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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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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周五早上。
因为是月考,所以倒也没那么正式,考试安排也比较紧凑。
考场安排和座位号前一天已经贴在了后墙上,但秋昔不放心,还特意把裴殊易亲自送到了考场,然后再返回自己楼上。
走前还一遍遍叮嘱:“东西都带好了吧?考号看准了啊,答题纸可别写错地方,考完你就在布告栏那等我,咱们一起去吃饭。”
裴殊易站在考场外听着这些还有点发愣,邹瑜都没这么叮嘱过,因为自己从不需要别人担心,但他也知道秋昔是真的关心他,所以还是笑着点头应下:“知道,你快回去吧。”
秋昔想了下,确实没什么要说的了,点点头:“哦,那你加油!”
裴殊易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加油!”
同班路过的大头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我滴妈,小两口都没你们同桌俩腻歪。”还加油来加油去的,当谈恋爱呢。
秋昔睨了他一眼:“管得着吗,给我照顾好他,别让人欺负了。”
虽然三中算好学校,但最后一个考场,难免会有一些不太热衷学习的人,可千万不能影响自己同桌考试,他还想见识一下林城的差距呢。
大头摆摆手:“哎呀,知道了,赶紧走吧你。”然后把裴殊易拉进了考场里。
秋昔站窗外看到裴殊易找到座位坐下后,才稍微放心离开。
裴殊易坐着安静没一会,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点了点他的后背。
他转头看了眼,回想了一下发现不认识。
只好问:“有事?”
陌生同学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等会前面有人传纸条能帮我递一下吗?”后面人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合适,补了句:“你看完再递也行。”总不好让人白干。
裴殊易摇摇头:“不用了。”他也挺疑惑的,最后一个考场的纸条有什么可看的。
还有,这场考的不是语文吗,递纸条传什么,名句默写?
后座同学:“啊?”那是递还是不递的意思啊?
裴殊易没再说话,把头转了回去。
陌生同学:“……”帅哥好拽,算了。
监考老师挺巧,是他们班数学老师老刘,拿着密封袋进门后,站在讲台前扫视了一圈,没说话,听到指示铃声又打开袋子把卷子和答题纸发了下来,然后就坐前面不动了。
考场里的学生见监考老师这样,一个个也挺窃喜,纷纷蠢蠢欲动,都打算做点小动作。
只有裴殊易一人从拿到试卷起就没有再抬过头,他做题的速度一直很快,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全是以前练出来的,半小时写完一篇中等偏上水平的议论文对他而言都是基本功。
何况,江城的题确实不那么难,尤其试卷里考到的文言文他之前就在课外做过。果然什么科目都逃不过题海战术,他想,前提是你如果确实做得够多的话。
大概是嫌麻烦又或是月考确实不太正式,老刘发卷子的时候是连着附加题一起发下来的。
裴殊易写完作文后便开始做剩下的题,他之前不想光看那些整理过的故事情节梗概,所以最近的空余时间分了不少给读名著,把热门常考的几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做起来倒也挺顺畅。
做完所有的题,他看了看时间,还剩了一个小时,有点想交卷。
但又觉得被老刘看着又不太好,打算磨蹭一会再交。
正想学其他人趴桌上睡一会,前面传来的纸条就被丢到了自己桌上,他抬眸看了眼伏案写东西的老刘,直接把纸条抓起来扔到了后面。
刚丢完不到两秒,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在教室窗外响起:“那个谁,最里面一列倒数第三个男生,还有后面那个,把东西带出来。”
裴殊易有点尴尬地站在年级主任对面,心里早知道就该看一眼窗外的,好久没考试他都忘了窗外有人巡查了。
孙主任看了看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捏着纸条问裴殊易:“你传给他的?”
裴殊易摇头:“不是。”
孙主任想了下又问:“别人传给你的?”
裴殊易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憋了句瞎话:“老师,我没打开过,就是顺手递了下,以为他们是要商量午饭吃什么。”
孙主任沉声道:“还有人考试商量这事?”就是糊弄人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这些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拿学校规矩当回事了。
裴殊易想,怎么没有,秋昔就干得出来这事。
但面上还是摇摇头:“不清楚,猜测而已。”
“到底谁写的。”孙主任继续问。
裴殊易有些无奈地叹道:“上面不是我的笔迹,大概也不是我试卷上的答案。”他不想站在走廊里浪费时间,且被围观,直接说:“老师,我已经写完了,能交卷走了吗?”
年级主任正要再说话,老刘忽然起身出来了,站在门口对他招了招手:“孙主任你先来一下。”
孙主任只好让两个人先在原地等一会。
等人走了,后排同学才低声开口:“同学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裴殊易打量对方几眼:“你好像不担心。”秋昔不是说作弊后果挺严重的吗。
对方撇撇嘴:“都在最后一个考场了有啥可担心的。”说完又转头朝正在向外张望的同学做了几个鬼脸。
裴殊易挺无语的,还是好奇问了句:“都在最后一个考场了,为什么要传纸条?”还能抄出什么新花样吗。
对方笑了下,不怎么在意道:“好玩,图个乐,运气好回家还能少挨顿打。”
裴殊易点点头,心想这顿打估计他是跑不了了。
老刘不知道跟孙主任说了什么,对方回来后就挥挥手让裴殊易进去了,只留下了后座同学一人,单独说了几句也把人放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裴殊易也不想磨蹭了,直接收拾好东西,把试卷交给了老刘就离开了考场。
出考场前好像还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叹,但也没多想。
这个时间其他年级正在上课,走到外面没看到人,他一时也没了去处,犹豫了一会,打算去小卖部买瓶水。
走到半路又碰巧撞到方丈,对方看到背个包在外面晃悠的裴殊易,明显愣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在考试吗?
“考完了。”
“提前交卷?”
“嗯。”
方丈默了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在林城也这样?”
“嗯,检查完没问题了就交卷,这样老师也能早点休息。”裴殊易觉得这样还挺人性化的,双方都不用傻坐着,但也忽视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么快的答题速度。
“……”方丈心说,是挺人性化的,可一个考场里磨蹭到最后一秒要交卷才写完的大有人在,但考虑到眼前这个和别人确实不太一样,只能温言细语解释道:“咱们这吧,不太兴提前交卷,你出来的时候监考老师没说吗?”
他摇头:“刘老师监考的,他没说什么。”交完卷子老刘还冲自己笑呢。
方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他拿你当宝贝疙瘩,巴不得你交完卷子回去学数学呢。”个老狐狸。随后摆摆手:“算了,交就交吧,就按你习惯来。”毕竟学霸的时间也不能用来浪费。
裴殊易却摇头:“不了,我出来也没地方去。”还不如在考场睡觉。
方丈想了下,教室被占着做考场了,确实回不去,于是道:“图书馆有自习室,你到那儿,报我的名字,管理员就会放你进去了。”其实按理说,一般情况下那里是不给学生用的,只除了极个别情况。
裴殊易点头:“好,谢谢老师。”然后直接转身去了图书馆。
方丈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回想了下新转来的应该被安排在史政班的最后一个考场,于是直接朝那找了过去。
走到考场内,也没跟老刘打招呼,直接不讲规矩地拿起讲台上的答题纸看了起来。
老刘眼都瞪大了,这人干嘛呢,也太不要脸了,不会是要替人作弊吧?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丈就又把卷子放下,满面春风地出去了,留下一屋子的满头雾水的学生以及监考老师。
老刘没忍住又拿起答题纸研究了起来,可惜半天也没看出花来,答案写得对不对,他一教数学的也不知道,就看出了字写得特别好,作文好像写得也不错,跑没跑题倒没看出来。
不过看小光头的表情,应该是答得不错吧?
裴殊易到图书馆自习室做了会儿题后,见时间差不多,便到布告栏旁等秋昔出来。
没过几分钟响起了收卷铃声,然后便是奔涌而出的人潮,秋昔也很快从楼上下来了。
走到他边上问:“怎么样?”
裴殊易点头:“还可以。”
大头正巧路过,在边上吹了声口哨:“裴哥牛啊,提前一小时交卷。”
秋昔登时不淡定了:“???啥?”提前一小时?他忙追问:“那你这一小时干嘛去了?”
“班主任让我去自习室了。”裴殊易说完又顺手把他手里的包接了过来,自运动会后他已经成秋昔专职拎包小弟了,只要书包重了秋昔就会跟他换,慢慢就演变成,不用说他就会自觉给对方提包,权当自己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秋昔惊了:“自习室?咱们学校有这玩意儿?”他咋不知道?虽然他也不需要,但学校怎么能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呢。
“嗯。”裴殊易点头:“环境挺不错的,很安静。”
秋昔想想还是有问题,方丈咋这么好,比对自己还好,换成他要是提前交卷,肯定得挨批,好奇问:“他就没说你吗?”
“没。”
秋昔沉默一瞬,感叹道:“你在林城是得多牛啊,方丈居然对你这么好。”
“可能因为他跟我爸以前是同学。”裴殊易避重就轻道,他不太想提在林城的事。
“这样啊。”秋昔了然,关系户确实不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斯凡也在。
大佬被家里人逼着参加了三中月考,上午苦哈哈地在办公室考完了语文,因为学校没有给他这个旁听生安排上座位。
还是当场考完当场改,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不过当事人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把秋昔佩服得不行,俨然成了季斯凡的迷弟,一个劲追问:“那你考了多少啊?”
季斯凡挑眉:“你猜。”
秋昔板起脸:“你猜我猜不猜。”
季斯凡没忍住笑了声,说:“142。”还是几个老师一起研究出来的结果,他在一旁则假装没看出他们拼命想找错处。
“哇塞。”秋昔咬着筷子,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赞赏:“你是我见过语文最好的理科生了,蔺维平时也就130+。”
“啥叫‘也就’。”周漾不满道,“130+已经够高了好吧。”会不会说话,就没注意到这还有考一百二的吗。
季斯凡对于夸奖那是照单全收,完事还得故作谦虚:“还行吧,昨晚没睡好,不然还能再多点。”
裴殊易有点受不了他这副得意地似乎要窜上天的样子,嫌弃道:“差不多行了。”
季斯凡满不在意,反而朝其他人道:“你们瞧,他这就是嫉妒我成绩比他好。”
裴殊易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抬头问:“伤好了?”
季斯凡:“……”他有点想回家了,就算再挨他爸一顿揍也没事,总比天天伤心好。
秋昔听见这话也默默把头低了下去,安静吃饭不说话了,心说小裴跟季斯凡认识好多年才这样喊打喊杀,自己怎么着都能再过段时间好日子吧?毕竟他这体格有点不抗揍,还得再长长。
两天考试很快过去,裴殊易在这期间没有再提前交卷,虽然方丈说可以按他的习惯来,但他自己却不愿搞特殊,宁愿坐在考场里。只是大脑倒也没闲着,可以有时间思考很多问题。
后排同学也安分下来,没有再找他帮忙。
周六下午,秋昔考完试放学不肯走非要站楼底下等季斯凡,裴殊易没办法只好陪他。
“他万一走了呢。”裴殊易试图提醒他:“毕竟又不用跟我们一样考试。”
秋昔却自信满满摇头:“不会的,我跟他约好了的。”
裴殊易:“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
“昨天晚上啊。”秋昔一边往楼上看一边说:“我们手机上约的。”
裴殊易眉头微皱:“你什么时候跟他加的联系方式?”反肯定不是通过他,那就是私下加的,都已经好成这样了?
秋昔想了下:“第一天。”
其实他第一眼见到季斯凡的时候是有点怕的,对方不仅拉着个脸,脸上还有伤,属于那种妈妈见了就会让你躲着点不要理的同学,但后来对方跟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秋昔就把先前那些想法全都抛掷脑后了,只把对方当成学霸酷哥,越看越喜欢。
这几天,每天晚上回家都会跟对方聊一会,感觉更有意思了。
裴殊易听完他的话有点晃神,第一天?
不是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吗,哪来的时间交换联系方式?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秋昔有自由交友的权利,他作为同桌自是没有资格干涉,哪怕他是出于保护对方的立场。
何况,他总是怀疑、不信任季斯凡,可是他跟对方做了这么多年好朋友,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那不是连带着自己看人的眼光都一起否认了吗?
他觉得不行,出于对自身识人标准的信任,他打算给季斯凡一个机会,不再管对方跟秋昔之间的交往。
要是赌输了……
那就让季斯凡以死谢罪。
完美。
二人等了一阵终于看到季斯凡背个包慢吞吞下来了。
脸上表情似乎不怎么高兴,虽然他平时几乎都不怎么高兴,但今天尤甚。
季·不高兴·斯凡走到二人身边,三人一齐朝校门外走去。
秋昔关心道:“凡凡你怎么了?”
季斯凡一脸冷漠:“你们学校老师真够烦的。”
“啊?”秋昔没明白。
裴殊易想了下,今天除了考试好像也没别的事,回忆了一下这人往常行事作风,问:“你是不是又在试卷上显摆你的竞赛水平,用脱离标准过程十万八千里的方法解题了?”
“没有那么远好吧。”季斯凡不乐意听这话,就算差得稍微有点远,最后不都一样解出来了,“再说,怎么就叫显摆了,我他妈天天写,考试的时候不自觉就用上了呗。”
裴殊易要笑不笑问:“真的是不自觉?”不自觉想一堆书上没有的方法解题,这是脑子有坑。
“好吧我故意的。”季斯凡没好气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能高兴得起来才有鬼了,“想给他们找点事,谁知道拦着不让我走了,非要我讲,我能怎么讲,我就说‘你先这样,然后再那样,结果就出来了’。”妈的,还是没用,非要让他说明白了才行,“然后我就说,‘老师,要不我再写一遍吧,写一遍你们能看懂的’他们这才放我走。”
秋昔听到他是这么离开办公室的,人都傻了,半晌才点头道:“牛批,我要也能这样就好了。”
裴殊易看向他:“这样跟老师抬杠?”
秋昔一本正经:“是探讨。”学术问题呢,文化人抬杠多高级,总比他跟周漾的骂架有营养。
裴殊易见他又开始装模做样,忍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对方的头发,真是臭屁。
秋昔的头发细细软软,不像一般男孩那么扎手,手感很是舒服,于是没忍住又揉了两把。
“没完了是吧?”秋昔面无表情说道。
摸一下就行了呗,还逮着不放了,秃了算谁的。
裴殊易笑了下,替他把头发整理好才彻底把手移开。
一旁的季斯凡看得满脸嫌弃,心说这俩直男怎么比他这个gay还gay,刚刚那动作还真没看出直来……
嗯?!
不对啊,哪有男孩子愿意让别人摸自己头的?除了喜欢的人。
反正他不乐意别人碰,谁要动他头发,他就揍谁。
不过秋昔性格那么软,不生气也不奇怪。
但……还是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