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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处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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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人了,被惯得总是小孩子心性儿。
“您有什么过敏吗?”
“没有。”
“手术做完后一定要注意休息,可能几天时间内还会有模糊的现象,一定要注意护理,不要用手揉眼睛,以免感染。”
“好的。请问我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
“没有。只是最好别用眼过度,也别经常哭,避免强光,最好不要开车。”
“好吧。请问接我的人来了吗?”
——“来了来了!”
叶多麦直起身子,困惑:
“滕子何你来干什么,你不上班啊。”
滕子何:
“啊。我腿不方便上班,暂时不太上班。”
叶多麦叹气:
“你一个瘸子帮我一个瞎子,你觉得成吗?”
滕子何:
“怎么不成啦。我来看着你嘛,我找人帮我们开车送回家,我照顾你。”
叶多麦挪着身子下手术椅,突然感觉腰一阵酸痛,腿笨拙地挪着,一边抱怨:
“哎。怎么这么麻烦。”
滕子何兴冲冲地架着拐杖过来扶他,关心道:
“怎么样,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叶多麦:
“我就想回家赶紧睡觉。”
滕子何:
“呐,我把药给你拿着了,吃了之后你回去好好睡吧。”
叶多麦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身上香水味儿怎么这么重?”
滕子何:
“我哪有喷香水!早上澡都没洗就来了。”
叶多麦先是嫌弃,不过又说 :
“真的很香。”
滕子何:
“那是你自己的味道,你小香猪,香到连我那个被抓起来的那个秘书都说你身上特香。”
叶多麦:
“怎么可能。我有鼻炎,我不喷香水,那都是我衣服留香珠的味道。”
滕子何左想想,右看看:
“哦!我想起来了,我昨晚上去理发店洗了个头发来着,可能是他们的洗发水吧。”
叶多麦伸手:
“我要擤鼻涕。”
“哎呀——”
滕子何似乎抽了几张纸,
“呐。”
叶多麦:
“你倒是把纸给我啊。”
滕子何:
“你就着我的手擤啊。”
叶多麦不说话。
滕子何就把纸放到他鼻子上,
“给爷擤。”
叶多麦拿过纸,自己解决。
滕子何:
“垃圾桶在手这儿,扔吧。”
叶多麦:
“这下怎么你不帮我扔了?”
滕子何:
“哎呦我去。”
他一把拿过纸团,
“替你扔了行了吧,哎呀真是的。”
叶多麦忽然笑起来。
滕子何奇怪:
“怎么了。”
叶多麦:
“你现在感觉有点儿变化了。”
滕子何:
“有吗?”
叶多麦点头:
“有。你昨晚和Eddie去哪儿玩了。”
滕子何:
“在我家玩的,他非要来我家打游戏,我本来准备睡觉的,但是他一来我就睡不着了。”
叶多麦:
“注意身体啊,三十岁的人,还打一夜游戏,吃得消吗。”
滕子何:
“我就没睡过几天觉的。注意脚下,哎,左边儿。小顾!你过来,接着叶总一点儿。”
叶多麦:
“小顾?”
顾一可:
“你好,叶总,是我。”
叶多麦:
“你是那个小顾?”
顾一可:
“是的。”
叶多麦:
“小顾你兼职挺多啊,原来是个打工皇帝。”
顾一可:
“是的,叶总,我什么都做。”
滕子何:
“哎呀,你不会还在大润发杀鱼吧,小顾。”
顾一可认真回答:
“杀鱼是个技术活儿,短时间做不来。”
滕子何:
“来,多多,头下来一点,我护着。”
叶多麦:
“你丫不会坑我吧。”
滕子何:
“怎么会呢,这小顾还在呢,他作证我没坑你。”
顾一可:
“叶总,滕总在坑你。”
叶多麦:
“滕子何!”
滕子何:
“小顾你这工资是谁发的?”
顾一可:
“好的,叶总您可以低头了。”
叶多麦:
“你们干脆把我丢这得了,我自己叫人来接我。”
滕子何:
“来小顾!我们把叶总架起来,放到车里去。”
叶多麦:
“喂!”
叶多麦胳肢窝被一提,双腿和个水泥车的把手似地被架起来。两个男人把他往后坐垫上一丢。
叶多麦躺在那里,嚷嚷:
“士可杀不可辱啊。”
滕子何又递了个杯子给他,
“来,多多坐起来,喝点儿水吧。”
叶多麦一推:
“不喝。”
滕子何:
“吃早饭了吗?这可是芝麻糊啊。”
叶多麦:
“不吃!你留着给自己补头发吧。”
滕子何:
“还有啥要吩咐的吗,没有我就送你回家啦?”
叶多麦盲着个眼睛,在后座上挪好舒适的位置,并且试图理理衣服,
“这下你就算把我卖了我也不定知道啊。”
滕子何吃着东西,模模糊糊地张嘴道:
“舍不得,我可舍不得。”
小顾把车发动起来,却很不平稳地开着。
出了地下车库,叶多麦便仰头,问:
“今天太阳挺好的,雪还下吗。”
滕子何:
“不下了。”
叶多麦开始叹气。
滕子何吓了一跳:
“你咋啦?”
叶多麦:
“我想哭。我现在能哭吗?”
滕子何:
“不能吧。”
叶多麦:
“我太惨了。”
滕子何:
“我也想哭。”
叶多麦:
“你哭个屁,你有什么好哭的,你没心没肺,有什么好哭的。”
滕子何:
“哭的就是我没心没肺。”
叶多麦:
“你不许哭。”
滕子何:
“嗷。”
停了几秒,滕子何又想起来问他:
“哎?聪聪那天怎么在你家。你俩和好啦?”
叶多麦:
“那天犯胃病了,聪聪送我回来。”
滕子何:
“聪聪不是去上海了吗?”
叶多麦:
“昂,这会回来了。”
滕子何:
“你就,没有点儿那个意思?”
叶多麦:
“她有男友了,还是她师兄兼同事。”
滕子何:
“哦。聪聪真挺好的,我当初觉着吧,她真挺好的。”
叶多麦:
“是。”
滕子何:
“你昨晚睡不着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叶多麦:
“有点儿。昨晚刚和她吃过饭,我问她对我什么感情,她也不回答,我挺讨厌她现在的那个男友的,可她好像也说不动。”
滕子何:
“嘶。兄弟,你要是真的想跟她再好,你得追她。不得不说吧,我觉得当时你也不是很成熟,聪聪看问题就是很成熟,你和她有点儿像大人带小孩儿。”
叶多麦:
“我不想追她了。咱俩什么事儿没做过?我还要再追她?我怎么追?我从哪里追起来?她说她要浪费时间,我不想浪费时间。她是老早就计划好要离开我的那个,现在怎么就要怪起我来了。”
滕子何:
“那你现在到底想对她怎么办吧。”
叶多麦:
“我想跟她结婚。”
滕子何:
“哈?兄弟!你这步子跨这么大的吗?”
叶多麦:
“怎么了吗?凭我和谢拟璁的感情基础,结不了婚吗。”
滕子何:
“不是啊兄弟,我就是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是不是现在有点脑袋一热啊,你还是要好好考虑结婚这件事后面给你生活带来的改变。”?
叶多麦:
“我什么脑袋一热!我想了好几年了,从谢拟璁和我分手后,我就他妈一直想着这事儿,我怎么脑袋一热了!怎么就只有我懂我和谢拟璁的情况啊,你们不懂,她也不懂,就我一个人懂。我就是要和谢拟璁结婚怎么了!我这辈子,除了谢拟璁,我就是谁也看不见,我他妈的就是要娶她让她跟我住到一起,怎么了!我过分吗?我叶多麦就是要和谢拟璁结婚!结婚呐!知不知道?”
滕子何给程今晨发消息:
「叶多麦做手术麻醉吸多了,现在嗨了,在车里大喊着要结婚呢。」
程今晨回:
「那你给他支点儿招吧。」
滕子何嘟囔:
“什么有的没的..”
顾一可:
“滕总,从这门进去对吗?”
滕子何:
“啊对,你从c2进去,下去要是看到一辆摩托车,你就停到那排车位去。那是叶总的车位。”
他转头安慰叶多麦:
“到家了。没事儿多多,想结婚咱就结呗,没多大事儿昂。”
叶多麦迷迷糊糊起来:
“这是哪儿啊,我想睡觉。”
滕子何对顾一可道:
“赶紧着,你叶总要睡觉了。得趁着还有点儿意识给他抬上去。”
此时叶多麦下半身果真开始瘫软,估计是那麻药的后劲不止,他还在一边吐露:
“我错了吗难道?”
把叶多麦从后座里挪出来把滕子何累得气喘吁吁。他使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拐杖的支点撑住自己。不过好在顾一可这个“打工皇帝”气力惊人,他接过人,很巧妙地把叶多麦夹住,抱着一根柱子似得慢慢挪动。
顾一可回道:
“我以前帮婚庆公司搬过那个花柱,所以有经验。”
滕子何:
“你小小年纪,怎么打这么多工?”
顾一可:
“我喜欢啊。”
滕子何:
“还有人喜欢上班啊。”
顾一可:
“我喜欢钱啊。”
滕子何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缓缓问出:
“那么…隋…你炬姐对你怎么样?”
顾一可:
?“她?她很好啊,作为老板。她从来都不给我绕弯子,她只会伸出几根指头,我就心里有数了。”
滕子何:
“她给你工资很高?”
顾一可:
“基本工资就那样吧,不过她私底下让我做事的话,给我倒是挺多的。”
滕子何:
“我给你工资也不少吧。”
顾一可脚步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但是你们大公司会报销吧。”
滕子何:
“啊,确实是。所以你老板还不是我。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适当的有年轻人的生活。”
顾一可:
“我很穷,所以年纪轻轻就要努力打工就是我的生活。”
滕子何叹了一口气:
“你比我们都强啊。”
顾一可:
“我?我不可能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我很满意了。”
滕子何:
“我是说,你的心智比我们都要坚定纯粹。”
顾一可:
“不,我不是的。我只是贫困。如果我也出生在稍微好一点的家庭的话,我也会和其他人一样。”
两人合力把叶多麦运送出电梯。滕子何又问顾一可:
“睡觉的人指纹还是有用的吧。”
顾一可:
“有用,除非死人没用。”
滕子何脑筋突然跳了一下,然后他把叶多麦的左手食指放在门上解锁。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滕子何:
“喂?”
程今晨:
“怎么样了?手术好了吗?”
滕子何:
“好了。我费了老大劲儿把他放到家里去,现在刚到家。”
程今晨:
“我这有几份合同要你看一下签字,还有昨儿叶多麦不知怎么样的把车丢红馆这里了,你把他家地址发过来,我正好把车还过去。”
滕子何:
“噢噢。”
然后他看见叶多麦写在玄关上的便利贴。
滕子何:
“哦,你可能还要顺便去叶多麦的公司一趟吧。他在便利贴上写——‘若我回家时无意识,请见者打给我办公室查看是否有来自日本的手写稿传真。若有,请送来。’”
程今晨:
“那叫他秘书送就好了,干嘛还让我跑一趟。”
滕子何:
“呃…好吧,不过我就是想说也许你会想看看他的公司是什么样的,毕竟你们可能以后有合作。”
程今晨:
“你想暗示什么。”
滕子何:
“OK!什么都没有!你直接过来就行了。”
顾一可把叶多麦放到了床上,然后过来跟滕子何请示下一步如何。
滕子何:
“你给他套上外衣了吗?”
顾一可:
“啊?还要换衣服?”
滕子何 :
“他有点洁癖,不喜欢穿着外面的衣服睡着,我想着给他套个睡袍什么的。”
顾一可:
“我就把叶总外套卸下了。”
滕子何:
“哎呀算了算了,他自己都昏迷不醒,谁还有力气管这。我打几个电话,你往沙发那儿坐一会儿吧,倒点儿水喝。”
顾一可:
“冰箱里的东西可以喝吗?”
滕子何:
“喝吧,有事儿算我头上。”
滕子何往叶多麦办公室打过去,问了问是否有传真。
那头回道:
“没有传真,不过有个女孩子送来文件,还在等叶总。”
滕子何:
“你们叶总要这个送到家里来,他早上刚做激光手术,现在睡了。”
叶多麦的女秘书回:
“叶总睡了?难怪电话打不通。”
滕子何:
“啊对对,估计几个小时就醒了。”
秘书又说:
“您是哪位?”
滕子何:
“我是叶总朋友,滕子何。”
秘书:
“啊!原来是滕总,我知道了。滕总,那个现在办公室特别忙,就我一个人在,待会儿我还要去会场监工,估计一时半会儿送不过去。”
滕子何:
“那我叫人过去拿。”
秘书:
“啊———,等等,滕总,这个送过来的女孩儿说,她能跑一趟。不过我也不认识她,我让她跟您说,可以吗?”
滕子何:
“可以。”
电话那头响起:
“喂,您好。我是武之芮,这个手稿作者的表妹。我大伯从日本送来了这些书稿给叶多麦。叶多麦认识我的。”
滕子何:?“哦!是嘛。那你有时间跑一趟送来吗?他家离公司不远。”
武之芮:
“可以,我没什么事,坐地铁就可以。”
滕子何:
“你把电话给秘书。”
秘书:
“喂?滕总。”
滕子何:
“公司有车的吧。”
秘书:
“有的。”
滕子何:
“那找一辆送这姑娘到叶多麦家里,别让人坐地铁。”
秘书:
“好,知道了。”
滕子何抹了一把额头。总算给叶多麦都安排妥当了。
转头顾一可很谨慎地杵在那里看叶多麦的小猫。
顾一可抬头,同滕子何说:
“他家的小猫在玩儿喷泉,把水洒的到处都是。”
滕子何:
“猫喝水就是这样儿,得放爪子进去试探,怕里头蹿出个鳄鱼啥的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