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汉谟拉比法典]规则 就，你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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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迟夏下床想看看车窗外是什么样子。
结果，车窗外能看清的只有隧道内反光片反射车灯的点点荧光。
他感到无聊，又没什么办法，只得躺回床上。
床很软，陆迟夏舒适地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现在该是几点了呢？陆迟夏不知道。
也许，天就快亮了吧……也许，他马上就能醒过来了吧？
“哐……哐……哐……”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听着轨道被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他的眼皮竟开始发沉。
或许在一辆刚死过人的列车上还能睡着是一件很奇葩的事情。但是，他真的已经很累了，烦躁和不安的情绪在疲惫面前稍稍减淡，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云间，浮云轻拂过他的脸颊，为他扫去烦忧，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安宁。
……
正当他真要睡着的时候，广播的声音又好死不死地传入他的耳中。
“请三号车厢的旅客离开第三号车厢，转移至第四号车厢，希望各位旅客遵规守纪，不要有任何破损车厢的行为……”广播好像还有什么硬憋着的话没说出来。磕磕巴巴的，更令陆迟夏感到心烦。
严重的起床气让他控制不住想要破坏广播的冲动。
等等！第四号车厢不是他的车厢吗？为什么第三号车厢的人会被安排到他这节车厢来？这破车又在往哪个不对劲的方向开？
陆迟夏带着一连串问号应下敲门声。听过外面的人说的话后，脑中所有的问号都变成了句号。
“先别开门。我的特征是？”
这是写在纸条上的原话，陆迟夏的手放在把手上，对出了下半句话。
“狂喜与绝望。”
“开门吧。”
刚打开门，就有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冷意瞬间从脚底上窜到了头顶。
好冷啊……说话的人呢？陆迟夏盯着眼前的黑雾，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你在哪里？"
试探着叫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却依旧只是冷冰冰的空气和缓慢涌动的黑雾。
陆迟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不行，尽快找到莫砚冬！眼前这一幕好像与遥远的以前重合。
陆迟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他只是隐隐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在黑雾中的人是莫砚冬也好，是其他人也好，都一定会死！
就在他刚抬脚要出门时，身形伟岸的男人一个踉跄从黑雾中跌进了陆迟夏的房间。
“你……”
“没事，你先关门，让我缓缓。”
尽管还趴在地上，莫砚冬的脚早已收进了房间，不会耽误陆迟夏关门。
“……”
刚刚还担心你来着，没想到这么自觉，还赖地上不起来了？
陆迟夏的脸又沉下来，不过以莫砚冬的角度来看，是看不到的。
“那个……”
“干嘛？”陆迟夏撇了莫砚冬一眼，问道，“一定要趴在我面前才能说话么？”
“不是……是我……”
莫砚冬想说什么，却又被陆迟夏堵了回去。
“不是那你还不站起来？”
“你先听我说完……”
陆迟夏薄唇微启，却没再说什么话，他还没从刚刚莫名的恐惧中走出来。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莫砚冬，听他把话说完。
“我站不起来了。”莫砚冬叹了口气道，“刚刚应该是有人故意算计我。那阵雾突然出现，我在里面找了好久的路才走出来。”
“应该是在找路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一串符文，现在我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那你就一直趴在我车厢了？”陆迟夏越听解释越烦躁，怎么可能是应该有人算计？那明明是肯定有人算计好不好？出不来黑雾一定会死啊……餐车里面看着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好像是没脑子一样？
生气，但是能忍。陆迟夏有自己的考究，压下火气问道，“要怎么做？你不像是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事的人。”
“好眼力啊，小陆同学。”莫砚冬忘了自己还“黏”在地上，往上一撑没撑起来又摔了回去。
“我知道怎么解决，但是你可能不太愿意……”
“有话直说……”陆迟夏实在是看不惯莫砚冬在这种情况下还嬉皮笑脸吊人胃口的样子，皱眉道。
“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莫砚冬还是嬉皮笑脸的，好像一点都不知道陆迟夏现在火大得很。
“你说还是不说？你再拖我就真不管你了。”陆迟夏真的是忍不住了，心中的烈火越燃越烈。
“就，你亲我一下就成。”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陆迟夏一个没绷住，拳头差点就飞到了莫砚冬脸上。
“嗯……”看到陆迟夏满脸黑线，莫砚冬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为了防止战势进一步扩大，他默默地看向了别处。
不会是踩到雷区了吧？以前没这么敏感的啊……
陆迟夏不是个磨蹭的人，如果只有这一个方法，那他用就是。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莫砚冬刚想找个借口原场，脸颊就被不轻不重的亲了一下。
“说，什么办法。”陆迟夏听到这话，起来一半的身体僵住不动了。
“就是，你扶我起来也不是不行… …”
“莫砚冬……”陆迟夏自知被骗，念着他是因为来找自己才受伤的份上，他忍！
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要把莫砚冬这个不知廉耻的人碎尸万段！
“别这么生气嘛……这不是就开个玩笑么？”莫砚冬爬起来，拍了拍手，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谈正事，谈正事。”
“谁跟你我们？不知廉耻。”陆迟夏早就整理好心绪，坐到椅子上端了杯茶到嘴边细细呷了一口，不去看他。
“你就没想过刚刚餐车里面的事情有蹊跷吗？”
莫砚冬拉开陆迟夏身旁的椅子坐下，也有样学样的为自己倒上杯茶，顺便低眉顺眼地给陆迟夏把茶给满上了。
刚刚还嬉皮笑脸，现在又在玩什么卑躬屈膝的一套……
“你是说陈真，还是说那个女人？”
陆迟夏无语归无语，正事还是要认真谈的。
莫砚冬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陆迟夏说道，“两者都有。其实我一直以为，今晚打开餐罩的会是你。毕竟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所以你应该不会不敢尝一口今晚的美餐。”
美餐？您留着自己吃吧！陆迟夏心说道，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是我没有。所以？”陆迟夏话说到一半就被莫砚冬接了去。
“所以，陈真在看到没有人动餐盘后，便通过某些手段，打开了五号车女人的餐罩。”莫砚冬在得到陆迟夏的许可后，点上了一支烟。
烟雾弥漫在车厢中，让陆迟夏有些看不清莫砚冬的脸。
“你是上一个四号车的替补者，而其他车厢的人除了那两个人和我，理应都是新人。那女人不傻，甚至有点精明，她当然是不会冒险在刚死过人之后就打开餐盘的。”莫砚冬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困倦地说道：“所以，她的餐盘肯定不会由她自己来打开，除了她和我以外，还有谁知道在这辆列车里面随意行动的下场呢？只有陈真和韩毕了。”
“跟我想的倒是没什么出入，但是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不想再去多想了。这辆列车怎么回事？替补者又是什么意思？”陆迟夏听过莫砚冬的话问道。
车外的轰隆声不似之前，在听到了这些烂事之后，陆迟夏难免有些烦躁。这声音让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关于这辆列车的事情，我记得也不太清楚了，过了太久了，人总会麻木的。现在，我仅仅知道，每挺过一次下车仪式，就能搬到前一个车厢，而越靠前的车厢越危险，越容易失去生命。”莫砚冬见陆迟夏因为烟味咳嗽好几次了，摁断了手里的烟。
“最后肯定会搬到列车长的车厢吧，然后呢？”陆迟夏缓了缓，问道。
“说不定列车长会因为住不下，然后把你丢下去呢？可能，他把你丢下去了你就自由了。”莫砚冬打趣地说道，“至于替补者，是随机产生的。在每一节车厢的旅客“下车”之后，就会有新的旅客被填补进来。”
“规则不断在变化，最近的情况就是，这些旅客或多或少都与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关，不过，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被完全随机填补进来的，可以说，你是天选之子。”
“见了鬼的天选之子，倒霉到家了。”陆迟夏呸了一声道，“不过，按你的说法，就是说如果我没法搬到最前面的车厢，我就没机会摆脱这个梦了？”
“没错，小陆先生是学霸吧，怎么这么快就能理解得这么深刻？前面的人几乎都死了，所以替补自然是从前面的车厢开始的，至于我为什么还在车厢里面嘛，”事关生死，莫砚冬却不为所动，好像生与死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特别重要一样，他故意买了个关子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太爱列车了，所以经常往住过的车厢换咯。”
“为什么啊？”莫砚冬淡定的回答，倒是让陆迟夏不淡定了。
还有人会喜欢这么邪门的地方么？联想起那胖子的死相，他虽然不怕死，但是他拒绝死得太过难看。
“为什么？不太记得了。只是觉得生活少了点乐子，又或许只是觉得，应该找到某个人。”莫砚冬此时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说出的话就像是一双手，直捏他的心脏。
陆迟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会莫名的难受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莫砚冬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一直在找这个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的人。
明知很难再找到甚至找不到，却一直坚持地去找。直到没办法再踏出一步……
“还有一件事。”莫砚冬的话把陆迟夏拉了回来，“列车与现实是会有些许不同的地方的，但大致是一样。如果你在列车内睡着，不久之后你就能从梦中醒来。”
“但是你会被列车禁锢起来，你会不断地做这个梦，不断地见证别人的死去。或者，自己亲身经历死亡。每次上车间隔时间有长有短。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半年，甚至更久。”
“如果在列车里面死去，列车里面的死法会映射到现实中。而且，梦里也会有绝对的痛觉，只是在这个所谓的梦里，你醒不过来罢了。”
“我知道了。”困意没由来的袭上心头，比刚刚要强烈百倍。正当他想要强打精神时。他得耳边传来了莫砚冬极度隐忍的声音。
“别挣扎了，睡过去，就能暂时离开这里了。睡吧，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莫砚冬……”陆迟夏在心中默念着对方的名字，听从了对方的话，渐渐睡去。
……
看着陆迟夏慢慢变得透明，莫砚冬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眼前人的面庞。
还是原来那样啊，睡着的时候才会完全放松下来。
真的是，可爱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汉谟拉比法典]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