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30、5方会谈

　　如果我早知道…那么我不会…

　　滕子何和顾一可在叶多麦家里等着他醒过来。滕子何一点儿都不客气，见到叶多麦冰箱里能吃的就打开来吃。等程今晨过来时，滕子何都在考虑要不要搞一个巧克力火锅裹草莓吃了。
　　程今晨戴了个冷帽，夹着个黄皮文件袋，问滕子何有没有看今天关于某集团分公司刚上市就跌破的新闻。
　　滕子何：
　　“早上看到了。”
　　程今晨把帽子一把丢下。
　　滕子何：
　　“你怎么开始操心这些事了。”
　　程今晨：
　　“我也不知道。”
　　滕子何：
　　“其实钱也代表一定的人的感情。”
　　程今晨：
　　“我搞不懂这群人，我也搞不懂我的堂哥。”
　　滕子何：
　　“你是不是有点儿生气。”
　　程今晨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也不是，真的也不是。我只是在想...可能在想所有人吧。”
　　滕子何：
　　“你有没有跟你姐通话过。”
　　程今晨：
　　“说了。她只说让我春节回去，我说再等等吧。”
　　滕子何：
　　“也许，你打个电话给你堂哥怎么的？”
　　程今晨：
　　“我打了他会怎么想。我从来也不做生意，说白了我一直是局外人。”
　　滕子何：
　　“那你手上什么文件要我签？”
　　“啊。”
　　程今晨抽出那个文件袋，
　　“还不是许思异那个小侄女儿的东西。我想了几天，还是搞点儿真的赚钱的给她，正好我朋友马上家里要推出新的大陆疫苗，是个好时机，我和我基金经理整理好了。你过一下，以后她要真问起来就和她如实说。”
　　滕子何：
　　“哇哦！我怎么都没听到风声，是哪家啊？”
　　程今晨：
　　“富□□物啊。你老师的大外甥他家的。”
　　滕子何：
　　“啊，我想起来的。这个大外甥好像是你爸爸以前一手提拔上来的。”
　　程今晨挠挠脑袋，
　　“差不多吧，我爸可能希望他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滕子何：
　　“我爸也希望有个像他副手的儿子。”
　　程今晨：
　　“哦对了，他的老婆是许思异的妹妹。”
　　滕子何：
　　“谁？这个大外甥？”
　　程今晨：
　　“对。同父异母，不过许思异和这个妹妹关系最好。”
　　滕子何：
　　“啊。真的嘛。”
　　程今晨歪了下头，看屋里面：
　　“嗯？顾一可？”
　　顾一可站起来：
　　“程先生。”?程今晨：
　　“哈哈，现在哪都能看见顾一可啊。”
　　顾一可微微鞠躬。
　　滕子何：
　　“还说呢，是谁让他围绕着我们到处打工的呢？”
　　程今晨：
　　“对他来说赚钱就行了，对吧，顾一可。”
　　顾一可鞠躬：
　　“是的。正是。”
　　程今晨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说：
　　“你赶紧看看，马上中午了，咱们去哪里吃饭。”
　　滕子何：
　　“你叫人送过来吃呗，这叶多麦还没醒，我也愁怎么给他吃东西呢。”
　　程今晨在个单人沙发上坐下，点点头，又问
　　“你之前他吵着要结婚？跟谁结婚？不会是昨天那个进医院的…女士吧。”
　　滕子何：
　　“嗨，那当然不是。是叶多麦要和他前女友结婚。”
　　程今晨想了一下，
　　“他们说进医院的那位女士也是他前女友。”
　　滕子何眨巴眨巴眼睛，
　　“啊也对，她们都是叶多麦的前女友。不过这个是叶多麦最重要的前女友，你懂吧，那种重要。”
　　程今晨耸肩：
　　“既然那么重要怎么就成前女友了。”
　　滕子何一边掰巧克力，一边说，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甩了他啊。”
　　程今晨：
　　“哦吼，叶多麦还有被人甩的一天？”
　　滕子何：
　　“你看这房子。”
　　程今晨环顾。
　　滕子何：
　　“这可是叶多麦当时的爱巢呢。”
　　程今晨：
　　“你现在说话很像香港的八卦周刊。”
　　滕子何：
　　“还不止呢。叶多麦一个有鼻炎的人，为她养了两只猫。”
　　程今晨听到猫，直起腰：
　　“猫猫呢？给我看看。”
　　滕子何：
　　“陪他们爸爸睡觉去了吧 。”
　　程今晨：
　　“这么特别。听起来像网络小说，哪儿就能这么特别。”
　　滕子何：
　　“你还真没法儿说。你知道叶多麦这个人吧，天生桃花多，一个接一个地谈，都不带情伤的。但是他和聪聪在一起那个感觉确实不一样，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他一身恋爱本事也没地方使你知道吧。据他所说吧，聪聪好像现在还和别人在一起，他还觉得人家对她不好，很生气。”
　　程今晨听了一会儿，也停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啊，我想我完全不知道了。”
　　滕子何放弃了：
　　“Okay，我权当你心情不好，觉得儿女情长无聊吧。”
　　程今晨：
　　“我没有觉得无聊。我只是在思考这种在文化下的爱欲原理，我最近正好在想写这种日本特别兴起的ntr，还挺困扰我的，我想不明白，已经拖稿两周了。”
　　滕子何：
　　“Ntr。你是说这是一种ntr？”
　　程今晨：
　　“我没有，也不是说叶多麦的这是ntr，只不过一旦论及到各种有第三人的两性关系，ntr就是一种下位概念，想到并不是很奇怪。”
　　滕子何：
　　“我是说…会不会把简单的问题想的太复杂了。也许…他俩就是简单的..”
　　“没有什么不是长时间社会发展的产物。”
　　程今晨打断了滕子何，
　　“叶多麦是一个，你不能否认他是一个上位者。我觉得他天生就是会带着一种施舍的情怀。或许他一直当压迫者而自己不知道。就算他有时候会需要被照顾，像现在这样，但是难道‘婴儿’不压迫‘母亲’吗，难道不是在胁迫女性的本能而来满足自身的力比多吗？也许他根本对‘聪聪’已经失去了迷恋，对‘现任’他到底是以什么标准评价出‘不满’的？任何一个单一的元素或许都不会让他产生这种刺激的反应，而是‘聪聪’和‘令他不满的现任’这种男女组合使他上位者的警铃大作，他的释放源可能已经升级到这种二级思维。‘聪聪’这个人也许不是关键，是剥削。dude，有时候你确实需要把事情想到很核心，但是这不是复杂，反而是简单化了。”
　　滕子何和顾一可都屏住了呼吸，僵硬相视，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
　　程今晨拍了拍大腿：
　　“哎！早知道就不说这话唬住你们了，真是的，给我自找麻烦。不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明白，我真的缺少启发。”
　　滕子何捂胸口：
　　“呼。嗨，我还真被你说的话给吓死。”
　　他向顾一可评价程今晨：
　　“怎么样，大文豪吧。”
　　顾一可很认可，接着又问程今晨，
　　“程先生，您的新书是马上要出了吗？”
　　程今晨搭搭手指：
　　“快了，不过具体的还在商谈。”
　　滕子何：
　　“什么？你要出书了？”
　　程今晨：
　　“嗯。”
　　滕子何：
　　“是什么？哲学评论？”
　　程今晨：
　　“还是小说。”
　　滕子何：
　　“什么叫‘还是’….？你是已经有书出过了？”
　　程今晨：
　　“嗯，对啊。我总不能读这么多年书出来什么事都不做吧。”
　　滕子何：
　　“我以为你顶多写写推荐语什么文学评论什么。”
　　程今晨翻了翻白眼。
　　叶多麦家的门禁通话突然响起。滕子何过去接了，让门卫放行。
　　程今晨过去摸叶多麦的那架钢琴，问：
　　“嗯？还有谁要来？”
　　滕子何：
　　“过来送手稿的。说是叶多麦一个日本朋友写的书什么的。”
　　程今晨好像觉着有个音不准了，反复敲着听，
　　“他那个做古建筑研究的朋友？叶多麦好像之前去日本也是为了这个事儿。”
　　滕子何：
　　“好像是吧。”
　　程今晨：
　　“叶多麦他们公司正在做的那个动画的原著我最近也试着在读。”
　　滕子何：
　　“怎么样啊。”
　　程今晨随便按和弦，回道
　　“才看了几章。不过那个主人公好像和叶多麦名字挺像的。不过我读的是北美版，字怎么写我也没注意。”
　　说着说着，武之芮就敲了敲虚掩着的大门，在玄关打招呼：
　　“您好，我是来送文件的武之芮。”
　　滕子何：
　　“啊，辛苦辛苦，请进来坐坐吧。”
　　武之芮：
　　“不打扰吗？叶桑是不是还在睡觉？”
　　滕子何：
　　“是啊。辛苦你了，先进来坐坐吧。”
　　武之芮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
　　“叶桑那两只可爱的小猫不在吗？”
　　滕子何：
　　“猫怕人，在叶多麦房间里。”
　　武之芮蹲下脱鞋，滕子何感叹她的头发真长。
　　程今晨把茶几上滕子何吃下的包装纸收拾收拾，还端了几个杯子出来招待小姑娘。
　　滕子何话也不把门，就对武之芮道：
　　“别怕，我们都是叶多麦的哥们儿。”
　　武之芮都打招呼。
　　顾一可摆摆手：
　　“我是司机。”
　　武之芮：
　　“司机师傅好。”
　　程今晨问：
　　“喝这个水可以吗？”
　　武之芮：
　　“好的好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武之芮，我是叶桑朋友的表妹。”
　　滕子何：
　　“你还在上学吧。”
　　武之芮：
　　“对，我在清美院上学，不过我是外籍人士，好进去一点。”
　　滕子何：
　　“嗯？小丰是不是也在清美院？”
　　程今晨点头：
　　“嗯。确实是。”
　　武之芮：
　　“是认识的人吗，说不定是我同学。”
　　滕子何：
　　“唐丰。大唐的唐，张三丰的丰，认识吗？”
　　武之芮：
　　“好可惜，不认识，以后有机会一定认识。”
　　程今晨笑了，
　　“你说你是外籍人士，可是你不是港澳台的吧。”
　　武之芮：
　　“对的，我是日本国籍，我爸爸中国人，妈妈日本人。”
　　滕子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抓脑袋想了想，突然——
　　“啊！”
　　武之芮：
　　“怎么了吗？”
　　滕子何：
　　“叶多麦为你打架来着。”
　　武之芮：
　　“不是不是，没有为我打架，是我连累了他，我们刚巧遇到，他没跟人打架，还把我和我朋友趁早从警察局提出来了。这件事我也很不好意思。”
　　程今晨：
　　“书是你表哥写的吗？”
　　武之芮：
　　“主要是他写的，还有一些我大伯写的。”
　　程今晨点点头：
　　“等叶多麦醒过来我要借过来看看。”
　　滕子何支起拐杖：
　　“哎呀，不过这个叶多麦怎么还没醒啊，我要去端杯水看看他有没有事。”
　　武之芮小声问：
　　“怎么突然就做手术了？”
　　滕子何：
　　“哎，他心里有事儿。”
　　程今晨兀自摸着旋律，什么事也不想。顾一可面朝着他当听众，一动不动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武之芮不知道做啥，也不好意思看手机，就也听程今晨弹琴，然后喝水，再盯着杯子里的气泡一个个蹦上来再炸开来。
　　程今晨突然停下手指，抬头问武之芮：
　　“你觉得听着怎么样。”
　　武之芮慌慌对上视线，然后认真想了想：
　　“很平静的感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点冷冷的，有种水汽，蓝色，黑色，还有雾气的颗粒。”
　　程今晨：
　　“请你节哀，对你表哥的事。”
　　武之芮倒是没料想到，然后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您。”
　　叶多麦的两只猫终于气宇轩昂地跑了出来，冲着人喵喵叫。
　　滕子何跟在后面：
　　“我叫了叶多麦，他也回话，但是他就是不醒哎，还说梦话，说想吃蟹粉豆腐。”
　　程今晨：
　　“你就放着他吧，这眼睛还是一直闭着好。”
　　两只猫蹭程今晨的裤腿，呼噜呼噜的。
　　武之芮拿出手机来拍小家伙。
　　滕子何：
　　“他们在干嘛啊。”
　　程今晨捞起一只亲了亲鼻子，
　　“饿了呗，去看看他们的饭碗在哪里。”
　　顾一可去找了。滕子何挠挠脑袋，
　　“那既然这样，猫饿了，人也饿了，咱们也点个蟹粉豆腐吃午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