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的心》醒时

30、第 30 章 起床气。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天，方丈就宣布了这周五周六准时月考的消息。
　　十一班一片哀嚎的同时又在庆幸，起码还有几天的缓冲期，而不是一回学校就直接考试。
　　周一早上不用跑操，升旗仪式结束后，秋昔想起了季斯凡说要来三中的事。
　　但也没听说有转学生的消息，于是问起了同桌。

　　“凡凡来了吗？”
　　“应该来了。”
　　“那怎么没听说呢？”
　　“听说？”裴殊易不知道他的“听说”是听谁说，想了下，道：“他应该是去楼上理科班吧，哪个班我没问。”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啊，凡凡初来乍到的。”秋昔觉得同桌有点冷漠，“不行，我再去打听打听。”
　　裴殊易皱了皱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有时间不如好好复习，争取数学上三位数。”
　　秋昔一听三位数就萎了，老老实实坐回座位：“好吧，我就想找他玩。”
　　裴殊易：“那么多朋友不够你玩的？”
　　“……”秋昔听着这话感觉有点怪，但又挺有道理的样子，解释道：“我觉得他比较酷，跟别人不一样。”
　　裴殊易笔尖顿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道：“都是普通高中生，能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都是普通高中生，那你还考满分我考不及格呢。”秋昔忍不住嘟哝：“这能一样吗。”
　　裴殊易无声叹气：“我中午回去问问。”这傻子，回头被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只不过没等中午回去，第三节课下的时候季斯凡就主动下楼，到了十一班门口。
　　随便拉了个人让帮忙叫一下秋昔。
　　直接越过了裴殊易，大概是因为自爱意消失后，他再看这个毒蛇又小心眼的死党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觉得还不如秋昔来得可爱。

　　秋昔正趴桌上跟数学题缠斗呢，这几天被同桌带得学习态度端正了不少，听见有人找也没抬头：“谁找我啊？”
　　季斯凡随便拉的人正好是陈琦，他也不认识人，于是道：“帅哥。”
　　秋昔听见这俩字提了点劲，立马抬头朝外张望，几秒后就惊喜道：“凡凡！”

　　裴殊易闻声也抬起头看了过去，还真是季斯凡，顿时有些无语，臭流氓有那么招人待见吗，高一的时候除了女同学和自己可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当然，他也不爱搭理人就是了。
　　这人上了高中跟进入叛逆期似的，不在乎有没有人跟他玩，反正只要霸着年纪榜第一，也没人敢怎么样他。
　　只是，不爱搭理人来找秋昔干什么？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季斯凡看见裴殊易这副形影不离的样子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哟，我可指名找的是秋昔啊，没叫你。”
　　裴殊易：“我脚下这块地写你名字了？”
　　“……”季斯凡撇撇嘴，直接转头问秋昔：“秋昔，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好啊。”秋昔高兴得直点头：“你想去食堂还是出去吃，有饭卡吗，没有可以刷我的。”
　　裴殊易：“……”这对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第一天来上学秋昔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好像他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热情。
　　季斯凡笑了下：“有，我二叔早上给我丢了张。”
　　秋昔点头：“那我们中午下课在楼下汇合吧。”
　　“嗯。”季斯凡应了之后就回楼上上课了。

　　午间吃饭，秋昔高高兴兴把季斯凡介绍给了周漾和陆卓远。
　　季斯凡也很给面子，起码没有甩脸色给人看，但也不怎么开口说话，都是秋昔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秋昔：“凡凡你在哪个班啊？”
　　季斯凡：“二班。”
　　秋昔：“实验班啊，学习氛围一定很好。”
　　季斯凡点头：“是挺好的，都跟机器人似的。”连说话都是低声交谈，跟上课偷说小话似的。还有今早进班的时候班里人怀疑的眼神就好像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虽然他确实是走后门进的，但那也不是他愿意的啊，他跟他二叔说想去十一班待还反被抽了一顿，他要找谁说理去。

　　周漾闻言，道：“大概是因为考不好有可能会被踢出来，所以大家才那么拼吧。”
　　三中没有强化班普通班之分，只有顶楼物化班设了实验班，把排在年纪前部的学生混成了两个班，但人员也不完全固定，每次期中期末都有人进去有人出来，似乎挺能激励人的。
　　周漾想想从实验班收拾东西到普通班，觉得还挺丢人的，不过他们文科班孩子也没这丢人的机会罢了。

　　“你晚饭要跟我们一起吃吗？”往回走的路上秋昔又问。
　　季斯凡摇头：“我放学要按时回家。”
　　他想，二叔还真是闲出屁来了，居然能抽出空天天来接高中生放学。
　　秋昔好奇：“不上晚自习？”
　　季斯凡：“嗯。”
　　裴殊易瞬间瞪了过去：“！！！”他真的是一脸震惊，就差没把“凭什么”三个字写脸上了。
　　季斯凡瞥见他夸张的表情，心说自己刚才也没说啥啊，顿时底气很足，于是朝他呛道：“又干嘛？”
　　秋昔摇摇头，示意他淡定：“没事，他就是羡慕你不用上晚自习。”他对自家同桌的心结已经了如指掌了。
　　季斯凡愣了下，想明白之后立刻笑开了花：“哦~~~”也是，在林城没有晚自习一说。
　　裴殊易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毕竟我没有带伤上学，晚自习倒也还能坚持。”
　　季斯凡：“……”妈的，他不说自己都想不起来了，一提这茬，后背又疼了。

　　午休季斯凡懒得在学校呆，跟着两人回了家，但秋昔早已经搬到了客房，往常事儿得不行的季斯凡如今也不挑了，直接躺到了沙发上睡午觉，反正再怎么都比学校课桌好。
　　眯了一会后，就躺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是了，走后门进来的人连三中高压线也不用在乎，直接把手机带到了学校。

　　本想玩游戏的，打开后就看到几条消息。
　　点开看完，愣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叹完又觉得有点多余，直接把手机甩到一边，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秋昔起床后出来就看到平躺在沙发上睁眼看天花板的季斯凡，吓了一跳，挺诡异的。

　　“你没睡啊？”他问。
　　季斯凡张了张嘴：“睡过了。”然后起身坐了起来。
　　秋昔点头：“哦。”直接走向裴殊易房间，想开门进去叫人。
　　季斯凡察觉到他意图，问：“你干嘛？”
　　秋昔老实道：“叫小裴起床。”
　　季斯凡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劝道：“他有起床气呢，你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起床气吗？”秋昔想了下，裴殊易起床确实有点困难，但也没有气，摇头否认道：“没有吧，他就是有点赖床，要多喊几声。”
　　“是——吗？”季斯凡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的口吻。

　　三分钟后，看到秋昔真的把人叫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脑袋问号。
　　不是，难不成裴殊易所有的脾气都对自己发完了？不然怎么对秋昔就这么和颜悦色，一到他就冷言冷语。
　　他感觉有点不太好，不对，是很不好。
　　偏偏秋昔还来刺激他。
　　指着正洗脸的裴殊易对他道：“看，没有起床气吧。”
　　季斯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裴殊易从洗手间出来，随口问：“怎么了？”
　　“凡凡说你有起床气，我说没有他还不信。”秋昔如实相告。
　　“哦。”裴殊易静默片刻，出声：“他骗你的。”其实是真的。
　　他就是有起床气，一开始是因为跟秋昔不熟，没好意思发作，才忍了下来，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忍习惯了。
　　现在想想，就算自己真的发脾气，秋昔也未必能知道，毕竟他的关注点总是放在一些奇怪的事上。
　　“我当然知道了。”秋昔还挺得意：“我都叫了你这么长时间了。”
　　裴殊易点头，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了，再过段时间估计他就能养成自己起床的好习惯，不用麻烦秋昔了。
　　季斯凡：“……”这一个两个都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