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迟小宝

7、第七章 再返山西

　　七再返山西
　　“爹，您来了。”
　　李思看到父亲之后，迎了上来。不过月余未见，父亲憔悴许多，李思心中难过，却不能再跟他回去陪他，没忍住流下泪来。
　　“我儿受委屈了。”听了这话，小张爷不乐意了。
　　“哎！老爷子，您可别这么说。她在我这儿，好吃好喝的，何曾委屈过她？您能来，我自是高兴，明日我们拜堂。这……”
　　“荒唐，你们同为女子，怎能拜堂成亲？张虹漪，你可知我与你父亲也是旧交，你这名字还是我取的，念在你父亲的面上，可否放过我女儿。”李老爷打断张虹漪的话，搬出了张爷。
　　“这我倒不知，名字是否您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李思二人情投意合。这亲，自是要成的。我管不得您同意不同意，她李思今生，只能为我妻，再嫁不得旁人。”张虹漪说道。
　　“你这是强抢，不能作数！况且我儿已有婚约。”
　　“婚约？爹，我何曾有过？”李思问道。
　　“宁老板已经向爹提亲，想你嫁给他儿宁致远，这婚事我已经应下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还望小张爷成全。”李老爷竟屈膝跪了下来，李思忙扶起父亲，对他说：
　　“宁家的婚约，您退了吧。我与张虹漪，已经决定成亲，便是谁来也阻不了了。”
　　“你？她可是用什么威胁于你？我就是倾尽李家之力，也要救你出这百花山。”
　　“爹，无人威胁，儿是自愿的，我心悦于她，便不想再嫁他人，还望爹爹成全。”
　　“这，这……”李老爷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快送去城里，找大夫……”

　　李家人接上李老爷，送往城中。李思心急，想跟去。
　　“虹漪，你等我，我去看看爹。”
　　“你要下山？我不想你去。”张虹漪说。
　　“那是生养我的亲爹，你怎能如此？我会说服他，让他退了亲，成全你我。如若他不准，我也非你不可，你可愿信我？”李思说道。
　　“我信你，我陪你去。”
　　“我爹见了你，哪还能好？我自己去，也好说话。不必派人跟着，等我回来。”
　　“好。”
　　李思穿上冬衣，戴上毡帽从屋中走了出来。张虹漪虽愿信李思，可心里还是不安。看着李思纵身上马，张虹漪追出来问：
　　“你不会一去不回吧？”
　　“我一定回来，我心里有你。天黑之前，一定赶回。”言罢，李思扬起马鞭，追李老爷而去。

　　京兆城中的医馆里，李老爷被灸了几针，微睁开眼。
　　“爹，你醒了，莫要吓我。”
　　“你真要嫁与那女土匪？”李老爷吼出这句，开始干咳，却不想气伤了肺，咳出血来。
　　“爹，是儿不孝。我真的喜欢她，无人逼迫。我今生非她不嫁，我……”
　　李老爷起身在李思脸上打了一掌，他从未打过李思，这独女是他掌中至宝，却不想今日这样不成器。
　　“爹，如果打过可消气，您便打吧，但请您成全。”李思跪在父亲面前，父女二人都流了泪，这个时候，身后家丁在李思脖后横下一掌，将人打晕。
　　“你这是？”
　　“老爷放心，小姐只是晕了，我们连夜带着小姐离开京兆，身后还有自己人护着来路。想那山匪也追不上，先把人带回山西，再做打算。”
　　“也好。”
　　李老爷挣扎起身，绑着李思上了马车，趁着天将黑之时，离开了京兆。
　　“天都黑了，人怎么还不回来？”张虹漪开始着急，叫来大头。
　　“大头备马，去寻李思。”
　　打探到医馆后，才知李老爷早已带着人离开了，张虹漪带着大头去追，却在路上遇到了李家人拦路。
　　“你们将李思带去哪里了？”
　　“我们老爷说了，小姐并不愿留在你这百花山寨，现已连夜赶回山西。”
　　“放我过去，饶你们不死！”张虹漪被激怒了，掏出枪来。奈何毕竟是李家人，她又不想真伤了人，让李思难做。于是空放了几枪，喝退人群，继续往西追去。可人早已走远，追不回了。
　　张虹漪骑马回到山上，寻着一众手下，要去山西要人。
　　“我要亲去寻她。”
　　“这寨里不能缺了你，我去。万一李思回来，找不见你人怎么办？”大头冲在前头，拦下小张爷。
　　“也好，一路小心，务必接她回来。”

　　李思醒来时，已经走了半日。任她怎么哀求，李老爷都不肯松口。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赶路，回了山西李府。
　　“爹，算我求您了，您让我回去，虹漪在等我。”回到李府，李思跪在祠堂门口，对李老爷说着。
　　“你与她，到底如何了？她是用了什么蛊，迷了你的心啊？”
　　“我与她每日同床共眠，她对我极好，我也爱她，今生不改了。”
　　“你已失身于她？”
　　“并未，她舍不得我。要等拜堂成亲之日，她惜我爱我，我们是两情相悦，请爹爹成全。”李思跪着流泪，李老爷却横了心。
　　“你安分几日，宁府的彩礼已经送来了。我已通知宁家来接，不过半月，接亲的队伍就到了，本想留你到年后再走，现在看来，年前就将你嫁过去，有了夫家，你就没那么多心思了，这也是为你好。”
　　“爹！”
　　“春喜，秋悦带你们小姐回房。”
　　李老爷怕李思偷跑出去，所以又派人在李思房外日夜守着，不让她离开半步。
　　“春喜，你放我出去吧。”
　　“小姐，我与你一起长大，你几时这样过？那土匪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哪里都好，即便是个女人，却不输男子分毫。”分开后，李思才知，她早就离不开张虹漪了，那个深陷于情的人是她自己。
　　“小姐，你要是喜欢女子，那还不容易，我自幼和你一起长大，你喜欢我便好了。我模样也不差，和你一起嫁去宁家，左右是在一处的。”春喜言罢，在李思面上亲了一口，露出一脸的娇羞。
　　“你这又是添的什么乱啊？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春喜就是喜欢小姐的，小姐不在这一个多月，春喜也是日日惦念。”
　　“那不一样！喜欢一个人，心会跳得很快，见到她就欢喜。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就够了，心里眼里都是她，为她死了都甘愿。馋着她的身子，想跟她……，反正就是不一样。”李思说着对张虹漪的感觉。
　　“那，那她呢？对你如何？”
　　“她又何尝不是，事事依我顺我，为我戒了粗话，唯独识得几个字，就有我的名字，我怎能负她？”
　　“现如今，我想帮你也是没有办法，门口守着人，你也出不去呀。”
　　百花山寨里，张虹漪日日守着做好的双凤喜服，闻见寨外有马嘶，就跑出来看，是不是她的李思回来了，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张虹漪是不喜流泪的，可是近日，入夜之后就疯了一样地想她，除了眼泪，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陪着自己。
　　“说好的，天黑前回来，说好要与我成亲，你怎能言而无信呢？”

　　李府中，李思只能用绝食反抗，春喜去求老爷。
　　“老爷，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这都多少天了，就喝了几口清茶，可如何是好呢？”
　　“你跟她说，她不吃，爹就不吃，左右要死在她前面，她是否忍心？”
　　春喜把话带到李思这里，李思舍不得亲爹，可自己确实吃不下府里的东西，于是对春喜说：
　　“我想吃肉。”
　　“好，我这就去弄。”
　　“盐水煮牛肉，什么都不要加，煮大块的牛肉，不用切开。”
　　“那，怎么能吃呢？”
　　“我就想吃这个。”
　　春喜没有办法，只好照做。李思咬了几口牛肉，艰难咽下。
　　“没她煮得好，肉都熟透了，不是她煮的味道。”
　　“那我去重做。”春喜说。
　　“春喜，我真的，好想她呀。我心疼得要死了。”李思嘴里的肉还没咽下，泪就流到了嘴边。春喜一边帮李思擦泪，一边跟着哭了。
　　“这可如何是好？”

　　李思正流泪时，伊大头带着人赶到了李府。李思听到前院的动静，收住泪，叫春喜去前厅看看，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