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迟小宝

8、第八章 报仇抢亲

　　伊大头来了，李老爷非但不怒，反把人请进了府内，让丫鬟看茶。
　　“李老爷，您家小姐呢？我们当家的告诉我，务必将人带回去。”大头说道。
　　“这位小兄弟，不是我不肯让她回去，只是那宁府来接亲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小女的婚事已成定局，她自己也应下了。这是她留给小张爷的书信。”李老爷把仿着李思笔迹的信递给大头。
　　“我当家的不识字，留书信有什么用？”
　　“总有识字的人，可以念与她听，小女已经决定跟她了断干净，现在你是座上客，我自然不会把你怎样，但是在这山西地界，我李府也是大户人家，惊动了官爷，怕你们这身份，也难万全。所以烦请您回去，跟小张爷带个话，往后走茶还要仰仗百花山。”

　　春喜躲在厅外，听着老爷和大头说话。她的心思竟没放在说话的内容上，而是放在了大头身上：原来外面的土匪模样都这般好看的。男的都如此，女的自是不必说了，怪不得小姐被那女土匪勾去了魂魄。
　　伊大头碰了钉子，拿着书信退出来，正遇见春喜。
　　“你等下，你叫什么？”
　　“伊大头！”
　　“这名字……”春喜笑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家小姐……”春喜刚要说话，李老爷却走出来。
　　“春喜，你在这里干什么？退下！”
　　“是。”

　　春喜告诉李思，伊大头来了，但是被老爷打发走了。李思知道一定是来寻她的，几次想要出门，都被拦下。
　　伊大头出门寻了人，念了信，气得直叫：
　　“这女人真是变得快，枉费当家的一片痴心。”
　　“大头哥，现在怎么办？”
　　“回百花山，问问当家的，到底怎么出这口气，走！”伊大头带队回返，却正遇宁家接亲的队伍。
　　“你们这可是去山西接李家小姐的？”
　　“正是，你又是何人？”
　　大头没有答话，带着气，和兄弟们日夜兼程，赶回百花山。

　　宁家的接亲队伍来了，李府摆了宴席，李思却迟迟没有露面。李思闺房内，凤冠喜服，都准备好了。李思坐在桌前，一语不发，枯坐到入夜。
　　“小姐，明日我们就启程了，早点休息吧。”
　　“我不嫁。”
　　“知你不嫁，老爷派我绑着你，看着你呢！”春喜笑道。
　　“笑什么？”
　　“你先应下这亲事，就装作认了，路上寻个方便，我放了你便是了。”
　　“真的，你可不能诓我？”
　　“我怎么舍得呢？他们那的土匪长得那样好，你去寻你的人去。到时候回复了宁家，我就去那百花山上找你。”春喜说道。
　　李思同宁家的接亲队伍，一同离开了李府。临行前，给李老爷磕了三个头，带着嫁妆向北而去。李老爷恐生变故，所以让他们绕过百花山进京。然后吩咐了另一行队伍，佯装迎亲队，走百花山下。
　　“思冬，忧夏你二人坐着轿子，跟着入京，如遇百花山匪，就告诉他们，小姐尚在山西，并未出行。”
　　“是，老爷。”

　　这边伊大头回到百花山，把消息告诉了小张爷。张虹漪拿着那封信，比对着李思之前写下的字，心中恨意横生。
　　“她还是骗了我。拜堂成亲？她竟要嫁给他人。”张虹漪拿起桌上的喜服，扔进炉中，看着喜服上的凤凰入火，燃成灰烬，好像看着自己这颗真心，被烧成了灰一样。
　　“当家的，怎么办？”
　　“那接亲的队伍，最早几时能返京？”
　　“最早也要七八日。”
　　“等着！我能抢一次，就能抢第二次，这一次就是囚着，我也再不让她离开百花山半步。”
　　李思一行人，快到京兆之时，李思需在轿中换上喜服，接亲的队伍，停下等她。这个时候，春喜解开了李思手脚上的束缚。
　　“既要走了，为何还换上了这喜服？”
　　“我要穿着它，去见我的小张爷。”
　　李思跳下轿子，回身牵上接亲领队的马，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往百花山而去。

　　张虹漪守了几天，劫到了一伙接亲队伍，来人并不是李思。她们告诉她，李思尚在山西。张虹漪自是不信，带着人，往另一条山路上奔去，却正遇骑马而来的李思。
　　见到张虹漪，李思欢欣来迎，张虹漪却挥着套马绳索，再次套住李思。用第一次劫她上山的方式，抓住了她。
　　“张虹漪，你干什么？”
　　“新娘子骑马，你是多着急去找你的如意郎君啊？”
　　“你在胡说什么？？”
　　“驾！”

　　李思回到熟悉的屋子，被张虹漪扔在了床上。
　　“又回到这个地方？失望吧。”
　　“张虹漪，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李思的身上绑着绳子，扭着身子想解释。张虹漪给自己灌了几大碗酒，红着脸走到李思跟前。
　　“误会？误会什么？你不是要嫁给别人吗？现在嫁不成了。”
　　“你听我说，我没想嫁给别人。”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你欺我疼你，爱你，舍不得你，却轻许了别人。今天，老娘就替你那丈夫，成全了你的洞房花烛夜。”
　　张虹漪说着，扯下李思裙裤。李思虽喜欢她，可光着下*身，也羞得人难为情。
　　“你疯了吗，张虹漪！”张虹漪按住李思，手指****，李思痛得流出了眼泪。
　　“是这样吗？明天我就把强占了你的事情，告诉你的夫家，看看他还要不要你！”李思感觉好像要被撕开了一样，痛得说不出话。
　　“他不要，我也不会要。等我玩腻了你，我就再去山下抢个白脸小生，生个小寨主。”张虹漪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恨极了李思的背叛，觉得吃了亏：凭什么你能朝三暮四，我要一心对你。
　　“你，真的……这样想？”李思不敢相信，那个说信她爱她的小张爷，会这样对她。
　　“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你从未承认过你喜欢我，爱我，原本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想想，不过是不想说给我这粗人听罢了。今天，我想听了，你说呀？”
　　张虹漪的粗暴，源于心里的怒火，但是此刻，她却是真的想听，哪怕一句骗她的话。
　　“说呀，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啊！你说，我就放了你。”
　　“张虹漪，你如此对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在我这儿听到这几个字！”跟身体痛苦比起来，李思的心疼得更厉害，就算张虹漪误会自己也好，不了解自己也好，但起码，她的小张爷不会舍得如此对她，李思觉得看错她了。
　　张虹漪掐住了李思的脖子：
　　“说你喜欢我，竟是这样难的一件事吗？”
　　张虹漪觉得自己很失败，也觉得这往日的深情都白给了她。她咬住李思的嘴唇，直到咬出血来才放开，李思仍不回话，张虹漪也不知道自己折磨了她多久。最后让她停手的是，李思含着泪说出的：
　　“张虹漪，我好疼……”

　　看着满是鲜血的手，张虹漪也哭了，酒也醒了。她望了一眼李思，觉得自己疯了，也彻底失去她了。张虹漪冲出这间屋子，外面下起了大雪，她跪在雪地里，跪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体都被雪盖住。
　　李思坐起身，绑在身上的绳子因为刚才的拉扯变松，挣扎了几下，就挣开了。她穿上留在此处的便衣，换下喜服。这一刻觉得没什么可遗憾的，反正是要给她的，只不过从今日以后，她再不要爱着张虹漪了，她想离开，只想离开。
　　伊大头把冻僵的张虹漪抬了回来，李思看着她，无动于衷。
　　“李思，你干什么呢？放她一个人在外面，冻坏了她怎么办？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呀。”李思还是未动，张虹漪被大头抬上了床。然后对李思说：
　　“你知道当家的这些天怎么过的吗？她哭了多少回吗？你的心可是够狠的。”
　　“那是她的事儿，与我无关。”
　　“你！要不是她不让我们动你，老子早把你的皮扒了。”大头扔下这句话，给张虹漪盖上被子，就离开了。

　　这一夜，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却没有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思都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张虹漪也不来。伊大头拿进来的饭菜，再原样拿走。只是买来的报纸，李思还是会看。张虹漪走进来，大头说：
　　“她不吃东西，好几天了，饿死怎么办？”张虹漪知道李思在跟自己赌气，却也不想服软，当着李思的面说道：
　　“每天按时来送，吃不吃是她的事情，饿死了，就埋在寨子里，左右也还是我的人。”李思听到这话，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在跟谁赌气，她已经不在乎你了，还指望她哄你劝你？
　　李思主动下地，拿着筷子，开始吃东西。张虹漪看了一眼，领着大头走了出去。李思吃了几口，就哭了，因为这肉竟是张虹漪亲手煮的，这味道是她想了好久的。

　　又过了几日，张虹漪早早起床，来看李思，她几乎每天都来，只是不敢进来，今天实在是想得紧了，想来看看她。
　　“你多少天没洗了？我从没见你这么臭过。”张虹漪嘴上说着嫌弃，可还是贴着她，亲了一口。
　　“我以后都不想洗了。”
　　“为什么？”
　　“小张爷，现在腻了吗？可以放我走吗？”
　　“走？走去哪里？你以为你夫家还会要你，你爹还能容你？”张虹漪笑着说道。
　　“我去南方参军。”
　　“参军？想做花木兰？”
　　“现在不是从前，女人也可以参军打仗。蔡锷将军已经起兵四川，我要去做护国军。”
　　李思现在觉得，乱世之中，自己本该做些大事，那些被儿女情长耽误的日子，是自己小家子气了。放下张虹漪也好，自己有更该做的事情。
　　“我不许！你待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你说你玩腻了，就……”
　　“我还没腻呢，今晚你洗干净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