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的心》醒时

6、第 6 章

　　“小裴，你怎么总是待在教室不挪窝啊。”秋昔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同桌目不转睛道。体育课居然答完到就直接回教室了，这是一个花季少年该干的事儿吗，就连他这种运动
　　神经不太发达的人碰上体育课都要死皮赖脸在操场上瞎活动一会儿。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不运动，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看了眼对方手中动个不停的笔，难道是写数学题写的吗？
　　裴殊易眼也不抬回道：“跟其他人不熟。”
　　暂时还玩不到一起去。
　　“玩着玩着不就熟了吗。”秋昔满不在乎道。
　　“还是不了。”裴殊易婉言谢绝，“我想把前面落下的进度补上。”
　　“好吧。”见对方态度坚决，秋昔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耽误人家学习不是？

　　“秋昔，你过来一下。”
　　正打算下楼找其他人玩，就听有人叫了他一声。
　　秋昔闻言转头，发现是班里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见他转过来，还朝他笑了笑，而刚才开口喊他的是英语课代表陈冰元。
　　秋昔面色疑惑的走到前面，对几位美女突然叫他过来这事，心里有点没谱。

　　“怎么了？”他率先开口询问。
　　陈冰元：“有个事想问问你。”
　　秋昔：“什么事？”
　　“你同桌他……”陈冰元拉长语调，却半天没个下文。
　　“我同桌怎么了？”秋昔满脸疑问。
　　“就是……就是那个吧……”陈冰元吞吞吐吐半天，推了把身边的尤优优：“啧，还是你说吧。”

　　尤优优干笑两声，开口道：“就是我们想知道，你同桌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个问题你们问我干嘛，我哪知道啊，应该去问他本人吧。”秋昔一脸你们找错人了的表情。
　　“你不是离得近吗。”尤优优解释道：“再说，我们去问不合适，万一他以为姐儿几个对他有意思就不好了。”
　　秋昔诧异道：“难道你们不是对他有意思？”
　　一般问这种问题不就是看上人家的前兆吗？

　　“怎么可能……”尤优优想也不想就否认了，“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同个班级的还是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分手了多尴尬啊。我们几个就是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一丢丢分歧，所以想求一个准确的答案。”
　　尤优优一脸“你懂的”表情，还冲秋昔抛了个媚眼。

　　秋昔搓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事不对劲，挨个扫了在座女同学一圈，终于在陈冰元脸上捕捉到了一抹心虚，于是竖起手：“不对……肯定还有别的，先给我说清楚了。”
　　“行吧。”陈冰元示意秋昔把头靠低一点，然后压低声音：“我压了五包飞旺，赌他没有女朋友。”
　　尤优优：“我压了三包，赌他有。”
　　廖微雨“我压了两包，赌他有。”
　　姜茉：“我也压了三包，赌他没有。”
　　……

　　耳边响着此起彼伏的押注声，秋昔无语了，这么多辣条，赢的人吃得完吗？
　　只是表面虽然不屑，内心却在暗暗搓手：“那我也压三包，就赌……”
　　“不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冰元无情打断。
　　“干嘛？”秋昔一脸莫名，凭啥不带他玩，性别歧视吗？
　　“你是裁判，不能参与赌局。”陈冰元非常严肃地解释，“不过放心，赢的那方到时候会分你两包的。”
　　“哦。”秋昔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赶紧去吧。”陈冰元拍拍他的肩，委以重任。
　　“现在就去啊？”秋昔张大嘴巴，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对啊，大家都在这等着呢。”尤优优说完，想了想，又提醒道：“对了，别问的太明显，婉转点。”

　　秋昔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自己都在女生堆里站半天了，裴殊易能猜不到是谁问的吗。
　　婉转，婉转，秋昔一边挠着头一边思考，怎么才叫婉转呢？
　　先随便找个相关话题切入，然后拐个弯问？
　　只是，弯道要怎么设置呢？
　　要不先问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秋昔走回座位上，刻意清了清嗓子问：“小裴，你觉得咱班女生怎么样？”
　　“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你就说有没有长相符合你审美的？”秋昔不轻易言弃。
　　“没看过。”
　　啧，嘴太严，撬不开啊，秋昔心说这家伙该不会一天下来就只记得住坐在他旁边的自己吧？又或者，他连自己都没能记住？
　　不会不会，秋昔连忙安慰自己，长这么帅，怎么可能记不住？
　　眼见这样问不出来，秋昔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了，咬咬牙豁出去了。

　　“那你觉得，我长得有你女朋友好看吗？”秋昔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已经快要窒息了，可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了。
　　因为，不管裴殊易说有还是没有，都说明对方是有女朋友的。
　　“你说什么？”裴殊易生怕自己听错了，想要再确认一遍。
　　“我说，你觉得我长得好看还是你女朋友长得好看？”秋昔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他发誓，下次再也不接这种活了。

　　“我……没有女朋友。”裴殊易直接回答了秋昔明里暗里想要寻求答案的问题，随即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还是别跟女生作比较了吧，听起来怪怪的。”
　　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还用你说。”秋昔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也觉得诡异。”
　　就为了几包辣条，他至于吗？

　　事实证明，真的至于。
　　秋昔在小卖部一手交情报，一手接辣条的表情，实力演绎了什么叫真香。
　　“你看，我就说他没有吧。”陈冰元晃了晃手中赢来的战利品。
　　“怎么可能呢，长那么帅居然没对象？！”尤优优还是不信。
　　转学生样样不差，按理说不管到哪应该都很抢手啊。
　　难不成就是因为太抢手了？

　　“怎么不可能。”秋昔想也不想就接道，“想维持异地恋不容易，我寻思可能是转学前分的。”
　　“那一定不是真爱，这一点点考验都经不住。”尤优优理所当然道。
　　陈冰元看她一本正经吐槽别人，忍不住怼道：“哦，所以……是谁上次说受不了跟蔺维隔了两层楼，觉得离得太远感情淡了，闹着要分手的？”

　　他们一群几乎都是高一同班同学，蔺维和尤优优当时则是同桌，只是分科的时候，蔺维去了楼上理科，而尤优优对自己的数理化水平有着准确又深刻的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爱情冲昏头脑，所以非常果断地选择了文科。

　　“这也是理由？”秋昔不得不为蔺维辩解几句：“优优，不是我说你，太不该了啊，维维多好
　　啊，还给你补课，就算要分手那也得等你数学成绩提上去，站稳脚跟再说。”
　　秋昔一不留神说出了真实想法。
　　陈冰元、尤优优：“嗯？”
　　这用完就扔的口气……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潜在的渣男啊。

　　秋昔也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急忙解释：“不是，我是说维维人真的不错，优优你千万别辜负人家，纯情少男的心脆弱且易碎，你要好好珍惜。”
　　陈冰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你怎么不找个人呵护呵护你的少男之心啊？”
　　“我不一样，我是十一班女生的共有财产，怎么能专属于一个人呢，那样未免也太浪费了。”秋昔撩了下额前碎发，洋洋自得道。
　　陈冰元伸手捂住嘴：“呕……”

　　“我觉得秋秋说得有点道理，他给我补习真挺有效果的。”一直垂头思考的尤优优朝陈冰元说道：“哎，你没发现我上次周练，数学成绩明显比之前高了不少吗，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成绩过不去，你们说是不是。”
　　嗯，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还是不分了。
　　其实是不敢分，唉。

　　“呵呵。”陈冰元干笑了两声，摇头否认道：“我觉得不是，高中生谈恋爱还是纯粹点，别太功利。”
　　“怎么不纯粹了？我觉得挺纯粹啊，纯粹为了成绩嘛。”尤优优理直气壮说完，瞥见陈冰元一直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你翻什么白眼啊？”
　　“额……”陈冰元见事态已经不可挽回，急匆匆道：“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快，秋昔陪我去下厕所。”
　　语毕，拉着秋昔就跑了。

　　“你有毛病吧，他是男的怎么陪你去厕所……”尤优优骂骂咧咧转过身就看见距离自己几步远处立着的人，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手，强扯出个笑容：“嗨，这么巧啊。”
　　心里却在流泪，这人几时来的，她怎么会忘了今天跟一班同一节体育课了。
　　“是挺巧的。”蔺维面无表情：“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我不是，我没有，都是秋昔先起的头……”尤优优想要甩锅，却发现对面的人压根不吃这一套，于是只能乖乖低头认错：“我错了，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去我给你买杯奶茶？”
　　蔺维板起脸比数学老师还可怕，她不敢看。
　　“不用了，这周多做一张试卷。”蔺维声音平静，说完就转身进去买水了。
　　小尤同学自知理亏，即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