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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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华？”轩政试着轻声呼唤到，回应的却只有均匀的喘息声。
轩政轻轻叹了口气，大手附上罗华的脸颊：“你真的会自觉告诉我吗？我想知道的一切……”
马车颠簸一路终于停止，轩政抱着罗华下车，一旁的小厮赶忙低着头开门，退离轩政身边。
轩政把罗华放在榻上，赵公公请来的大夫很快就赶来了公子殿。
轩政草草示意了大夫一番，从书柜里随便拽了一本竹简看。
轩政心神不宁，心中还在反复思考晚课的麻烦事儿，一页竹简反复看了三四遍也没看进去，他叹了口气，今年已是十七了，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他抬眼看着罗华，一时间就又觉得女人令她烦躁不已，谁也比不了罗华那身精神气儿了。
老中医自动忽略了轩政时不时瞟来的目光，不慌不忙的在给罗华把脉，轩政又叹了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情绪，摁着自己的脑袋往书里埋。
大概到了下午的时候，罗华从床榻上惊醒。他睁开眼，猛然坐起，一旁的老中医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倒抽了一口气，眯着眼睛又给罗华把脉。
把完脉，罗华还处于半懵的状态，大夫草草给罗华撂下几个方子之后就开始收拾用具，似乎着急离开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地方。
轩政听到动静收起手里的竹简：“谢谢您。”
老大夫略行一礼，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四周的小厮都识趣的退下，罗华扶着有些阵痛的额头，眼前的阴影逐渐扩大，大公子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表情说不上是给人一种什么感觉，罗华依稀睁开一只眼睛，略有些清醒后麻木的怯懦感，不自觉的缩到了床角。
“别躲，”轩政捉住罗华的脚腕，这一动作不得不让人产生太多的联想，罗华略一顿，不做声了，憋了口气不敢喘，“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罗华轻轻吐出气，心里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轩政笑着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一嘴也没提他晕倒这件事儿，罗华垂着眼眸乖乖的把问题全部回答了上来，随后抬起眼望向轩政，轩政温和的笑着，他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轩政笑了笑，随即招呼门外的小厮端茶倒水，罗华起身，轩政把茶端到他眼前：“好好歇会儿吧，下午没什么事情要做。”
罗华接过茶水点了点头，抿了一小口，又悄悄抬眼看了一下。
“下午我要去二弟那里，书房里的书都可以看。”罗华的眼镜亮了亮，大公子书房里的书可不是一般的多。
轩政叹了口气，把大手覆盖在罗华脑袋上。“不舒服就叫人去找我，我去帮你叫大夫，不用担心打扰我，”轩政顿了一下，“反正又不是我想去二弟那里去的。”
罗华微微一笑，连连点头称好。
时间瞬息而过，手里捧着书简，一个时辰也会被瞬间缩为几秒。门口再次传来响声时已经到了小厮进来点灯的时间，罗华回过神，把看了一半儿的书简扣在桌子上，不住开始揉起自己酸痛的脖子，心怡正巧此时进来换茶，瞧见罗华这个样子后就主动绕到他的背后，一双小手力道适中的按压着罗华的脖子。
罗华淡淡的笑了，还不忘和心怡开玩笑，心怡也喃喃的一一回复了，细细小小的声音盘旋在罗华耳边，不觉绕的他眼皮发沉，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哥哥是不是困了？”小女孩儿轻轻地问了一句，见人没有反应，复而又自己跳下了椅子，乖乖把茶盏撤了出去。
一阵冷风猝然灌了进来，罗华皱起眉头，恍惚间看到大公子在向自己靠近，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微微带了点儿责备的意思：“困了怎么还在这里强撑着？”
罗华正要回话，突然听到门口嘻嘻闹闹的女声一抬头，两人瞬间都愣住了，轩政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本来泛着笑意的桃花眼一瞬间变得冰冷，罗华倒抽了口冷气，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大公子……我先走了。”他说着推了推站在门口的心怡，掀开帘就要出去。
“站住，”罗华的动作僵住了，保持着那个掀帘的动作与门外的两名女子相对视，眼里泛着不曾对外人用起的冰冷，看的两人立即闭嘴打了个颤，“回来。”大公子又命令到，罗华只好把心怡又推了出去。
“你也回来。”轩政指着心怡说道。
罗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大公子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的，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
“何洵，还没用晚膳呢。”大公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他上前一步亲了亲罗华的侧脸，把他抓着帘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放开。
门外两名女子看傻了眼，盯着紧闭的门帘面面相觑，就连一旁的李公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
少时，有小厮掀开帘子，请两名女子安静入内，李公公这才如获赦免般的松了口气。
罗华脸色有些难看，坐在桌子旁紧盯着饭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轩政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托腮问他是不是还觉得不舒服。
罗华摇了摇头，再次抬眼就看到两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并排站在了一旁。
他皱眉起身，又开口道：“大公子……”
“她们两个不急，”轩政眯了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转而又看向心怡，“过来。”罗华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一会儿不许走，”轩政笑眯眯的看着心怡，只见她认认真真的点头，一副要做什么大事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看着你罗华哥哥，他要是走了，我就惩罚你。”
罗华诧异的看向轩政，眼里带了点愠怒，轩政假装没看见，起身认认真真的挑选“老师”。
罗华起身带着心怡走到一旁，脸上发白。
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起，罗华赶忙嘱咐心怡捂住眼睛，他一双大手轻轻地附上心怡的耳朵，加了点力度，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隔音墙。
他不指望一个七岁的小孩儿能知道点儿什么，但他要尽量保护她不受伤。
心怡什么也没听见，悄悄透过指缝去看罗华的脸，罗华脸上是那种惨白的颜色，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心怡蹙起眉头，一副大人模样的给罗华擦去眼泪：“哥哥是哪里不舒服吗？”清澈的童音在耳旁缭绕，冲去腐浊的气音，罗华挤出一个笑容，眼泪不自觉落下：“不是要心怡好好捂住眼睛吗？怎么不听话？”
两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轩政的耳朵里，他突然觉得烦躁，捡起枕头猛地向女子砸了过去：“出去！”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房顶，迷乱中的女子立刻清醒，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惹着大公子了，踉踉跄跄的裹着衣服往出跑。轩政则随意披了件衣服，怒气冲冲的向罗华走来。
身后传来响声，罗华下意识回头，一双大手粗暴的捂住他的眼睛，不由分说的往后拽去。
头皮传来的疼痛感真实的可怕，罗华几乎是被拖着扔到了床上，又硌到了什么东西，立刻红起眼眶缩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呻吟。
轩政栖身盘踞在上，一双眼睛狠狠的注视着罗华，伸手去拽他的衣服，心怡在一旁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的猛然失了声音。
她感觉罗华好像很疼，揪着她的心也疼的不得了。
门外的李公公看着衣冠不整跑出来的女子赶紧冲了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睁大了眼睛，顺手捂住了心怡正要大叫的嘴往后退了两步。心怡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眦目欲裂，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画面。
“大公子……求您了，”罗华红着眼眶，“求求您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孩子看到……求求您了……”轩政没理罗华，一只手按住他的双手高举头顶，另一只一手去解他的衣带，罗华眼中登时闪过绝望，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流走了往日的骄傲，只空剩下一身狼狈。
轩政突然觉得一阵心痛，愤恨的下床走出大殿，李公公不敢多问，赶忙跟在轩政后面出去。
罗华上衣已经被解开，手腕被掐的通红，他胡乱的擦拭眼泪，胡乱的把自己的衣服合上，心里感觉凉了下去，冰冰冷冷的，连心跳声好像都就这么消失了。
得到释放的那一刻，心怡赶忙跑过来跪在塌前，她小心翼翼的捧起罗华发红的手腕，吹了又吹：“哥哥不疼，哥哥不疼……”
罗华眼泪不住的流，起身把心怡抱在怀里，手指冰冰凉凉的，一下又一下的刺痛心怡幼小的心，心怡装模作样的拍着罗华的后背，嘴里大概在安慰着类似“痛痛飞走”一类的，罗华垂下眼眸，最终把眼泪强按在了心里，挤出一个笑容：“痛痛飞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