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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点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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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真正的爱情不是挽回,而是没有条件的。
叶多麦是坐着和谢拟璁反方向的地铁回到家的。他的那两只猫宝,听到他回来,声音一高一低地从窝里头跑过来抱怨他太晚回家。叶多麦坐在玄关脱下自己的靴子,顺手摸摸两只凑过来的头,
“好啦,好啦。”,他安慰着。
叶多麦懒懒散散地把厚重的外套往身外脱下,他发现自己连爬回卧室的兴致都没有。就躺在地板上的外套里,从地暖上给自己的身体回温。
猫宝们太想他,蹭着他不停呼噜,cleo都跑到他的胸口上踩着奶。叶多麦手顺着她的脊背一遍遍摸,顺着她的撒娇安抚。
叶多麦自言自语:
“我真是脑子坏了。说得什么屁话。”
此时滕子何打电话给他,
“喂!”
叶多麦:
“啊?怎么了?”
滕子何:
“喂!叶多麦,你上次借走的如龙还回来了吗?我怎么在家找不到啊。”
叶多麦:
“嗯。不知道,我得看看。”
滕子何:
“急死我了,我今晚上就想玩儿这个。”
叶多麦:
“这都快十二点了你玩如龙?玩到明天早上不上班了啊。”
滕子何:
“睡不着,管他上不上班呢,先玩了再说吧。”
叶多麦:
“你有没有试过十秒呼气憋气法睡觉。”
滕子何那头还在翻箱倒柜,
“有用吗?什么办法?”
叶多麦:
“就是,你看看啊,你先憋气十秒,然后在吐气十秒,如此来回十次,就能睡着了。”
滕子何:
“有用吗?你自己试过没有?”
叶多麦便试了试,然后告诉滕子何:
“嗯…好像没有。”
滕子何:
“我跟你说,咱们这都是心病啊,都是心病。吃药都不管用!”
叶多麦:
“你不是之前,还戒烟戒酒吗,也没效果?”
滕子何:
“不好意思,没撑过几天,就破戒了。”
叶多麦:
“你知道吧,你就不现实。”
滕子何:
“你干嘛呢?”
叶多麦:
“我躺着呢。”
滕子何:
“你赶紧起来给我找‘如龙’,要是也睡不着来我家打。”
叶多麦:
“不要,我刚回家,不想出门儿了。”
滕子何:
“哟,我都忘了,今天咱叶老师小火了一把啊是不是。”
叶多麦:
“妈的,我刚把这烦心事给忘了,你怎么又给提起来了。”
滕子何:
“害,你怎么不找我啊兄弟,怎么有事情都不找我帮忙。”
叶多麦:
“你一个大萝卜,找你帮忙干什么。”
滕子何:
“我跟你说啊,我妹妹现在是网红呢,不少粉丝,她能帮你声援声援啊。”
叶多麦:
“滕子由能做网红?”
滕子何:
“你对我们家的基因有什么误解吗?”
叶多麦: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我的意思是说,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滕子何:
“不知道。滕子由买衣服都是刷我的卡,不是上次也给她买了一个包嘛。我爸妈又不上网,估计瞒得住。”
叶多麦很疲惫地打了个呵欠,
“看你把你妹给惯的,你爸知道了不得大棍子敲你。”
滕子何:
“你在你家最小,你怎么会懂宠自己妹妹的成就感。”
叶多麦又开始呵欠连天。
滕子何在那头羡慕:
“天呐,你快把困意传染给我吧!”
叶多麦:
“我困了,可是我不想睡,我脑袋里不能停下来,我会胡思乱想,很可怕。”
滕子何:
“多多,你不像是为这种事烦心的人吧。还是说,你真的对那个姑娘有情?”
叶多麦:
“没有情了。不过我现在心情很乱,我想睡觉,但是我又不敢有意识的睡觉。”
滕子何:
“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人敲昏了睡着?”?
叶多麦:
“差不多吧。”
滕子何:
“那不就是麻醉了?做手术那种。”
叶多麦:
“对,强制睡觉,不会做梦,也不知道为什么睡觉了那种睡觉。”
滕子何:
“那你去做个手术吧,看有什么毛病,或者你去拔个智齿。”
叶多麦:
“智齿没发炎,怎么拔?”
滕子何:
“那你阑尾割了吗?”
叶多麦:
“这个得划刀口,不要。”
滕子何:
“那我想想啊...”
叶多麦:
“嗯,你想。”
滕子何:
“哦对了!你不是近视吗?”
叶多麦:
“是。”
滕子何:
“去做激光手术呗。那个术后要喝药睡觉的。”
叶多麦:
“那个做完看不见,还得回家呆着,谁带我回家啊。”
滕子何:
“害,这不是小事,你几个助理,一个都叫不来啊。”
叶多麦:
“我助理都是女的,还有一个是gay,不太好吧。”
滕子何:
“我有一个直男司机,我给你派过来借你,他机灵得很呢,我又知道你家住哪,这不方便得很。
叶多麦:
“我明天就想做,医生能安排手术吗?”
滕子何:
“这手术就几十分钟,划拉一下就完了,让人医生安排个饭点什么,加个钟。”
叶多麦:
?“哼,咱俩大半夜,在这儿说这么容易,谁能帮我安排?”
滕子何:
“我。”
叶多麦都能听到那头滕子何拍自己胸脯的邦邦声。
滕子何:
“你明儿早上等我电话,我保证帮你安排好。这是我送给你的安慰鼓励大礼包。”
叶多麦:
“行。只要你明儿早上能记得就行。”
就这样,两个快三十的大老爷们儿晚上一通电话商量着怎么把叶多麦送去做手术麻醉。叶多麦终于是从玄关爬起来,摇摇晃晃给自己煮了壶“鸳鸯”奶茶,然后准备对着显示屏做一夜的校对工作。
京都工作室给叶夺捏的脸又被调了出来,叶多麦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人和他像不像的问题了,他只需要一心一意投入到他的“大玩具”项目里。
叶多麦拿笔敲敲屏幕上叶夺的脸庞,
“我也知道,你很多事情都是不想做的。”
平面里,叶夺的唇只是抿着成一条有起伏的线,他的表情通常是有点逆来顺受和出神。书里常常写他的容貌,是很温厚的长相,线条柔和,单看眉眼是异域的那种神采,可五官中和起来,只能感受到一股正统的气息。他的眼球曝露率很高,整体的形状像一颗尾部上扬的桃核,那里不笑时候,他是忧忧郁郁的一个大贵人,笑的时候不能说是瘆人,不过就是知道没什么好事可让他发笑。
叶多麦又对“他”说:
“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和我爸关系很好。我爸我妈也都很相爱。”
叶多麦:
“我一点都不像你。我没有你这么压抑。”
“不过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如果你的妻子,没有死这么早,你觉得在你今后这种波云诡谲的生活里,你对她还会如此钟爱吗?”
“或许你爱的只是你钟爱她一生的样子吧,你很自恋。”
叶多麦的眼睛眯瞪眯瞪,屏幕中的叶夺,风吹过,唇线开始松动,并且眼珠开始聚焦,他对向叶多麦,说了一句:
“朕曰子勖,正纯灵均。”
叶多麦揉了揉眼睛,
“什么?”
叶夺垂眸,再抬起,透过千年看着叶多麦,
“真意梦中现,青天远山来。”
?叶多麦惊得拍桌,
“别动!你别动!”
叶夺很镇静,他抬起手来,似乎对叶多麦做了一个不用施礼的动作。
叶多麦抓着自己的头发,问: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叶夺微低下巴,
“你很像朕。”
叶多麦:
“不像不像。”
叶夺:
“你的右眼,已经开始长出一颗痣了。”
叶多麦:
“什么意思,这个痣我一直就有!”
叶夺轻笑:
“你是哪个年代的人?”
叶多麦:
“我是1995年生人。”
叶夺微微点头:
“看来是这样。”
叶多麦:
“哪样?”
叶夺:
“你好好的,为什么把我翻活?”
叶多麦:
“是我把你翻活了?”
叶夺:
“朕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死在晏山的塌上。死前,朕只看见了朕的儿子,闭上眼,我便长眠。可最近,总有人不断把我一生的片段让我再经历一遍。那感觉像是活过来了,可是却由不得自己,我模糊中看见很多人,可都看不见他们的脸,不过我能识出你的。也是看见你很多遍,我才能开口讲话,不必再受人摆弄。”
叶多麦:
“你可看见你的爱人武月了。”
叶夺此时有些许的腼腆,
“不如我活着时候见得多,大约她的灵性,是我们终究入了不同的道。我虽活着,可毕竟也作恶。我知道,我死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她在天上也一直看着,估计也不愿再多见我了吧。”
叶多麦:
“我知道你的故事,那算不得作恶,你已经极尽全力做天子了。”
叶夺:
“恍惚听得,你说朕本来也不愿做天子。”
叶多麦:
“难道不是吗?书迷们都解读出来了,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有多少人翻来覆去地解析。”
叶夺:
“是。朕不想做天子。可是做天子,对朕是最好的选择。我这一生,或许只能做天子,不会过逍遥日子。朕靠权术和厮杀活到与世长辞。”
叶多麦:
“不过,你至少有一个好儿子。陛下教子有方,景裕帝是个明君。”
叶夺:
“景裕?叶曲昀的国号居然叫‘景裕’。”
叶多麦:
“是啊,你是景翊,你的儿子便称景裕。”
叶夺:
“叶曲昀如何?他和佳宝儿过得好吗?”
叶多麦:
“你侄女儿的那本写了一点点,佳宝儿给景裕生了六个孩子。都活大了,景裕后宫里也没有人,只有一个皇后。”
叶夺:
“叶曲昀好福气。虽然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不过我已经很满足做他的父亲了。”
叶多麦没有再告诉叶夺,叶曲昀并没有活到叶夺般的岁数,四十不到就已经去世了。
叶多麦:
“不过真的如果说我跟你有什么联系。是不是咱陛下财宝颇多,才保佑了我这辈子衣食无忧啊。陛下,请问您有计算过,自己除去那些藏品,真金白银的有多少吗?”
叶夺抿着嘴笑,
“没有确切数过。不过凭我一人之力,应该可以支持羿朝的大军,一直打上三十年的仗吧。”
叶多麦竖起大拇指:
“请教我一些保留财产的一些计策。”?
叶夺:
“喂肥了羊,再宰杀了。一只不够,便宰一群,再就宰一片。等你觉得腻歪了,就可以停下了。”
叶多麦的笑渐渐凝住,他想起来了,面对着的人是必经一位阴晴不定的残酷天子。
此时耳边却铃声大作,伏案的叶多麦惊醒。天已经亮了,滕子何打电话通知他去某某医院去做近视手术,就在半个小时之后。
叶多麦疑惑滕子何怎么办成的。
滕子何:
“哎呦…这个。”
他那头突然出现一些男声。
叶多麦:
“你哪儿什么声音。”
滕子何:
“哎呀,你要谢就谢Eddie吧。他那个家办,可真是什么要求都能提。昨儿半夜程今晨到我这儿来打游戏,他二话没说就帮你凌晨打电话给自己家办经理。正好呢,这一问,他们家在这儿就有个香港医院,这不就办成了。马上早点儿做手术,还方便你一天休息。怎么样,司机已经在接你的路上了。你一夜没睡吧,赶紧洗把脸在路上再敷个面膜消消肿。”
叶多麦掐人中,问滕子何:
“哎,滕,你信不信,人有转世。”
滕子何:
?“信啊。我一直觉得我是上辈子是霍去病,百人端匈奴,打到罗马,封狼居胥。”
叶多麦:
“麻痹的。不跟你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