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百鬼夜行·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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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当天，我们去了夏油杰所口中的百鬼夜行之地——新宿。
我们到场时已经有不少大型咒灵成群结队地抱团在一起，或趴在楼上，或飞在空中，双眼定定地看向我们，颇有一副捕食者的味道。尽管如此，它们却也不行动，就仿佛是在积累力量，等着谁一声令下。
一想到平时出任务要时不时面对丑陋至极的大型咒灵也就算了，今天还要被迫面对这一大群毫无美感的家伙，我就有点不爽：“……讲真，咒灵本身就长得丑，这聚在一起简直就是在挑战我的审美底线。”
棘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这块地方有太多人，棘尚还羞涩，我也不想被过多人投以奇怪的目光，于是我们早早约好不在外面做过于亲密的举动。
嗯，这么一想好像有理由把无名怒火撒在眼前这些咒灵身上了呢。
熊猫不知为何抖了抖身子，幽幽看向我：“有时候就觉得，我身为咒骸可能不是个好决定。”
这次作战我们一年级只出动了三名：我，棘，还有熊猫。忧太先不论战斗经验，依附在他身上的「祁本里香」本就属于一颗不定时炸.弹，未曾参与过大型讨伐战的他很可能会在不自觉间又让里香暴走——这着实不是个好情况。而真希的咒力几乎等同于没有，平常只能靠特殊镜片和咒具战斗，也难免会让人担心她的安危。
另及，虽然夏油杰说百鬼夜行在今天，但夜蛾校长和五条悟等一干咒术师都觉得要先防范于未然。于是经过一致决定，高专本周停课，被划分为不确定因素的忧太和真希则留在了高专内部。
我之前也有和犹太他们正面讨论过，棘不适用于大型战场。听到上级安排说他要一同前去协助三四年级所在的地区时我们都愣了一下。
「上级那帮老头以为这种AOE攻击都是无代价消耗的吗？」
「冷静点理华，反正不是有你在嘛～」
「……」
求求了，赶紧来个人把这个五条悟收了吧。
变故是在伊地知先生匆匆赶来后发生的。
我和我的两位同学还在讨论接下来究竟该怎么行动，本该站在不远处的五条悟突然脸色可见地一僵，紧接着大喊：“熊猫！！棘！！理华！！”
“怎么……”
“不准问！我现在立刻把你们传送回咒术高专！”
“哈啊？！”
不等更进一步的回应，他就已经动手提着两个男生的后衣领将他们拎到一处空地，手起手落，眨眼间便完成了一个传送术式的基础形。
状况明显不对。就算五条悟平常再怎么脱线，刚才的手段也太过粗暴了。意识到问题所在，我立刻冲进了他刚才做好的术式有效区内：“有敌人进入高专了吗？！”
他头也没抬，只顾继续编织术式：“夏油现在在高专……绝对、应该没错！”
熊猫怒了：“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熊猫，五条老师，你们都先冷静。”我拦住了熊猫，努力将刚才那一瞬思考出来的结果说出口，“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俩会死。”
熊猫和棘同时表现出了震惊。「他们俩」指的是谁，无须多问。
“抱歉。”五条悟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闷闷的，“请你们保护——不，是要死守！”
*
五条悟的咒术比他本人表现得要靠谱得多，一眨眼功夫我们便已经抵达咒术高专的上空。
……不，现在应该说是「『帐』的上空」会更好一些吗。
“悟说得没错，高专果然被人设下了『帐』！”熊猫在空中调整姿势，准备以直行下落的方式打破眼前的障碍，“那就由我——”
“等下！”
突然来临的不妙感让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棘，顺手扯住熊猫后脖颈上的肉将他拉到我身后，下一瞬便有一束黑光有惊无险地从眼前掠过。
“鲣鱼干……理华！”
棘突然出声喊住了我——几乎是在同样的时间，另一束黑光直冲我门面飞来！
做过了无数遍的临时空挥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咒力在即将被击中的前一秒形成太刀将其弹开。细长的光芒经过反弹，直直地击中了墙壁，将其打出了一个大窟窿，我的视线却停留在了另一处。
诅咒师？！
站在那墙附近的男性诅咒师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了多少，一头亚麻色的短发，身着一件烟灰色风衣，正不怀好意地抬头望着我们。他的右手则握着一把十字.弩，刚才的攻击多半是来自那个。
“原来如此……”
我们都做好了迎击准备。可直到我们三人稳稳落地，那个人都没有继续攻击。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谁啊？”先前被打断了计划的熊猫很是不高兴，询问的语气都变得恶劣了几分。
那诅咒师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轻拍了两下手上的弩，笑容里藏着些许不屑：“我叫修也，好好记住了，咒骸。”话音落下，他又举起了弩，“我呢，今天只是来找个人的——”
箭矢的尖端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晃了两轮，最终定格在我身上：“与谢野理华，跟我打一架吧！”
“……”太过跳脱的思维自然引来沉默的对应。
“……哈？”我怀疑我听错了，“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他大概是炸毛了：“我说！跟我打架！”
大概这人真的是个傻的。我记得诅咒师和咒术师是对立的吧？哪有诅咒师跑到敌方阵营自投罗网还叫嚣着要指名打架的？
算了，不考虑那么多了。相比起这家伙，我更担心真希和忧太的情况：“抱歉，我赶时间。”
“——【别动】！”
“理华！”
出乎我意料，那家伙在棘发动了咒言后仍然以普通人无法达到的速度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模拟太刀去抵挡他挥来的弩，为了拉开距离顺便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将人踹飞到了他原先所在的空地上。
“棘！没事吧？！”
“鲑鱼……”棘擦着嘴边的血液回答。听声音好像确实没有伤很重。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他施加了一下反转术式。
我听到了来自身后布料的悉索声。啊……那家伙居然还能爬起来啊，皮也太厚了吧。
“棘，熊猫，你们俩先去支援真希和忧太。”我拍了拍两个同级生的背试图劝他们先走，“我解决完这家伙就过去。”
虽然这很冒险……但如果那个夏油杰真的在「帐」内部的话，让可以打开最快通道的熊猫和能使用咒言的棘过去或许会是最佳选择。如果我现在跟着过去，只会把眼前这个麻烦也一起引过去。
还是在这里速战速决吧。我可不想让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我听着身后人一边喊着「痛痛痛……」边爬起来，肯定道：“嗯。因为这家伙弱得很。”
——通过刚才那一下完全明白了。
棘和熊猫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时间有限，尽管都还是一脸不太愿意的样子，他们也并没有强求，都乖乖地前去支援另一边了。
嗯……虽然破墙而入这个方式并不怎么优雅就是了。
“嗯？都走啦？”那个名叫修也的男生扶着脖子爬了起来，见离去的棘和熊猫也不惊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些许，“这样也好，咱俩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我说过了，我赶时间。”我不想和他多废话，只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刀柄的位置，“要打就别废话，菜鸡。”
“菜……！”他被我噎住了，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刚见时的嬉皮笑脸样，“嗨呀我懂，咱俩半斤八两对吧，那就好好说话嘛。我可是听说东京咒术高专里有个能无效化的咒术师才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哦？”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字：“嗯？居然不是为了咒言师么？”
“啊？哦。我跟那群人不是同一路的啦。而且我对你们这边的宝贝咒言师不感兴趣。”他非常嫌弃地摆摆手，“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都好不容易过来了，”他重新举起了那把弩，“小姐你就赏我个脸让我见识一下你那无效化呗？”
不是为了棘啊。那就好说了。
“行啊。”
我爽快答应的态度反而让他表现出了几分震惊：“哎？”
“你不是说要见识一下无效化吗。”我朝他招招手，“那就来呗。刚才那招是你的攻击术式吧？我就站在这里，你朝我射击啊。”
他的表情变化了几次，特别精彩。而后又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他真的向我发出了一记黑箭：“这是你说的！”
“好好，不怪你。”我好声答应着，摊开手心去接那只箭支。黑色的光芒在触碰到我手心的时候就消失了，只在掌心中留下一片浅红，带着丝丝冲击的阵痛。
果然啊，就算可以抵消掉术式攻击，痛感也还是会在的啊。
他的嘴都惊得张开了：“这……这居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叹气，“如你所见，术式对我是没用的。既然你已经验证完了，那就赶紧……”
不等我说完，他就直直冲了过来：“那就说明物理攻击是有效的！”
我转身躲过他的直冲，都不想吐槽他了：“……抱歉，我有男朋友了，靠太近他会吃醋的。”
“他又没看见！”
见一招被我躲开，他又抓紧距离开始朝我使用体术攻击。这人的拳头出得很快，可以感受到风从脸边擦过。不过拳法太单调了，很容易就能看穿套路。
所以这家伙果然是傻的吧。我边躲避着他的攻击，悄悄翻了个白眼：“可我男朋友难哄啊。”
“我去你○的！”他气得脸都红了，“少给我秀！”
哦，那不秀了。
又一次偏头躲过他的一拳，从东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坍塌声。
那是「帐」的方向！难道说棘他们已经对上了吗？
“啧。”我没忍住咂了声嘴。陪这家伙闹太久了，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希望棘没事……
如此想着，在转身躲过俯冲后，我将咒力凝成的太刀变成了棒球棍的模样。
“今天第三次说了。我赶时间。”
——给那人的后脑来上了一记闷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百鬼夜行·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