毫不犹豫的刷卡买单，买后就让黎天明尽一个助理的职责，帮他拿着大包小包。
　　谁说只有女人逛商场会买买买了。
　　白煜的性子从不优柔寡断，买东西也是，没等天暗下来，就结束了今日的选购。

　　回到酒店，黎天明本想着跟着白煜进他的房间把东西放下，但白煜却笑了笑让他把那堆东西拿回去，说是昨天晚上的谢礼。
　　白煜关上屋门的那一刻，黎天明整个人都傻掉了。
　　白......白煜，他......他说这些是谢礼！那这不就是他......他送给我的礼物吗！
　　黎天明自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收到过的昂贵礼物自己也数不清了，但这是头一次收到偶像送的东西。
　　今天一整天的紧张化为了激动，又变成了雀跃不止。
　　回到房间，把东西一件件码在床上，用手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拍了个照，他想去显摆，但微博不行，朋友圈不行，就想到了一个人。

　　微信备注：茜茜公主
　　点开，发送图片。
　　明天你好：看这是白煜送我的，羡慕吗！
　　茜茜公主：请问这位小哥哥，是失心疯了吗？难道你家医生已经瞧不好了吗，用不用我让我家医生过去给你瞧瞧。
　　明天你好：你别不信，我这些都是白煜送的！
　　茜茜公主：好，你厉害（是喝了假酒吗，赶紧睡觉去吧，不要妨碍一个高中生刻苦学习）
　　明日你好：【脸部打码图片】
　　明天你好：看清楚了吗。
　　茜茜公主：你别打码啊！这个衣服！！！！！！！！啊！！！！！！真的是哥哥，你就是哥哥身边那个新助理？
　　明天你好：哼，怎么样信了吗！就打码，就不让你看，嫉妒去吧！
　　茜茜公主发来一条语音：“诶诶诶，你不能这么不厚道，是谁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就给我疯狂安利白煜的，虽然没你喜欢的时间长，但怎么说我也是个铁粉了，而且你怎么不当你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了，怎么成了助理，这样太魔幻了吧！”
　　明天你好：哈哈哈，你好好学习去吧。
　　茜茜公主：你不能这样，什么话都没说就......
　　明天你好：等之后见面再说吧，事情有点复杂。
　　茜茜公主：【翻白眼.JPG】

　　放下手机，黎天明看着那堆床上的袋子，其实他没怎么看到白煜买了什么，整个过程，黎天明基本上都在白煜的后面，明目张胆的窥视着他的背影。
　　这时才想起来看一看他究竟买了什么。
　　几件看起来简单但又有自己设计风格的T恤和裤子；一个防晒服；一整套护肤产品；防晒霜；几顶棒球帽；太阳镜；还有块青春气息十足的机械表。
　　大概是正直酷夏，C城又是火炉，所以买了这么多防晒的东西。我的偶像还真是贴心，做他的助理真好。

　　黎天明突然想起，白煜上午说的“回酒店后你负责跟我一起把今天罪恶消耗掉”，东西也没顾得再收起来，就去敲了白煜的房门。
　　敲了几声屋内没有半分回应，黎天明在他门口又逗留了几分钟，依旧没人开门，就连忙拨通白煜的手机。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黎天明拿着房卡，准备坐电梯去顶楼的健身房，但电梯迟迟不来，就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一路跑上顶楼。这过程中不断回拨白煜的号码。
　　更衣室，私教室，健身房的公共区域，都没有看见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这让他慌了，他赶忙坐电梯到一楼大厅，还没等办理入住的前台询问他的来意。他就开口询问：“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酒店除了登楼有个健身馆外，哪里还有可以运动的地方？”
　　“先生，地下一层有个半开放式的游泳馆，如果需要找其他功能厅，请参考我们酒店简介中的地图。”说着前台姐姐把酒店的简介小册子双手递给了黎天明。
　　黎天明接过，便直接走楼梯到了地下一层。
　　游泳馆人不多，每个人都是穿戴好泳衣泳镜泳帽的，不像是娱乐场所更像是专业泳道。
　　这里的温度的确很是舒爽，黎天明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身影。
　　在泳道的起点等着他。
　　白煜也看到了他的身影，游到起点，便停下来问：“你怎么来了？”
　　他突然想到上午自己说的话，又道：“上午我只是说笑的，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再说你也没带泳衣吧。”
　　“我......我去敲你房门，没人开，我就找过来了，我不会游泳，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游，行吗？”
　　白煜轻笑一声：“怎么，这会儿说话不结巴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黎天明又激动上了：“我不是结巴，我......我就是紧张......”话越说越小声。
　　“呵，我知道了，小鬼去那边找个椅子等我吧。”
　　黎天明转头走向游泳馆旁边的小卖铺，登记了房间号，买了条浴巾。
　　走到离泳池出口最近的长椅上坐下。
　　在白煜没有看到的时候还拿着手机偷拍了几张。
　　白煜说是游泳，其实是想放空自己，他今天的心情起伏波动过大，但不知为什么旁边那坐着的人，总给他带来莫大的惊喜。
　　他看黎天明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因为自己妹妹也是这年纪亦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如果那时的自己在这个年纪里有人这般照顾自己，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能成为之后种种经历的一个心灵慰藉。
　　所以他对黎天明好得有些过分。
　　而黎天明对他也好得有些特别，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有些东西越是想放空，就越烦，没多长时间，白煜就想回客房了。
　　他站起身来，黎天明看到了迎面小跑过来，在泳池的出口打开浴巾，盖到白煜身上道：“别担心，这是我单独买的，是新的，哥......哥你裹好，别......别着凉了......”
　　越说黎天明的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偶像，他亲爱的哥哥那小腹上结实的六块腹肌。忍不住喉咙滚动了一下，耳尖到耳根逐步红透。下一步大概就是流鼻血了。
　　白煜看着他眼神的方向，又看了看他红透的耳朵，为了不让这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什么生理反应，便很“体贴”的转过身，什么也没说，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心里也暗自把黎天明归为了“异性”的范畴。白煜对性别并没有什么大的概念，或许是源于自己从未对谁产生过冲动，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对谁产生某种冲动，因为他越不过心中那垒砌得愣高的坎儿。
　　或许是在这个圈子见到了太多男男和女女，甚至还有孩子，虽然没人公开过，但这些都是圈内坦诚布公的秘密了。
　　对此他对性别的划分只有两种，对自己有特殊好感的叫做异性，没有特殊好感的叫做同性。异性的对待方式就是要时刻注意分寸，保持与之相处距离。
　　而此刻黎天明还看着白煜的背影出神，怎想到白煜已经对他产生了防备之心。
　　回去这一路，白煜只是保持礼貌性的微笑，没有和白煜说过一句话。
　　在白煜准备开门进房间的时候，黎天明叫住他：“哥......那堆东西应该挺贵的吧，听说很多明星都是入不敷出，就......就算我买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黎天明知道白煜曾经提过自己做演员就是为了钱，为了还家里的债，为了出父亲的医药费，为了供妹妹上学，所以哪怕一丝亏也不舍得让白煜吃。
　　白煜一改前几日时而轻浮时而戏谑的口气，冷冷的来了一句：“不用，剧组会报销。”
　　说完白煜就关了自己房间的门。
　　留在原地的黎天明不禁腹诽：鬼他妈的剧组会报销，什么剧组啊，经费要不紧张还能找我妈来拉投资！这么低级的谎言我难道听不出吗，仔细想想从第一天开始基本上我的所有大头支出都是‘剧组报销’，难道从酒店费开始就一直都是白煜帮我付的钱吗？！但从泳池回来开始，白煜的情绪好像就有点不太对......
　　想到这里，黎天明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还越想越担心。
　　就连屋门都没开，径直走向白煜房门前，敲了敲门。
　　白煜将门开了个小缝“什么事？”
　　依旧不带一丝语气。
　　黎天明从缝隙里看着白煜的眼睛道：“哥，你怎么了，是剧组出什么事了，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白煜被他坚定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叹了口气，就没再与他对视。
　　“没事，是我的问题。”
　　“哥，你开开门好不好，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反正我就在剧组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开学了，以后也见不到你了......”黎天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只要一想到一个月后，他就见不到自己的偶像了，就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像要裂开一样，酸酸的，涨涨的。
　　白煜转念一想：也是，这小鬼以后和我再无交集了，这一个月，料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或许可以对他宽容点。
　　“既然你说了只有一个月，那我们好好相处吧，小、助、理。”又变回了那个轻浮的语气。
　　明明电视上的白煜说话的语气和刚刚冷冰冰的没什么不同，但不知为什么，黎天明更喜欢他用现在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也可能是白煜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被作为一个粉丝的自己发现，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或许现在来说他认为自己这就是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