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疯子 ...

  •   “没听说过抢人家男朋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狗屎玩意儿。”

      本间一成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敌意。但在此之上,还有一件更令他寒毛直竖的事儿。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失手。小刀划过大动脉的那种触感是他铭刻在骨子里的,他干了这么多年,手感是不会骗人的。割喉攻击再加上麻痹气体,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了这个组合上。更何况他是看着这个学生断气的,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复活?
      难不成是不死之身?——不不,有这种逆天体质的一个五条悟就够了,不要再多出一个给咒术界增加负担了。
      本间一成几乎钉在了那里,停顿了有大约5秒后才记起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对,他必须找点事情让她分散注意力!他在这道上干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个小姑娘的手掌心都不能安全逃离,就算活着回去也怕是要被同行笑死。
      不就是个学生么,他能拿出的招还有很多。
      “这可不行啊,小姐。”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挥了挥:“要是就这么空手而归,我就得人头落地了。”
      少女无言,眉头皱了皱,左手一挥,同侧的羽翼分裂出一片变成了一把浮在半空中燃着火焰的太刀:“你要是想死,我也能成全你。”
      “不不不,再怎么说这也太早了点吧。”本间一成赶紧制止了这个话题,“那什么,这位小姐,你能解释下为啥你还活着吗?我可不记得我有失手。赶我走之前也好歹让我明白下原理嘛。”
      “原理?”少女的眼睛缓慢地闭上又睁开,“不过是死了一回又活过来罢了。”
      她确实没说错。就在「刚才」,她确实有那么几秒失去了生命体征。但她的固有术式「无效化」也因她先前与自身定下的「束缚」于死亡的瞬间作废,解开了最高咒力限制,自动驱使咒力联系灵魂,这才堪堪将其意识拉扯回来。而后在本间一成不注意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她无师自通,采用不接触伤口的方式将自己治愈,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与谢野理华怎么也没料到,先前与北川春香那一夜的「束缚」没能达成,却歪打正着地变成了她对自己的约束,先前使不出这羽翼,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束缚」的条件为「至死」,过于苛刻,也就导致了咒力再次被限制。假设北川春香那次是80%,那这次就是被限制在了90%。
      但仔细想想,若不是这束缚条件是「死亡」,各种巧合刺激凑在一起解开了她的最强限制,她这回没准就真的得死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与谢野理华以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度暗暗松了一口气。

      尽管女孩子说得轻松,可这话在并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本间一成看来就又不一样了。
      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这种巧合怎么可能发生?至少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普通学生身上!
      “啧……果然是怪物啊。”他拼命压抑住自己拔腿就跑的想法,一手悄悄地伸到背后开始准备术式,“难不成你是不死之身?”
      “随君猜测。”
      话音落下,模拟太刀擦过本间一成的发尾,直直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而少女顶着几乎未变的冷淡表情,挥手又造出了几把刀:“话太多了。放人。”
      “所以说啦——不行!”
      如此说着,与谢野理华的脚底突然钻出数道粗壮的黑色荆棘!
      她一惊,立刻抬手让咒刀迎击,自己朝侧边就地一滚迅速脱离了攻击范围。
      红色的咒力火焰贪婪地吞噬着荆棘,似乎誓要将其烧净。她没有多管,立刻抬头去找男人所在的位置,视线相交的刹那,她听见了一声指响,下一秒竟落到了东京街头的十字路口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被打乱节奏。人们只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按着自己原本的方向前进了。
      这一幕让她大为吃惊。
      这个男人……竟然会传送?!

      看着眼前的少女慌乱地四下张望,本间一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哪会什么传送,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幻术罢了。刚才她的火焰吞噬了荆棘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中招了。看来小屁孩还是小屁孩,就算再吓人也不过是空有其表的纸老虎。
      虽然他还想再看会乐,但以防万一还是先跑吧。这术式维持不了多久,她出来就完了。
      男人用余光瞥了少女一眼,立刻抬脚朝着出口的方向离开。谁料还没跑几步,就有数把燃着红色火焰的长刀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把还差点扎到了他的脚!
      他当然记得这颜色。这颜色这么特殊,不记得都难。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他在心里咒骂着,反手又送过去几道荆棘,可惜刚出手就被砍断了。
      “你要是不动,没准我就真的被骗到了。”
      少女无感情地解释着,提着太刀一步步向他靠近。
      嗒。嗒。嗒。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得男人甚是紧张。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幻术居然被这么简单地破解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论咒力,他的那点儿怕是撑不过几轮攻击。那直接体术对决?不行,狗卷棘已经在他手里了,正面冲上去无异于给对方送机会夺回人质。
      ——等下,人质……?
      那一瞬,本间一成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胜率对半开的计划。

      眼前的黑发男人突然露出的笑容让与谢野理华的内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份预感很快就被实现了——巨大的荆棘再次从她的脚下钻出,这一次不再只是单纯的一波,而是在这之后又衍生出了两层,将她整个视野层层挡住。她挥刀去砍,砍了一根又立刻长出来一根补上,没完没了。
      她没听到跑动的声音——这很不正常。如果对方想用这一招阻挠她以逃跑,那现在这没有大动静的状态才是最不正常的!
      她顿时心急了。这个男人绝对在策划着什么!
      一侧的羽翼化为巨大的长剑,仅靠煽动便将所有阻碍视线的植物一刀两断。
      只一眼,她就捕捉到了狗卷棘的身影——视野中落入少年的表情,她听到自己的心跳重重地「咯噔」了一拍。
      “……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问得咬牙切齿。这几乎是这场战斗中她最无法保持平静的瞬间。
      狗卷棘的脸色发青,看上去比刚才还要糟糕。此刻少年正被身后的男人反绑住双手,架着脖子以及近的距离强行站在他身前。
      ——最令她心疼的是少年近乎无光的双眼。
      她看到男人一手抓着狗卷棘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方便她更清晰地看到少年脸上的痛苦,一边以至今最为轻佻的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喂毒。”
      “呲啦——!”
      黑色羽翼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犹如飞鸟翱翔般大力拍打,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一圈。女孩子的表情不再镇定,就连目光都变得可怖起来,却反而让身为罪魁祸首的男人变得更加愉悦。
      对,没错,就该如此——
      一把长刀直冲本间一成的脑门飞来。男人丝毫不慌,只稍微换了个角度,便将狗卷棘替了上去。少女的眼眸瞬间瞪大,几乎快要刺中的武器在半空硬生生改了个方向,最终扎入了侧边的地面。
      “你这混蛋……!!”
      “我混蛋?那可太冤枉啦。”男人故作受伤地说道,“若不是小姐你穷追不舍,我才没必要下这等毒手呢。”
      “别为你的罪行辩解!”
      他嗤笑一声,心情更是愉悦:“小姐,你怕是不知道这毒吧?”
      “这毒虽然死不了人——”
      左手的手指落上狗卷棘的脸颊,一路滑到下巴,最终化为爪扼住了少年的脖子,引出一声急促而又痛苦的呜咽。
      “但喝下它的人会变得就连呼吸也犹如针扎,欲死不能。”

      那「怪物」被刺激得呼吸急促,只见得瘦弱的胸腔经历了一阵巨大的起伏,紧攥着的手心掐出了血却不自知,唯有那双充满了愤恨的双眼始终不变地盯着他。
      对,就该这样。她就该被他耍得团团转,看着人在手上却救不到,气到炸膛。
      这才是他应得的局面。
      那少女确实被他气炸了,表情险些扭曲起来。但很快,她又调整了状态,回到了最开始那副波澜不惊的状态,可紧皱的眉头还是表明了她并没有完全平衡下来。
      “要怎样你才能给他解毒。”
      她用的是陈述句。她知道他一定不会乖乖地把这个少年送回去。所以她只想让他解开那让她的少年感到疼痛的毒。
      本间一成在心里暗暗偷笑。这就是小孩子啊,这么轻易地就让了步,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个少年好受点了。她肯定不知道接下来的实验会比这个毒更加让他生不如死吧?
      所谓少年人啊,向来都是缺乏远见的生物。
      他的腰包里确实装着解药。但他会这么容易就给出去吗?当然是留着看场好戏更重要啊。
      男人在心里嘲笑着,表面上还是那副冷静样:“把你的咒力都收起来,不准使用咒术。”
      她利落地收起了所有的咒力,连带着收回了那双黑色的羽翼。他却还觉得不够,硕地意识到她腰间有一把从未拔出的太刀:“还有那把刀,丢掉。”
      少女只愣了一瞬,便又动手去解那刀。直到那把太刀红色的刀鞘完整显现出来,本间一成才意识到这把刀并不一般:“等等!把刀给我。”
      要是他没认错的话,那把刀是已经在咒术界失去踪迹有五六年的一级咒具「夜樱」!
      此时的男人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这女孩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等咒具了。他只想,今天真是走运,不仅能完美完成任务,收获几十万的佣金,还能额外缴获一把几乎只能出现在大佬嘴里的咒具,怎么想都稳赚不赔啊!
      少女的眉头皱了皱,却也没多说什么,随手将太刀朝他丢了过去。携着刀鞘的刀在空中划了几圈,最终被男人用左手稳稳接住。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却突然看到少女向着他身后的某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五条老师!”
      五条悟?!
      他立即回头,在余光瞟到一片空白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一股黑色的阴影自地面迅速冲到他面前,而后有如海啸般猛然升腾而起,足足有一人高,无力抵抗的狗卷棘在他回神时被吞下大半,他吓了一大跳,赶忙抽手退后,又下意识想去拔出太刀,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狗卷棘被那团突然来临的黑色吞没,一同缩回地面成为一个平面,最终又被一个人形的黑色未知生物横抱着出现在与谢野理华身边。
      艹!他妈的!!中计了!!!
      他当即在心里破口大骂,却没能想明白少女刚才那招究竟从何而来——那分明是伏黑家家传的术式,怎么会被一个外人学了去?
      但他很快就没时间想明白了。因为在那少女的身后,是几十把悬浮在空中,刀尖一致对着他的火焰小刀!
      少女看向他的眼是冷的。纤细的手在空中只轻轻一挥,那些小刀就冲着他直直飞来!
      他妈的!这女的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赶紧爬起来,也不管刀能不能用了,随手造了个荆棘墙给自己挡路后带着东西撒腿就跑。人质没了,他知道自己必定打不过,与其战死还不如拿着这咒具先跑,日后再不济也能靠这东西换一大笔钱——
      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咒力从背后袭来,不等反应,拿着咒具的左手便脱离身体飞了出去。在手臂落地的瞬间,一把匕首从他眼前飞过,刺穿了残留的左肩后仍带着不可违抗的冲力,将他扎在了墙壁上!
      断臂的痛楚后知后觉地随着肩胛骨被扎穿的那一刻翻涌而上,再加上背部毫无保护地在墙上砸出一个蜘蛛网,三重伤害疼得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起来,差点狼狈地大叫出声。
      杀意由远及近,他低头咬着唇,只感觉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湿透,凉得不正常。很快,他的头顶便被阴影笼罩:“解药。”
      他还想装一下傻,咬着牙嗤笑一声:“没带。”
      泛着银光的太刀迅速扎入了他脖边的墙体,他感觉到脖间刮过了一阵刺骨的风,冷汗顿时又冒出了一层。
      他听见少女以及近的距离对着他道:“早点交出来,你还能死痛快点。”
      呵,可不横竖都是死吗?交了是死,不交也是死,那还不如让一个咒术师体会一下同伴身处苦海却无能为力的崩溃感。
      他极力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那我亏了,早知道就应该第一时间弄死他。”
      插在肩膀的小刀被人狠狠地踩了上去,他耐不住剧痛叫了出来,正巧对上那双降到冰点的红眸。少女的表情称不上好看,几乎咬牙切齿。
      “你若是敢,死几次都不够。”
      这么重要啊?……那可真是……
      他直直地对上了她的眼。那双眼里已经失去了名为温暖的东西,可他却隐约能看见在更深处隐藏着一团熊熊烈火。
      他不由笑出了声。原来如此。
      “你果然是怪物啊,与谢野理华。”
      肩膀的疼痛不至于让他痛到昏死,却更让他坚定了惹怒她的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还能疯到什么地步。

      “你本质上就是一头野兽……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你的眼里有嗜血的欲望,而你所在之处必定会带来血灾!
      你天生就是个祸根啊——无论是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统统都会因为你而死!而你,又为什么要活到现在呢?”

      这番话似是针剑,准确无误地扎入了少女最为脆弱的那一处。尽管表面看上去没变多少,她的眼里却可见地燃起了怒火,就像一只怒兽想要咆哮着撕咬开眼前的侵略者一样。
      “……闭嘴。”
      男人并没有被她这番样子吓到,反而更加兴奋了。
      “哦——你是为了狗卷棘而活吧?真是可笑啊,你这种怪物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而活?我看你分明是想将他圈养,为了满足你日后的杀欲吧?
      呵,狗卷棘也真是有够可怜的,不光是不被期待的咒言之子,还被你这种怪物看上,我看他也没必要继续活——噗!”
      话说到一半,男人突然感觉全身一痛,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他一脸茫然,却惊觉全身疼痛,尤其是肺部,分明是呼吸都在痛!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他可不记得自己的伤会伤到如此!
      他抬头,却发觉少女的表情早已变得无比轻松,甚至弯眼绽开了温柔的微笑:“抱歉先生,您说的话或许有一半是对的,我权然可以当听过就忘,但您对我男朋友的侮辱我就不能当没听到了。”
      她的眼里没有笑意。明明是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恶魔的低语。
      “所以我往您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里都扎入了咒力凝聚成的细针。请放心,不会致死,只是会痛到连呼吸都不想做罢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女的,居然把他对狗卷棘做的事情如数奉还给他了!
      一直压抑着的恐惧感于此刻被无限放大。虚汗再也控制不住地从他额头冒出。
      他这才意识到,站在他眼前的,不仅仅只是一只「怪物」,更是个为了目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疯子。

      一般来讲,怪物和疯子的区别是什么?
      怪物怎么说都算是生物,至少遇上比自己强大的都会退避三舍。可发起疯来的疯子是论谁都阻止不了。他们没有恐惧,不会在中途进行利益权衡,更不会为了性命舍弃目的。
      而他,本间一成,如今凭自己的实力,彻底激怒了这个既是怪物亦是疯子的少女。

      逃不了的。无论他怎么逃,怎么反抗,最终都会像现在这样,被她几个小花招便钉死在这如同砧板一样的墙壁上。
      这个疯子已经紧紧咬住了他,此刻不杀他,只是单纯地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罢了。
      而他——会死——而且是死得很惨。
      意识到这些的男人开始后悔了。他后悔激怒了这个疯子,他就不该抱有侥幸,以身试险——不,或许从最开始,他就不该接这个任务!

      与谢野理华俯视着那个被吓得一动不动的男人男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解药。”
      只要一想到狗卷棘还没解毒,她就觉得心疼。她是脑子里杂乱得很,各种念头都起了,以至于她什么都不想说,只希望能快点解决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就地杀了他。
      但不行。这家伙的手里有她无法分辨的解药,只能留着人。
      她突然痛恨起自己只是个学生,恨起自己没能早早地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级。否则对面见到她早就跪地求饶了,哪有这么多事?
      可事实已经发生了。她就是没能成为那样的人。她就是让狗卷棘陷入了痛苦中。她就是没能保护住他。
      她,就是如此无能为力。
      ——为什么她总是保护不了重要的人呢。
      ——为什么总是要他们受伤呢。
      为什么……要由狗卷棘来承受这种痛苦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恨得牙痒痒,就连瞪着对方的表情都更恶了几分。
      她真的好想……杀了这个人。
      她完全陷入了沉思,就连没能控制好咒力,让钉着本间一成的小刀起了火焰都没注意到,更没听到男人的惨叫。
      ——自己的存在真的只会引来灾难吗。
      “理华……不可以。”
      远远地,她听到了来自狗卷棘虚弱的呼唤。
      “快回来。”
      咒言分明对她没有用,这一刻,她却像是真的中了咒言一样,瞬间回到了现实。
      咒力的火焰在同一时刻消了下去。

      本间一成的脑袋已经想不出任何逃跑的计策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了双重打击,此刻只想着能早点脱离苦海,所以哪怕浑身都在痛也只能闭上嘴,硬撑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把解药恭敬呈上。他已经不指望能回去拿钱了,他现在只想希望对方能高兴点儿,留下自己这条小命。
      金主给出的钱固然是多,但前提是他要有花钱的命。
      他看见少女拿起那管淡色解药,附上咒力感应了一圈,似是确认了没问题后转身便朝着狗卷棘所在的方向走了。
      针扎般的疼痛感在少女转身时消失,他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却在听到少女声音的那一刻如遭到雷劈般全身都颤栗起来。
      “那个垃圾就交给您了,五条老师。”
      高大的人影伫立于他的面前,本间一成抬头——墨镜后的那双蓝色「六眼」正发着怒气。
      十分钟前还张狂得不得了的男人顿时怂成了一只安静的小鸡仔。

      “哦——这就是刚才逼你惹出这么大动静的家伙啊。”
      五条悟悠闲地踹了地上的本间一成两脚:“菜成这样还敢来惹事,诅咒师那边也没多大出息嘛。你说是不是啊,理华?”
      本间一成怂,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那当然了,试问咒术界谁不知道战力天花板五条悟?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被骂菜鸡自然也是他吃哑巴亏,比起被当场弄死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早早替狗卷棘喂下解药的与谢野理华没有回答。少女小心地将人从咒力形成的生物手中接过因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的狗卷棘,只甩出一个淡淡的眼神。先前束缚着狗卷棘的绳子早就被咒力给溶解掉了,她倒也不怕再硌着他哪儿,无言又熟练地替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
      跟着五条悟回来的乙骨忧太没见过这阵势,话都说得不利索:“与谢野你……你们,没事吧?”
      “没事。”女孩子轻声应了一声,没作太多停留,“忧太你去教学楼那儿找真希他们吧,我送棘去保健室。”
      说罢,她便抱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五条悟撇了撇嘴,只好把精力放到了那个菜鸡男人身上。相反,乙骨忧太显然是还没能完全适应过来:“与谢野……看上去在生气。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那是当然的嘛。”五条悟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毕竟理华对棘的独占欲可强了,别说女人了,就算是个男人碰两下都眼红得不行呢~”
      “欸?!”
      “抱歉,我开玩笑的☆”
      “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小小地抱怨了两句。哪怕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他还是没能习惯这位脱线教师的玩笑。
      “抱歉抱歉,我保证不乱开玩笑啦。”五条悟笑得没心没肺的,“忧太你快点去找真希他们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这边交给老师来就可以了喔。”
      “对哦!”这才想起自己遗漏了小伙喊的乙骨忧太立刻惊醒,“那我去啦!”
      “一路顺风~”
      直到乙骨忧太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五条悟才收起了温柔的气场,一脚踩在了男人头侧的墙壁上,把对方吓得浑身如触电般从脚到头发麻了一阵。
      “那么——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吧?”
      墨镜后的蓝眸发出了危险的光芒。

      这个垃圾动了他的宝贝学生,在审讯前的第一步当然是得先打成生活不能自理才够解气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疯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