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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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
瑟薇尔无力地缩在石块后面，黑斗篷们大声的谩骂回荡在耳边，从谩骂到嘶吼，从嘶吼到毫无意义的怪叫，闭上眼睛的瑟薇尔眼前好似还有黑漆漆的身影摇摆晃动、摇摆晃动……景象在裂解、在重组、在旋转……
我想……
【欲望，就像无穷回荡的钟摆，】
我想……
【在最低点奋力扬起，】
……
【在最高点感到空虚。】
我想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瑟薇尔感觉胸中膨胀起一股心情。
黑斗篷们的嘶叫戛然而止。
骤然的寂静短暂冲醒了瑟薇尔大脑中的呓语，她迷迷糊糊地爬上了石头，如此愚蠢的行为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黑斗篷人好像一下子全冷静了下来，但他们的全副心神被接下来发生的事吸引了去。
十多个人的身体陡然一震，一动到一静，宛若神启。一个黑斗篷不管不顾地撕扯起自己的衣物，露出干枯的手臂与皱巴巴的脸，在那些遍布全身的皱纹中密密排列着一只一只眼睛似的水泡，水泡周围的皮肤盘虬卧龙，鼓成了树根。
然而这个黑斗篷裸露出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着，水泡一个接一个凭空消散，枯死的身躯变得光洁，变得白皙，焕发出不可思议的生机。
“赞美至高，赞美我主！”所有黑斗篷都狂热地大叫起来。
瑟薇尔一边强忍着干呕的冲动，一边疯狂地想要跟他们一起颂念。
祭坛中央的“星云”正注视着她。瑟薇尔不知为何非常肯定这一点，可她却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法升起。原始的冲动催促着她说出自己的欲望，就像先前的黑斗篷人一样。
我想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那是什么？
走马灯似的场景在瑟薇尔眼前快速闪过，那是从她作为一个婴儿降生在翡翠国开始，她十八年来无忧无虑的经历。
优渥的生活、母亲与姐姐的爱……
直到成年，成年礼的天堑横亘在她的面前，将温情脉脉的水晶球摔得四分五裂。
我与生俱来的衣食无忧，那是我应得之物——
邪念的种子生根发芽，在心底开出一朵艳丽颓靡的花。
瑟薇尔的意识好像分成了两个，一个理智、冷淡，飞出体外看着欲念繁杂的另一个被仔仔细细地剖开、剖开……
心底的贪婪与自私令瑟薇尔羞愧又兴奋。
此刻，如果征服一头龙的机会再次摆在她面前，瑟薇尔会毫不犹豫地遵从自己的私心，把龙变成自己成年礼的战利品，以换取她梦寐以求的安逸生活。
【你想要什么？】
那团“星云”正沙沙哑哑地对她“说话”，语带诱惑。
【欲望并不可耻。】
【所有欲望的实现必然伴随着代价的付出，】
【等价交换，理所应当。】
瑟薇尔不予回答。
“你是谁？！”一个黑斗篷怒喝，将魔杖对准了瑟薇尔。
从仪式中清醒过来的黑斗篷们发现了她。
瑟薇尔努力忽视脑中的呓语，一咬舌尖，飞快绕过石头，躲闪开第一发攻击魔法，朝出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拦住她！”黑斗篷们训练有素地散开，离洞口最近的两个人立马去堵住了生路。
【也许你需要一点儿帮助……】
“我不需要！”瑟薇尔大喊出声，将警惕之心提到最高。
“轰隆隆隆——”
“什么？”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斗篷们彼此看了一眼，又把震惊的目光集中在瑟薇尔身上，却发现瑟薇尔也是一脸吃惊。
“咚！”一头魔兽从狭窄的通道里冲了进来！
洞口前的两个黑斗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骨折的声音甚至比他们的叫声更清晰。
“该死！哪来的魔兽？”黑斗篷怒骂。
“轰隆——”
又是两头魔兽发疯似的冲进了洞窟！
震颤还在继续，洞窟已经因为魔兽的发狂而不断坠下石块，“该死！没脑子的畜生！你们搅扰了——”
“咔。”
黑斗篷重重把牙齿磕到了舌头上，他缓缓抬起了头。
山洞顶的紫水晶出现了一条裂缝。
【哎……】
祭坛上的“星云”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在紫水晶愈发微弱的光芒下，“星云”的形状渐渐淡入空气。
“咔。”
“咔。”
硕大的紫水晶簇破碎成无数小粒，落成一场美丽的雨。但没有人会欣赏这场雨，斗篷人黑斗篷下的脸色一定是个个铁青……
瑟薇尔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躲避坠落的石块，那些黑斗篷已经顾不上她了。
怒骂、吼叫、坍塌、崩碎……一首风格特异的恢弘交响曲就这样进行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演奏，震耳欲聋的曲谱里完美地奏响了一声熟悉的龙吟。
瑟薇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承受不堪的山洞洞顶终于轰然倾塌，可外面不是明媚的天光，而是遮天蔽日的银龙。
“吼——”银龙扬天长啸。
野性与力量的美使山洞中所有未昏过去的人都呆呆瞻仰。
瑟薇尔仰头凝视那一双紫色的龙瞳。
……
“修洛？”
除了瑟薇尔以外的人都已经零落地躺在地上，修洛俯视瑟薇尔，龙翼折叠将她小心地圈住。
膜翼上的尖刺令瑟薇尔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瑟薇尔。”龙说话了，“瑟薇尔被黑漆漆的魔法师叼走了。”
神啊……
瑟薇尔又是一颤，她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
修洛想要蹭一下瑟薇尔，却因为过于庞大的体型而放弃了，他低下头严肃地朝自己的猫宣布：“我找到你了。”
瑟薇尔上前轻轻拥抱了龙。
她好像被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蛊惑了。
恐惧、羞愧、兴奋……
所有的心情都变成了邪念之花的肥料。
就算面对那团仿若邪神的“星云”，瑟薇尔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无可救药。
“修洛。”
修洛眨了一下眼。
“你听说过恶龙抢公主的故事吗？”
传说之中，龙是喜爱财富的生物。
在漫长的寿命里，他们收集各色琳琅的珍宝，堆积在自己的居所。他们积攒的珍贵宝藏足以让声望最远播的冒险者眼红。
但龙的财宝不只有小山一样肆意重叠的金币，不只有亮闪闪的各种宝石。
每头龙都会去王宫中抢走一位公主。
“我没有公主。”修洛显露出一丝为难与一丝不服。
瑟薇尔笑了起来，眼波摇曳生辉，宛若玫瑰一般娇艳，她的语气带上诱哄的意味：“那么，跟我去翡翠国抢个公主吧。”
……
在那一天，红宝石王国西部边陲的魔兽森林莫名爆发了兽潮，大量魔兽如同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驱赶着一样钻出自己的巢穴，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冲撞。
有冒险者大胆地深入了魔兽的巢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好似被大肆翻找过。
那一天，红宝石边陲的西格玛小镇，有不少人看到了空中掠过的龙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