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代号薰

3、受伤 “阮岘是谁

　　“阮岘是谁啊？”中午刚下课，有人就来二班门口敲门，但是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阮岘抬眼看了看门口，不认识，但那个敲门的力度，不像善茬。他站起来想了想，把手机放到了书包里走了出去。
　　“我认识你？”他走到那人面前，面前的男生比自己矮一截，说起话来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不需要认识我。”对面那人露出一个危险的笑，阮岘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挑衅的人，只是他没想通他刚到学校两天跟谁交坏了。如果硬要说，那只能是乔燃。“乔燃让你来的？”阮岘冰冷地声音响起，面前的男生没说话，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一米七终于搭理他了，“看你不爽而已。”阮岘跟着一米七走出了教学楼，紧接着从教学楼里又走出两个个子比一米七高一点的男生。阮岘环顾了一下四周，监控死角，看来是真想找自己麻烦。
　　“一起上？”阮岘难得地挑衅。话音刚落，三个人冲上来对着阮岘的肚子便是几拳，阮岘靠着树支撑着身体，说：“再来。”“装什么呢？”一米七有些生气地喊着，几个人厮打在一起。阮岘平时并不缺乏锻炼，只是一打三太吃力了，他刚把人摔在地上，另一个人又爬起来跟他打在一起。阮岘下手不逊色于对方，专门挑身上的软肉打，很痛却不会留下什么严重的痕迹。
　　“你们别打了！”四个人厮打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经过这个小小的死角“教导主任来了！”一米七为首的三个人停下对阮岘的攻击，其中有个人说：“赶紧走，不然被抓到就麻烦了。”一米七看着靠在树边的阮岘，说：“我警告你，别装大哥，你真以为自己能跟乔燃硬碰硬？”阮岘没说话，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来是小弟想向大哥邀功，昨晚的事多半已经被传开了。“啧。”小学没毕业么这人。阮岘抬头看着跑远的三个人，那三个受的伤跟自己多半不相上下。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徐岚从教学楼另一边出来，看到阮岘的样子吓坏了，说：“我去叫老师！”“别去。”阮岘叫住她，挣扎着起来，说：“谢谢你。”“可是，你伤……他们太过分了！”徐岚看着他额头红肿流血的伤口和泛着白微微发抖的手指骨节说。阮岘摇摇头，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往校医室走去。徐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生气地追了上去。
　　“你怎么跟来了？”阮岘虽然受了伤还是走很快，徐岚跟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校医室里等着医生给自己消毒包扎，好在都是皮外伤，他可以告诉校医自己是摔倒的。徐岚也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人，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等校医走后，才生气地说：“他们太过分了！肯定又是乔燃，跟乔燃牵扯在一起的人准没好下场！”她看着阮岘额头的伤，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更刺眼。
　　“不是他。”阮岘没有抬头，只是在包里翻找着自己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摔坏。“可是我都听到了！”“那替我保密吧。”阮岘抬头看她，徐岚想说的话被堵到了嘴里。既然本人已经这样说了，她再说什么便显得不合时宜了，于是点点头，说：“你吃饭了吗？我替你去买吧。”阮岘不愿麻烦她，谢绝了她的好意，说：“下午要考试，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回家吃就好。”徐岚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但想起下午的考试是她不擅长的数学后，还是走了。阮岘看到她离开，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疼，不过应该没有伤到肋骨。他的眼神冷了冷，盯着手机上昨天拨出的号码，又息了屏。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校医室呆了一个中午，顺便叫了个外卖。
　　因为是摸底考试，所以学校没有按照成绩重新分配考场，各班人把桌子分开，在自己的位置参加考试。他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所幸老师还没到。阮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额头上的伤显得格外显眼。乔燃看到了他额头上的创口贴，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
　　“同学们，把复习资料什么的拿上来啊，准备发卷了。”阮岘趴在桌上没有动，他太困了想趁机再眯一会儿。“喂。”乔燃叫了阮岘一声，阮岘抬起头来看他，阳光正正好照进来，弄得他睁不开眼。乔燃愣了愣神，又指了指额头的地方，询问他怎么回事。阮岘看懂了他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用唇语说：“不关你事。”乔燃读懂了他的唇语，脸色有些不好看，干脆不再问了，显得自己多管闲事。况且……乔燃心里想，他配么？
　　阮岘交卷很快，几乎是第一个走出学校的。他快步往家里走，想回家看看身上的伤。在校医室的时候他不想也不愿意脱衣服，只说没伤到其他地方。
　　他站在镜子前，衣服下精瘦的腰和腹肌上布满了淤青，他一个个往上抹着膏药，庆幸自己年纪不大，恢复能力强。抹完药，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竟有些解脱的感觉。
　　银行卡的提醒短信又来了，里面的余额还在增加，已经快增加到五位数了。他快速地删掉短信，叹了口气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妈，别给我转账了，那个人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用。”“不是，小岘，这是妈的钱，你在外面多多少少要用到……”“你管他做什么？饿死在外面算了！”他听到电话那头男人愤怒的声音，挂了电话。

　　晚上的数学考试对于阮岘来说不算难，虽然说市一中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但是相比起他以前的学校来说还是差了一些。这次他没有早早交卷，而是坐满了时间到了点再把试卷交上去。几乎是同时的，在打铃的一瞬间阮岘背着包就走了出去。乔燃刚从试卷里抬起头来，就看到阮岘走了出去。他不慌不忙地收起笔，心思在阮岘额头上伤打转。
　　一条路走了几天也总该熟悉了。阮岘沿着老街往家里走，摆摊的阿姨大叔们早早地收拾好等着客人来。他站在一旁看了看面前的招牌，想了想走到了旁边的摊位，说：“阿姨，要一份煎饼。”“哎哎，好嘞。”阿姨抬头看到阮岘的脸，一边做煎饼一边自顾自地和他唠家常：“你是新搬来的吧？我感觉都没见过你呢，第一次来吃阿姨家的煎饼吧，我跟你说哦，除了山东本地，哪里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煎饼咯。”阿姨的口音很重，一听就不是南方人。阮岘点点头，接过阿姨手中的煎饼道了谢便离开了。
　　顺着破旧的楼梯走回四楼的家里，阮岘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在黑暗里吃起手上的煎饼。煎饼的味道弥漫在黑暗中，反倒显出点人情味来。他顺手将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虽然是九月，可是天气依旧闷热。阮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伤，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有些结痂了，慢慢的有些痒。他把手放下来把烟掐灭往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