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的心》醒时

22、第 22 章

　　几人吃完饭，站在路边互相大眼瞪小眼。
　　余波看向东道主：“咱们现在干嘛去？”
　　“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方越也跟着问。
　　裴殊易摇头：“我是新来的，不清楚。”反正别问他。
　　季斯凡嗤笑了一声：“怎么，你们还要去景点打卡拍照留念吗？”
　　“也不是不行。”胡文一低着头吭哧吭哧说道。
　　当然，如果您老不去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要不咱们先去你学校看看吧。”方越提议。
　　裴殊易虽然觉得学校没什么可参观的，但眼下确实想不出别的好去处。
　　于是点头道：“可以。”

　　一行人打车到了三中门口。
　　一下车，方越就把手机塞到裴殊易手里，然后招呼着余波和胡文一在学校门口合照。
　　裴殊易心中无奈，但还是给三人拍了几张照片。
　　拗完造型，方越接过手机对着照片傻乐：“等会就发出去，嘿嘿。”接着又抬头对裴殊易道：“你不知道，你走了，咱一中的颜值都生生拉低了一个档次，妹子们且伤心着呢，一会把我的帅照发出去安抚一下她们。”
　　“你是想趁此机会，哄骗小姑娘吧。”余波照例怼了一句。
　　胡文一瞧了瞧方越，语气不咸不淡道：“小姑娘视力好着呢。”哪个会想不开瞧上他。

　　裴殊易叹了口气，幸好只待三天，再多他恐怕就熬不到开学了。
　　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值班室登记了下，便把人带了进去。
　　裴殊易指了指左手边的前后两栋楼：“这边是高一高二。”然后又指向右边：“高三在那边。”
　　“还挺大啊。”方越感叹完，数了数，发现有四栋教学楼，好奇问：“高三那边不是有两栋楼吗，还有一栋是干嘛的？”办公室吗？
　　裴殊易顺势看了眼，想了下：“好像是专门用来做考场的。”
　　他记得秋昔说过一次，但是转学至今还没经历过正式考试，所以也没去过那边。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校园怪谈呢。”方越口气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比如那栋楼原先出过事，所以被停用了之类的。
　　不过单独隔出一栋楼做考场，对学生来说好像也没比鬼故事差多少。

　　“操场呢？”余波问，他最关心这个了。
　　裴殊易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在后面。”

　　因为这里是三中的新校区，各项设施都要比原先老校区完备很多。
　　操场也扩大了一倍不止。
　　余波站在足球场上，用脚碾了两下，“啧”了一声嫌弃道：“这草皮不行啊。”
　　裴殊易对他这种故意挑刺的话没放心上，反而解释道：“这边抓学习比较紧，也没有在这方面的人才培养计划，所以可能就按普通学校标准来的吧。”

　　余波当初能进林城一中是作为体育特长生被特招进来的，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年纪轻轻已经是国家一级足球运动员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初中毕业直接去体校的，但余波妈妈觉得这不是正行，尤其还是踢足球，于是费尽心力托关系把他塞进了林城一中，想着要是哪天不想踢了，还能有条后路。
　　好在学校近几年正在引进各类人才，像余波这样未来有可能成为职业选手的，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所以还特意给他安排了学霸一对一。
　　嗯，裴殊易就是那个学霸。

　　方越上前撞了撞余波胳膊：“哎，你对带领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还有信心吗？”
　　他说的是前段时间对方输了联赛的事，回来消沉了好久，又碰上老裴转学，他们几个天天愁眉不展，也就最近才好点。
　　“以前有，现在嘛。”余波摇摇头：“我也说不好了。”
　　虽然教练没说责怪，还破天荒夸了自己，可他内心确实感觉很迷茫。
　　“你一开始踢球是为了什么？”
　　“啊？”余波愣了下。

　　为什么踢球？
　　起初因为他爸是巴萨铁杆球迷，业余酷爱踢球。
　　从他会走路起，老爸就经常带着他一起踢球。
　　只是，后来自己在足球上展现出过人天赋的时候，老爸倒没有很兴奋，只征求了他自己的意见，问他想不想踢，想的话，就送他去接受更专业的训练。
　　他当时毫不犹豫地点头说了想，于他而言，在绿茵场上奔跑似乎已经成为了本能，刻在血肉里的信仰。
　　年少无知的时候有过很多幻想，接受专业的训练，踢好每一场比赛，然后一步一步站到更高的地方。
　　直到十六岁入选国青队，他反倒茫然了。
　　前面太过顺风顺水，后头的路却越来越难走，他也越来越没办法坦然接受失败。

　　“我就是想踢球，没想过为什么。”余波说完想了想，又打了个比方：“就像人活着就要吃饭喝水一样，我活着就得踢球。”
　　裴殊易点头，然后看向他道：“你不是正踢着呢吗。”
　　所以，还要纠结什么呢，认真踢球不就行了吗。

　　“啊……”余波面色微怔，随即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也是啊。”静默片刻后又正色道：“对了，我有消息要宣布。”
　　方越和胡文一对视一眼，均是摇头，不知道他又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大学提前录取了？”方越猜测道，要不就是被省队开除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胡说，怕挨揍。

　　余波笑了下：“差不多吧，我入选国青队了，这次回去就要到北京集训了。”
　　“卧槽！”方越冲上来一把揽住他狂摇个不停：“这可比上大学牛逼。”没有说上大学不好的意思。
　　胡文一上前嫌弃地把人拉开：“你再给他摇坏了。”随即又看向余波：“确实牛逼。”
　　“确实很棒。”裴殊易也笑了。
　　一旁的季斯凡都发自内心的说了句：“恭喜。”
　　十几岁的少年眼里，再没有比这更牛逼的事了。

　　“啊，那不就剩我跟胡文一了？”方越激动过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顿时愁得不行。
　　毕竟余波以前虽然也不怎么来学校，但那跟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北京，多远的地方啊，怎么就不是上海呢，这样他们闲了还能去看两眼。
　　“不是还有凡哥嘛。”余波干笑两声道。
　　方越嘴上真是没个把门。
　　当着人的面说人家不存在，不是拐着弯骂人呢吗。
　　季斯凡闻言哼笑两声，没说话，给了个眼神让他们自己体会。

　　“你就不能不阴阳怪气吗？”裴殊易无奈了，明明初中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接人待物都很礼貌周到，怎么上了高中就变异了。
　　季斯凡恬不知耻点了点头：“能啊，我对你就不阴阳怪气。”说完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裴殊易冷笑了声：“那我请求你，一视同仁。”
　　另外三人听着这对话，俱是满头问号，怎么还上赶着找骂呢？
　　但却没一个人品出其中所包含的真正意味。

　　“哎，老裴？”
　　就在众人又一次陷入尴尬沉默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几个人纷纷朝声源地望过去。
　　就见几个男生抱着篮球站在旁边球场上。
　　其中一个穿着23号球服的男生正在对他们招手。

　　“是我们班班长。”裴殊易解释了下，然后也竖起手挥了两下以示回应。
　　“啊。”余波了然，“那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裴殊易点头：“嗯。”

　　于是一群人来到篮球场上。
　　周漾上前：“都是你朋友？”
　　“嗯，从林城过来的，余波，方越，胡文一，季斯凡，记不住也没事，叫‘喂’就行。”
　　众人：？？？
　　不是，谁叫“喂”啊？？

　　“同学，我叫方越，长最帅的就是方越，记住了啊！”
　　“我是比长得最帅的方越还要再帅一点的余波。”
　　“我是比他们都要正常一点的胡文一。”
　　“季斯凡。”
　　周漾乐了几声，全都一一记住，但记得最清楚的应该就是脸上带伤的季斯凡了。
　　这位老兄自吃完饭后就没再戴口罩，裴殊易觉得他可能是太热了。
　　方越他们一开始瞧见，还稍微震惊了下，但谁都不敢问，过了会也就忽略了。

　　周漾伸手指了指后面的人：“那几个都是高三学长，等会蔺维也过来。”他说完又想起什么，提议道：“你们要一起吗？”
　　裴殊易犹豫了下，篮球他们倒是都会打，只不过平时碰的并不多，聚一起也基本是踢足球。

　　“今天可能不方便。”季斯凡在他开口前直接出言拒绝。
　　“啊。”周漾听完，忽而想起对方是从外地过来的，了然道：“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玩？”
　　裴殊易扫了眼季斯凡，然后点了点头：“嗯。”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周漾正打算回去，脚步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要是去玩的话，倒是有个三A级景区，旁边是个古镇，里面还有温泉可以泡。”
　　方越搓着下巴提出疑问：“国庆应该很多人吧。”他们应该提前订的。
　　“这倒是。”周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随即笑道：“不过黄金周嘛，到哪都是人。”
　　“嗯，再看吧。”裴殊易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然后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拜拜。”方越他们也跟周漾挥了挥手。
　　“拜拜。”周漾笑回。

　　周漾回到篮球架下。
　　正在热身的陈淼瞥了他一眼：“那是你们班同学？”
　　“有一个是，别的是从外地过来的。”
　　“那个数学满分的转学生是吧？”
　　“这你都知道？”老裴名声都传高三去了？真是能人啊，兄弟。
　　“昨天吃饭时候听陈冰元说的。”陈淼随口解释了下，然后就把视线转向另一边的好兄弟：“阿言，你说我帅还是他帅？”个死孩子昨天还说新来的同学要抢夺校草之位了，那不就是抢他的位置？！

　　薛言允对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波澜不惊答道：“你帅。”
　　周漾表情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哥，你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陈淼开始有理有据反驳：“然然是校花，你说我要不当个校草配得上她吗？”
　　是了，眼前这人确实暗恋他们学校校花来着。
　　并且一边自己到处抖搂，一边又威胁别人不让说出去。
　　现在估计只剩下当事人还不清楚，其他人已经全知道了。

　　“所以你就让言哥单方面把校草之位让给你，经过女生同意了吗你。”周漾小声嘟哝。
　　“阿言同意就行。”陈淼无所谓道。
　　他管女生同不同意呢，校草本人同意就行。
　　反正他要的就是个能跟然然配对的名头罢了。
　　再说了，当初贴吧票选的时候他好歹也是第二，第一弃权，他上位不也挺正常。
　　周漾撇撇嘴，心说怪不得陈冰元老说她哥有毛病呢，看着确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