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迟小宝

9、第九章 小张爷认错

　　第九章小张爷认错

　　宁家人得知李思被抢，非常气愤，尤其是失了未婚妻的宁致远。
　　夺妻之恨，让他对土匪深恶痛绝，宁致远跟父亲保证，誓要把百花山夷平。
　　京兆城中正在征兵，他义无反顾地投了袁军，宁家使了些银元，给他疏通关系，买了个副官的衔，又因他受过教育，文笔出众，所以深得赏识，这是后话。
　　离开宁家之后，春喜没有随同行的人返回山西，而是偷偷溜走，准备去寻自家小姐。
　　春喜学小姐扮了男装，终于找到了百花山寨。她想来这里，除了惦念小姐之外，还有一点私心。那日见了伊大头，觉得他身上的蚩憨之气甚是讨喜。
　　伊大头虽是土匪，言语作为粗俗，长相却是不输旁人的。
　　他叫大头，其实头并不大，反是张小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嘴角总是微扬，一张笑面，看着可亲。
　　“你是什么人？”
　　“我是山西来的，我找我们家小姐，她叫思棋。”
　　“思棋？我们这儿，没这个人！去别处寻你家小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春喜想进寨子，却被守寨门的拦下，正巧遇见大头采办回来。
　　“大头，伊大头！”
　　“你是？”
　　“我们在山西见过……”
　　春喜摘下毡帽，伊大头认出人来，笑着迎她。大头见过的女子除了李思和张虹漪，其他不过俗粉窑姐。
　　似春喜这般的小家碧玉，倒是头回。在山西便对她一见难忘，春喜出落得似六月荷花，美得干净，五官都不出众，偏偏放在一起，甚是打眼。
　　说明来意之后，大头便笑着把人带去见了张虹漪。
　　“你就是张虹漪，小张爷？”春喜倒不客气，直呼了张虹漪名讳。还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土匪，虽穿着男儿衣着，却真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怎么，你知我姓名？你家小姐，竟提起过我？”张虹漪漫不经心地问。
　　“何尝是提起过？她每天要提百遍，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这，怎么不见我家小姐？”春喜四下寻着李思。
　　“怕她跑了，我把她关起来了。”知李思跟这姑娘说起自己，张虹漪的声音竟温和了许多。
　　“你怎么可以关着她？她在你这儿，心悦还不及，怎会跑呢？如果她想跑，当初为什么逃出迎亲的队伍，来这百花山寻你？”喜春听到现今小姐的待遇，气得声音越来越高。
　　“她来寻我？”张虹漪放下手里的茶碗，急着问道。
　　“对呀。还是我放她下的轿子，她抢了匹马，喜服都没脱，就来找你了。那些日子，在山西家中，小姐天天跟我说你多好，说她多想你多爱你的，我都听不得那情话。她日日不吃不睡，磨着我，我这才答应在送亲入京的时候，放了她。”
　　“你说的，可是真的？”张虹漪站起身来，心中慌乱。
　　“当然是真的，你怎会不知？”春喜突觉不对，这都七八日过去了，她怎会不知小姐对她的情谊。
　　“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我……”张虹漪慌了，她这才知道，原来那分别的日夜里，李思也在想她，她从未背叛过。自己说过永远信她的，却那样对她。
　　不止张虹漪慌了，连站在身边的大头都突觉对不起李思，看着张虹漪，露出一脸的无措：当家的，咋办？
　　“大头，好酒好菜地招待客人，我去见李思！”
　　“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家小姐？……”
　　张虹漪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门锁，进了李思的房间。李思蹲坐在床上发呆，身边是散落的报纸。看到张虹漪进来，面上也没有表情。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不曾喜欢。”李思回答。
　　“你别置气了，对我说句实话，不行吗？”张虹漪快急哭了。
　　“我说的话，你几时真信过？你冲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李思问道。
　　“我错了，李思，我知道我错了。”张虹漪突然道歉，李思还挺意外。
　　“哪里错了？”
　　“哪里都不对，哪里都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的，我现在悔极了。”
　　“然后呢？肯放我走了？”李思依旧平静，她在这七八日里，每天告诫自己少喜欢张虹漪一些，没想到还真的一点点地麻痹了自己的心，见到她也能管住心跳了。
　　“我不要放你走，我不该疑你对我的心，你能原谅我吗？”张虹漪半跪在床边，红着眼睛，拉着李思的手道歉。
　　“我没怨你，也不恨你，我只想离开这里，如果你真想我原谅，就放我走吧。”李思去意已决。
　　“你不要我了，是吗？”
　　“本来，你也不是我的，谈什么要不要呢？我只是想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必须离开这里。小张爷，成全了我吧。”
　　“真的，不能留下？”
　　“不能。”
　　“好……我放你走。”张虹漪觉得自己已经留不住李思了，此刻就是悔断了肠子，流再多的泪也是无用了。
　　“当真？什么时候，我可以走？”
　　“明日我就送你下山。”
　　李思对着张虹漪笑了，然后点了点头。张虹漪看着她，泪如潮涌：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对我笑，竟是因为我肯放她走，她一定恨死了我，才会这么想离开吧。
　　张虹漪哭着跑了出去。她刚出门，李思就抱着自己，咬着拳头开始流泪，她怕自己哭出声来：
　　她舍得放我走，为什么我却这么难过。哭了一阵子，李思换了几口气，简单地擦了下身子，换了干净衣裳，开始收拾东西。自己的那几件衣服还在，李斯抖开包裹，却意外地发现包裹的内兜里是卖茶得来的十几条小黄鱼。她拿走一条，剩下的全都藏在枕头下。
　　入夜之后，李思准备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出发赶路。可刚刚躺下，灯还未熄，门就开了。张虹漪走了进来，挂上了屋内的门闩。
　　她看着李思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袱，又开始流泪。然后一语不发，站在床边看着李思。今天的张虹漪，莫名好看，烛光映在她脸上竟能勾出这么美的轮廓。李思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眼睛。
　　“来做什么？还有话说？”
　　张虹漪没有说话，而是开始脱衣服，一层一层，直到□□。李思瞪着眼睛看张虹漪发疯。腊月天气，被子里尚不算暖，光着身子站在地上，没一会儿张虹漪就冻透了，嘴里吐着哈气。
　　“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本就是想抢夫君上山的，你还没与我有过夫妻之实，我这么放你走了，觉得亏得慌。我知道你恨着我呢，也不想勉强于你。我就在这儿，你要是不要？”
　　李思怎能想到，她小张爷还有这招？一时间那些怨那恨呢，都不知道哪去了，只想苦笑。张虹漪冻得哆嗦，李思也再管不住自己，一把将人拉进怀中，窝在被里。
　　“你？”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