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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因为不想被丢下 ...

  •   那两个孩子进门的前一刻,家入硝子才刚刚把她嘴里的香烟点燃。
      伏在地上的黑色咒力群像一只手一样推开了保健室的门,而后又快速伏回地面消去了踪迹。家入硝子哪儿见过这玩意儿,差点没吓得烟都掉了。
      而后她抬头,看见了抱着狗卷棘的与谢野理华。
      ……哦,她知道那是哪儿来的了。
      “解决了?”
      “嗯。棘受了点外伤,可以让他在这里休息吗?”
      “都空着,随便用。”
      “谢谢。”
      简单询问了两句后,她也没打算太过深入。这俩小孩的表情一看就是刚出过大事的,问太多也不太好。
      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与谢野理华小心翼翼地安顿好狗卷棘,突然间联想到上次这么把狗卷棘抱来的还是五条悟。
      那天晚上,那个号称天下无敌的男人一手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匆匆推开医务室大门的样子她现在都还记得。
      ——那时的其中一只小雏鸟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保护别人了啊。
      正这么想着,她却见与谢野理华对着狗卷棘淡淡地说了两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嗯?正常来讲不应该是留下来给男朋友陪床的吗?
      与谢野理华的这一串动作实在有点反常,令家入硝子忍不住开口:“不陪他吗?”
      少女的脚步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下垂。
      “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这样喔。”她用余光瞟了眼狗卷棘——少年窝在床上没有动弹丝毫——深深吸了一口烟:“慢走。”

      目送着这个学生离去,家入硝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刚点燃没多久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掐灭,抖了抖身上的白大褂后几步走到狗卷棘面前,熟练地掀开被子,撩起对方的衣服。
      入眼的是一片淤青,看得她都忍不住皱眉:“被哪个混蛋打了?”
      这要是被五条悟知道他的宝贝学生受了这等伤害,那位老哥估计也别想活了。
      狗卷棘没说话,只是无辜地看着她。
      “……如果中了麻痹你就眨眨眼。”
      小孩儿乖乖地眨了两下眼睛。
      “……哦。”难怪同样会反转术式的与谢野理华要把他抱过来。
      家入硝子无奈。
      然后她随手拍了个反转术式上去。

      *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成功从公务中跑路。
      熊猫和真希都只是单纯中了麻痹,在他处理完那个混蛋的时候就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棘大概率在硝子那儿,以她的技术就算哪儿受了伤也都医得过来。于是他整理了心情,哼上小调儿顺着咒力的残余去找了他手下出力最多的那名学生。
      他一步一步探上顶楼,最终在天台找到了蜷缩在小建筑后面的与谢野理华。
      少女看上去并没有多高兴,相反地,她看上去很是失落,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就连五条悟接近了都不曾抬头一下。
      “抱歉,我现在没心情。”
      她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像是刚刚哭过。
      真是糟糕。五条悟本来准备好的台词在那一瞬全数覆灭,还没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怎么感觉每次突击都能看见自己的学生在哭?
      算了,这种事怎样都好,还是活跃气氛更重要:“欸——老师我可是特意来给可爱的学生庆功的哦~啊,难道说和棘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分手了?”
      “27岁都还没有过恋爱经历仍旧是母胎solo的五条老师有对别人的事情指指点点的资格吗。”
      啊……被瞪了。
      五条悟的动作一僵,嘴角不上不下,最后直接选择收了回去。
      “不过……确实是和棘有关的事情。”
      她似乎放松了一点,歪着头靠在双臂上,眼睛却略显呆滞地看着前方的风景。
      “因为让棘受伤了?”
      “……只算一半。”
      “这样啊。”
      剩下的那一半,五条悟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原因。但他也不想说太多,只能抿抿嘴,在少女身旁坐下。
      五条悟人高,腿自然也长,学着女孩子蜷缩起来总觉得不对味。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改成盘腿坐着。
      “理华为什么要自责呢?”
      身边的女孩儿稍许沉默了一会儿,自然道:“我是特级。保护别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五条悟在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瞪大。
      眼前的少女和昔日好友的身影忽然在一瞬重合。青年被突然的幻视弄得愣了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神。
      那个好友——那个夏油杰,曾经也这么对他说过。
      因为是特级,因为是有能力的人。所以他要把保护别人的责任交给自己,要逼迫着自己去习惯保护他人。
      但最后,那个夏油杰崩溃了。
      “……或许棘并不想要被保护呢?”
      或许是出于逆反心理,他如此问道。
      等问完,他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太失态了。他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第二次碰上同样的情形,自己就控制不住了呢。
      与谢野理华似乎并不惊异于这个问题。少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窝回了自己搭建的那个小小平台:“我也有想过棘是不是不需要我的保护。毕竟他也是男孩子嘛,老被一个女孩子保护着肯定会觉得有伤尊严……”她无所谓地说着,话锋突然一沉,“但是,我无法再接受失去了。”
      五条悟没说话,因为少女已经转向了他,用近乎哭泣的表情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老师,为什么世界总想要夺走我的幸福呢?”

      父母双方都是咒术师,很少有全家团聚的时候。她也明白这份工作伴随着危险,但人们需要「英雄」。所以小时候的她觉得,只要父母健在,那就能迎来幸福了。
      可她的父母最终还是被夺走了生命。
      长大些许后,她结交了要好的朋友们。于是她退而求次,认为有朋友在身边也同样能获得幸福。
      可她的朋友一个死了,一个差点死在诅咒手上。

      而这次,只要中途出了一点差错,她就有可能会永远地失去狗卷棘这个男朋友了。

      “我很怕。我怕得要死啊,老师。”
      他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比自己瘦小很多的身体轻轻颤抖,静静地听着她诉说。
      “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对方底细,不知他是否有后援,不知他会逃往何处……这一切的一切,只要中间出了一点差错,棘就会被他带走,带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我今后可能再也找不到棘了,我就怕得浑身发颤。所以我只能强迫自己,要竭尽全力去阻止,脑子里想的全是一定要把他夺回来……”
      “我甚至……差一点就杀了那个人……”
      若是她没听到狗卷棘的声音,她是不是还会沉浸在思考中无法自拔?那份咒力的火焰是不是会烧得越来越猛,直到把那个人烧成灰烬?
      她差一点就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过了啊。
      “老师,我不明白。”
      他听到她哭着问。
      “明明别人只要失去一次就再也不会失去了,为什么到了我身上就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夺走重要的人呢?”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口。也是,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咒术师,所以失去是无可奈何的」?那在没有成为咒术师之前,她失去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第一次,被一个学生提出的问题难倒了。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我已经没有至亲了,所以每次我都想着,只要我的朋友们还能活着就好了。就算今后他们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只要他们活着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死不可呢?”
      他看见她的泪水滴落在袖子上。一滴接一滴,很快便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渍。
      “我真的不明白啊。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提醒我,人的生命是脆弱的,是很容易被夺走的……明明只是活着……为什么就连最低限度的祈求都不被允许呢?”
      “是因为……我是『怪物』吗?是我注定会带来不幸吗?”
      「怪物」。这个久违的词令五条悟为之一惊。
      他看着满脸是泪的少女,抿紧了嘴,用裤袋里的手帕小心地贴上她的眼角。

      “你不是。你是我的学生。”

      他看见她的双眼于那一瞬瞪大,似是惊于他会说出这种话。
      尚还年幼的少女小心地抚上脸颊,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他的手帕。而后,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开始流淌。
      “老师……”他听见她这么说,“我不想要一生都在失去。”
      他看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眼里映入了少女充满水光的红眸。

      “求求你了,老师。”
      “教教我吧。教会我守护的方法吧。”

      他将想说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只留下一声沉闷而稳定的「好」。

      *

      出于难得的职业素养,家入硝子没有直接赶狗卷棘离开保健室,而是让他继续窝在病床上休息。一来这学生平常也就整点擦伤或者喉伤,这次腹部的伤狠得令她都觉得心疼,二来她刚才待在保健室没少听到外面的吵闹,也想了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狗卷棘这学生,平常是调皮捣蛋了点,但让他干事也认真乖巧,在这满地都是和死打交道的咒术高专里反而显得他更像个普通的高中生。家入硝子偶尔会想,要是这孩子能正常说话,她或许会愿意跟他走近点,没准还能聚一起互相吐槽五条悟的不靠谱之处。
      可惜狗卷棘天生的咒术限制了他们的可能性。
      现在这个白毛小孩儿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捏着她的手机,断断续续地用文字转语音软件和她交代事情。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被以那种状态送回来。”
      了解了前因后果,家入硝子的眉头更皱了些许。她确实有听五条悟说过最近有个组织盯上了狗卷棘,还不小心逃了一个,没想到对面的家伙那么猴急,今天就窜出来了。
      咒术高专是什么地方?五条悟的管辖区域。她都要替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庆幸没有直接和五条悟对打了,不然她可不确定五条悟会不会一气之下送个无量空处过去——要知道0.2秒的无量空处就足够特级咒灵瘫痪五分钟,普通人直接瘫痪两个月。如今只碰上了五条悟补刀,那老哥运气真是十足十的好。
      家入硝子以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角度翻了个白眼。狗卷棘刚才讲的这些信息量有点大,搞得她很想抽烟。但手刚摸到白大褂里的烟盒,又想到这是在伤员面前,医生的职业道德让她不得不放弃了抽烟的想法,只能无能狂怒地抓了把自己的头皮以发泄。
      狗卷棘抱着手机,一声不吭,头低低地垂着,显而易见地失落。好奇心驱使她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无感情的电子音传来。
      “〖我让理华难过了。〗”
      “啊?”
      作为全校舍唯一一个被迫沉迷工作没空看人家谈恋爱的工作狂,家入硝子甚至都没磕过这对CP,如今听到狗卷棘这么说,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少在这里秀恩爱给她,她不想吃狗粮。但这番话在看到少年失落的表情时就尽数被她吞回了肚子。
      算了,作为校医,为学生疏导心理也是她的工作之一。嘲讽什么的之后再做也一样。
      于是她耐下心来注视着少年:“怎么了?”
      “〖我没能对她说『你不是怪物』。〗”

      与谢野理华在走之前问过他:「你会怕我吗?」
      那时的狗卷棘还没能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他听到这个提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去考虑自己是否有怕过,错过了最佳时机。
      少女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大抵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肯定回答。于是他只听到了一声无奈而又带着些许失落的「是吗。」
      他看着她失落的背影,心如刀绞,身体却使不上力,既开不了口也不能立即起身抱住她,给她一个安慰。他只能躺在这里,眼睁睁地目送她离去。
      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合格的男朋友吧。听到那番话的只有他们,能予以否定、给她安慰的也只有他。可他呢?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没做,只能干躺着看她越陷越深。
      这算什么?
      对着她说喜欢的是他,追求她、请求她交往的也是他。可现在呢?他既不能安慰她,也没法给她足够的安心感。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这又算什么?
      到头来那些成功的安心与幸福,其实也只是被无限包容的任性所换来的一厢情愿吗?
      直到现在他才理解,少女那一次次询问「选我真的可以吗?」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选我真的好吗?」
      ——因为我太过危险,因为我缺乏安全感,因为我不够自信。我害怕失去也害怕保护不了,身为疯子的同时也是被人忌讳的怪物,所以我想要一次次的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为人所需要。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真的给了她幸福吗?真的不是在一次次地揭开她的伤疤吗?
      狗卷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痛,又像是被谁用刀子割开了一样,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就连眼泪也不争气地开始往下掉——啪塔啪塔,落在被子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污点。
      忧太和理华还没来之前,他是一年级里唯一一个二级术师,相较其他同级生而言,他已经足够厉害,可以单独去出任务了。他曾经也会偶尔得意一下,因为自己能比其他人更早一步靠一个人接到更具挑战性,报酬更多的任务了。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对上诅咒师,区区二级什么都不是。在那场战斗中,他什么都没能做到,反应慢了半拍,亲眼看着她被人杀害,他自己则被按着打,什么反抗都是徒劳。
      敌人不会因为他是未成年而手软。无论是反抗还是示弱,都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伤害他。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给她安全感。怎么能给她幸福。
      他是没办法将她带离那个令她不安的牢笼的。
      他只会成为那只拖后腿的螃蟹啊。

      “?!……狗卷君?”
      家入硝子没想到狗卷棘会哭。
      小个子的少年向来都是以一副平淡的表情出现在这里,真的受了伤也从来没喊过疼,见多了他倔强的样子,这样失控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家入硝子没能起身去给他拿纸巾,就先见到少年用袖子擦了把泪,而后是一把电子音:“〖我……太弱了。〗”
      那个狗卷棘是这样的性格?她在心里打上了个问号,衡量利弊后还是决定先拿了桌上的纸巾盒再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怎么会这么想?”
      “〖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小孩儿不急于去拿纸巾,哪怕脸上还有泪没擦干,也依旧坚持拿着手机先把话说完。
      “〖我保护不了自己,也辜负了她的期待。〗”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爱她就可以了,但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一切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只是我在向她耍任性罢了……〗”
      伴随着机械音的是泪眶中再度涌出的泪水。
      “〖我太自己以为是了。〗”
      “〖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了……但到头来,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狗卷棘哭起来几乎没有声音。即便泪水爬了满脸,他也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屏幕默默流眼泪,偶尔抽抽鼻子,发出一丝细小的,只要有一点说话声便能盖住的音量。
      眼看他又要用袖子去擦,家入硝子赶忙捉住他的手,随手抽了两张纸巾轻拍到他脸上。小家伙呆呆地接过纸巾,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要擦脸,憨憨的样子让她没忍住破功笑出声。
      面对狗卷棘疑惑的目光,她憋住笑意,严肃问道:“那你觉得你们分手更好?”
      “!!!”
      这个问题刺激到了狗卷棘。少年满脸受惊,脑袋摇得飞快,不见得有半点情愿的样子。
      她又被逗得破了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办法,这小孩儿逗起来真的太有趣了,明明摆着副认真样,可一想到那憨厚又认真的样子,她就觉得可爱得不行。
      唉,可真给五条悟捡了个大便宜咯。与谢野理华该不会也是因为这点喜欢上他的吧?这要是,那她加入磕CP大军也不是不行嘛。

      狗卷棘还不知道这位校医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疑惑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大笑起来。而后他又被塞了两张纸巾。
      “把眼泪好好擦擦。”
      家入硝子的声音很温和,让人感觉不到压力。可再怎么样都不是「她」。
      想到这里,狗卷棘的眼泪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见到小孩儿又突然掉眼泪,家入硝子是懵逼的。她啥也没干啊?刚刚不是快要停下了吗,怎么又开始哭了?
      咒术高专现唯一一名校医犯了难。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起身,用力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哭吧,哭完了爱咋样咋样。”
      于是狗卷棘真的哭凶了。他狠狠地哭了一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她准备的纸巾用掉了半盒。
      家入硝子掂着空了一半的纸巾盒陷入了沉思。
      唉,算了算了。都是小孩子,这还是自家兄弟培养的咒术界的未来,该宠一下的还是要宠的。纸巾什么的又不是贵重物资,回头再补充就好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一阵没响起的电子音如此说:
      “〖老师,我不想被她丢下。〗”
      她好奇地看过去,正巧对上小孩儿哭红了的双眼。那双紫色的眼睛看似平静,她却隐约见到了内侧燃着的熊熊火焰。

      “〖我想变得更强……想变成不需要再让她担惊受怕的人。〗”
      “〖我想一直跟她在一起……能并肩行走的那种。〗”
      “〖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出现在她的未来里。〗”

      这些话让家入硝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孩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向着她来说?
      “现在的小孩子啊……”校医小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这一次,她用力地揉了把狗卷棘的脑袋,把小孩儿揉得东倒西歪。
      “这么重要的话给我当着她的面去说啦,小屁孩。”
      狗卷棘捂着脑袋无辜地抬头望着她,双眼却发着亮。他挺起胸膛,伸出双手向她递出手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作为一名通情达理的成年人,家入硝子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她接过了手机,目送着这个少年利落地下床、穿鞋,又踏踏踏地跑出了门。
      “小心摔倒——也听不见了吧。”
      狗卷棘的声音早已远去。她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听到踏踏踏一阵跑动的声音。
      狗卷棘又跑回来了。
      白色短发的少年趴在门框上,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
      “不客气。”
      她朝他挥挥手,听着医务室的推门被关上,少年的脚步声再度离去,小心地从烟盒里抖出了一根烟。
      嗯,从今天起她决定磕这对CP了。
      那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果然还是先去把那个打狗卷棘主意的混蛋揍一顿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因为不想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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