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7、第 7 章

　　璃玥和芋儿跑到杜柒染身边坐下，杜柒染并未注意到来人，仍是抱着酒瓶不停的往嘴里送酒。
　　“杜柒染？”璃玥试探的叫他的名字。
　　“嗯……”杜柒染此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反应有点迟钝，定睛看着璃玥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我怎么不能出来啊？”
　　不是答案的答案，杜柒染并不想和璃玥聊天，只是继续喝酒。
　　“喂，你这样喝酒很快酒醉了啊！”
　　“不会！”杜柒染身子微微摇晃，明显是了有了醉意。
　　“你经常出来这样喝酒吗？”
　　杜柒染放下酒瓶，端详璃玥半晌：“你今天话很多。”
　　“什么嘛，你是嫌我啰嗦啊。”
　　“没有。”拿起酒瓶，打算继续喝。
　　“别喝了！”璃玥按住杜柒染的手，“一会醉倒了没人送你回去。”
　　“睡在这也无妨。”
　　“你和这里很熟吗？”
　　“姑娘，杜少爷经常在这喝酒，楼上有专门留着的客房，不必担心。”掌柜的亲自将璃玥点的菜送上来，正好听见璃玥的问话，就顺口答了。
　　“这样啊！”璃玥松开手，“谢谢掌柜。”
　　饭菜送上来，璃玥赶紧拿碗筷开吃，还不忘继续打探杜柒染消息。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人喝酒啊。”
　　“你不是也没回宫吗？”
　　“我是因为宫里闷，出来玩。你又不住在宫里。”
　　“想不到，平日里端庄稳重的皇后，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杜柒染有些醉了。
　　“你不也是，平日里一脸严肃，没想到喝了酒，像只大猫，懒洋洋的。”
　　“哈哈，小姐，醉猫这个称呼好耶。”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璃玥为自己给杜柒染起的外号感到得意，“你还没说为什么在这喝酒呢。”
　　璃玥很有穷追不舍的性子，杜柒染无奈，只能敷衍：“一个人无聊。”
　　“那这么说我也挺无聊的，我陪你一起喝吧。”
　　“你？”
　　“怎么，瞧不起我酒量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很能喝的。”璃玥说着果真抢过杜柒染的酒喝了一口，“芋儿，你也喝。”
　　“好”
　　一个人的痛饮，变成了三个人，各人的就两也很快见了分晓。杜柒染是真的能喝，虽然一开始就有了醉态，但到最后也没有太大变化，喝酒只是他麻醉自己的一种方法。璃玥的酒量就真的是不怎么好，喝了不到半坛就醉了，还非说蒂国的酒劲大。芋儿的酒量杜柒染没看出来，但肯定比璃玥好，当然她喝的也少，走的时候还是清醒的，还能照顾璃玥。
　　皇宫，得知璃玥出宫玩了一天，快宵禁是才回来的宋亓稷过来看望。
　　宋亓稷到时，璃玥已经睡了，喝多了的璃玥小脸红扑扑的，穿着衣服抱着被子乖巧的睡着，样子十分可爱，宋亓稷忍不住捏了一下璃玥的脸，软软的、弹弹的，手感很好。
　　璃玥被绕了清梦，不满的哼唧两声，并没有清醒。宋亓稷起身，走出宫殿，叫来贴身太监薛安。
　　“薛安，皇后今日出去都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薛安一愣，皇上之前也会让人跟着璃玥，但从来没有问过，这是第一次：“回皇上，皇后今日在集市上逛了一天，晚上在醉乡楼吃的饭。接触的人除了街上的小贩，就只有杜将军了。”
　　“他见了杜柒染？怎么见得，在哪？”
　　“在醉乡楼，杜将军当时在那喝酒。皇后去那吃饭撞上的。”
　　“璃玥是和杜柒染一起喝的酒？”
　　“是”
　　宋亓稷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回吧。”
　　薛安跟在皇帝身侧，小心地观察者皇帝，好像没有动怒。
　　宋亓稷嘴上不说，心里却泛着酸“他们俩再见面，向朕汇报。”宋亓稷脚步稍停，又马上迈开步子。
　　“是。”
　　后宫的纷争，让宋亓稷颇为烦心，正烦闷时，却受到了一个好消息。
　　“皇上，”薛安一边唤着，一边走到宋亓稷身边，“相府传来消息，王相昨夜中风了。”
　　宋亓稷眉间舒缓：“严重吗？派太医去瞧瞧。”
　　“听说很严重，已经我穿不起了。奴才这就去安排太医。”
　　“等等”宋亓稷叫住薛安，“朕也去。”
　　宋亓稷有些高兴，若是王衡当真病的严重，倒是个搬倒他的好机会。
　　丞相府内，王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嘴角向左边外的厉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也成不正常的形状弯曲。
　　宋亓稷进到室内的时候，就看见王衡夫人坐在床边哭，王衡的几个儿子也愁眉不展的站在一边。
　　“参见皇上！”宋亓稷刚进门，一屋子人就齐刷刷的的跪下行李。
　　“免礼，王相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老爷是中风，大夫说很严重，恢复的可能性不大，以后怕是要长期卧床。”王衡夫人一边说一边又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朕带了太医，让太医再看看。”宋亓稷说话间看向王衡，王衡此时才认出人来，支支吾吾的说话，身子也使劲向上挺。
　　宋亓稷伸手按住王衡，亲切地嘱咐：“不必多礼。”
　　太医上前把脉，良久才起身禀报：“皇上，相爷是中风了，情况不太乐观。”
　　“可有办法医治？
　　“完全治愈的可能性不大，臣开些药，尽量让相爷能下床走动，只是此病凶猛，且怕疲累，国事上怕是有心无力了。”
　　“朕知道了，你去开药吧。”
　　“多谢皇上。”夫人听说有办法能让王衡下床走动，已是比自己请的大夫强多了，因此十分激动，连忙称谢。
　　“王相，你好好养病，等过些日子朕再来看你。”宋亓稷安抚王衡两句，转身离开，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丝微笑。
　　王相重病，本就言辞不多的丽妃更加消沉，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她这样的性子在公众根本站不住脚，因此常常被骄纵的明妃欺负。璃玥对后宫的事，几乎不过问，也就帮不上什么忙。如此一来，就显得丽妃格外可怜，倒勾起了宋亓稷几分同情心，去他那吃饭的次数逐渐多了。
　　王衡的倒台出乎众人意料，虽然近几年宋亓稷明里暗里削弱了不少他的权力，但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这事来的太突然，倒让宋亓稷有些措手不及。
　　下了早朝，宋亓稷又将杜柒染留在宫中，晚膳时间，宋亓稷和杜柒染相对而坐：“薛安，朕记得柒染很爱吃这道西湖醋鱼，给柒染放过去。”
　　薛安利落的重新布菜。
　　“谢皇上，”这样的待遇杜柒染享受过很多次，因此也不推辞，“皇上，王相倒台留下个烂摊子，您打算怎么安排？”
　　“朕这几年业务色了不少能臣，正好趁这个机会，在朝中来个大换水，事情是突然了些，不过也就是忙一阵，有你帮忙，朕放心。”
　　“皇上要臣怎么做？”杜柒染停下手中的筷子，仔细听着。
　　宋亓稷看了杜柒染一眼，没做声，继续说自己的安排：“朕打算把王衡手中的权分一分，多找几个人做，撤了丞相的官职，另设几个职位，让他们互相制衡。如此一来，王衡以前那些旧部肯定要处理闹一闹，你就替朕看好他们，必要的时候用些特殊的法子。”
　　杜柒染听得心中咯噔一声，面上一如平常。
　　饭后，夜晚，出了皇宫，走到无人的地方，杜柒染面色凝重，皇帝今日所说的特殊的法子，无非是一些恐吓威胁的办法，这样的行径并非帝王之行，而此举也是将杜柒染拉下了水。
　　“皇上这是要毁了你的名声呀！”萧非听杜柒染说完前因后果后，十分担忧。
　　“我自己的名声不要紧，只是若让杜家蒙尘，柒染就罪恶深重了。”
　　萧非心疼得看着杜柒染：“柒染，我虽教你功夫，名义上是你的师父，但一直把你当半个主人，我跟随你父亲多年，他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将军他绝不希望你背负这杜家的名誉过活一声，他最希望的是你能活的开心。”
　　“师父……”杜柒染想说些什么，反驳萧非。
　　“柒染，这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但今日应该让你知道了。”萧非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又转回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怀疑，你父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师父！”杜柒染一直觉得父亲是为了保护宋亓稷而死，今日听到这样的说法，大吃一惊！
　　“当年，将军之所以能及时赶去救下太子，是因为那段时间西郊的林子里一直有异响，当时大家都猜是有野兽出没，派了好几批人去查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将军怕真有野兽伤了过往的百姓和客商，就时长去附件转转。”
　　萧非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当年的事，那天杜黎从校场出来，又到林子附近查看，刚进林子就听见原处有嘻嘻索索的声音，循着声音过去，没多久就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追到跟前发现一大批黑衣人围着当时的太子和几个士兵打杀。
　　杜黎认出太子，立刻冲过去，奋力将黑衣人围成的包围圈撕开一个缺口，杜黎来到太子跟前，将太子牢牢护在身后，一道的萧非功夫不如杜黎，没能跟进去，只能在包围圈外帮忙，但也因此将整个场面看的更清晰。
　　杜黎站在太子身前后，黑衣人忽然改变了攻击对象，一齐向杜黎攻取，萧非眼看着杜黎应应付不暇挨了一刀有异刀，却怎么也靠不了前，面前同样有一部分人围着他。萧非应付着面前的黑衣人，余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杜黎，他分明看见杜黎露出了好几次破绽，黑衣人明明可以借着机会杀了太子，那些黑衣人却都像没看见一样，依然只冲着杜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