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6、第 6 章

　　“璃玥！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本宫要你偿命！”找上门来的明妃，歇斯底里，进殿就冲着璃玥冲去，幸亏芋儿和宫里的丫鬟反应快，拦住了明妃。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随便冤枉人！”芋儿最是见不得自家公主被欺负，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丽妃和明妃，今日见人欺负上门来，哪里肯让自己公主吃亏。
　　两日前，璃玥得知明妃怀孕，特意将皇上赏赐的燕窝送了过去，本是好心让明妃补身体，成全姐妹情谊，如今却被倒打一耙。
　　“怎么不清楚，我就是吃了璃玥的燕窝，才小产的！”
　　“你胡说！”
　　“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明妃一边嚷着一边冲上来，芋儿迎上前，将璃玥护在身后，两人和两边的宫女厮打做一团。
　　“都做什么！停下。”威严的声音响起，宋亓稷刚到璃玥宫中，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厉声喝止混乱的场面。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明妃飞扑到皇上身上，抓住宋亓稷衣服的下摆，大声哭闹，“皇上，求皇上为我们的皇儿做主。”
　　宋亓稷弯腰，好脾气的抚明妃起身：“你刚小产，情绪不宜激动，听话，回宫歇着，这事朕会查明白。”
　　“是，多谢皇。”
　　明妃哭哭啼啼的走了，宋亓稷审视着璃玥，一言不发。
　　“皇上，您也觉得是臣妾做的？”
　　宋亓稷缓和了面容：“朕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不得已，朕只能先将你禁足，待事情查清楚后，朕再将你解禁。”
　　宋亓稷的话，让璃玥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没事的，很快朕就会查清真相，还你清白。到那时，明妃就不会来找你闹了。”
　　宋亓稷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璃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被禁了足。
　　“公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嘛！明明知道不是你做的，还要罚你。”芋儿替璃玥明不平。璃玥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公主，您没事吧？”芋儿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璃玥缓过神来，冲着芋儿笑。
　　“公主，您不开心就别笑了，芋儿看了难过。”
　　查案的事，不知为何落到了杜柒染的头上。那日夜里，皇上秘密叫了杜柒染进宫。
　　“柒染，这事牵扯到王相和李谋，交给被人查朕不放心，所以还是你来查。”
　　“皇上放心，臣一定将事情查明。”杜柒染应下差使，观察宋亓稷的深情。看宋亓稷的样子很难过，皱着眉头，情绪低沉，但仪容却一丝不苟。
　　杜柒染常年练武，视力极佳，余光瞥见桌案上拜访的奏折，分类清晰，宋亓稷平日做事极其规整，现在案上的奏折与以往日摆放位置分豪不差。杜柒染眸光一转：“皇上近日辛劳，早些歇着吧，臣告退了。”
　　“嗯，你去吧。”宋亓稷长叹一口气，对着杜柒染挥挥手。
　　杜柒染走到殿外，回头冲着送出来的宋亓稷贴身太监嘱咐：“好好服侍皇上休息。”
　　“是，杜大人慢走。”
　　璃玥虽被禁足，但一应吃穿用度仍是最好的，皇上特意吩咐，宫人们也不敢刁难她。
　　“娘娘，杜大人求见。”
　　“请吧”
　　“皇后娘娘。”杜柒染拱手问礼。
　　“事情查清楚了吗？”璃玥看杜柒染的眼神充满着期待，在这宫中不能出去太无聊。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头绪了。”
　　“真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娘娘是否记得身边有一个叫翠儿的宫女？”
　　“翠儿，有点印象，好像是前几天请假回去探亲了。”
　　“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
　　“十七那天下午。”芋儿先想起来。
　　“请了几天假？”
　　“三天”依旧是芋儿回答，璃玥对宫中的人和事，向来不太上心。
　　“如今十多天了，还不回来，应该是逃了。”
　　“大人是说，是翠儿陷害公主？”璃玥虽然与皇帝大婚，但对璃玥的称呼一直没有改口，“大人，芋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翠儿临走的前一天，我看见她在后花园和一个宫女偷偷说着什么，因为急着给公主送点心，就没在意，现在想来……”
　　“还记得那个宫女长什么样吗？”
　　芋儿摇摇头：“我没太在意，不过……”芋儿回忆一会才说，“她手上好像戴了一个镯子，翠绿翠绿的，应该值些钱。”
　　“若是再让你见到她，能认出来吗？”
　　芋儿犹豫着努力回想那人的样子：“我不太确定，但那个镯子我肯定能认的出。”
　　“好，我这就去查。”
　　“多谢杜大人。”璃玥上前道谢。
　　“告退”
　　杜柒染的办事效率惊人，不过三日就将翠儿抓了回来，带到宋亓稷面前，并请来璃玥等人。
　　“皇上饶命啊，不是翠儿做的，翠儿是冤枉的。”翠儿哭喊着不认。
　　“你还狡辩，我亲眼看见你在后花园和一个宫女密谈。”
　　“没有，我没有，你冤枉我。”
　　“翠儿，你只请了三天假，为何不按时回宫？”杜柒染走到翠儿前方。
　　“奴婢，奴婢家中有事，耽搁了。”
　　“宫女请假出宫，不按期归来，或者私逃，该受什么刑罚，你来说说。”
　　“该……该……”
　　“未按期回宫者杖刑一百，私逃者杖毙。”杜柒染出言威胁。
　　“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翠儿惊恐万分，连忙认错求饶。
　　“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能逃过一死。”
　　“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是真的家中有事耽搁了，奴婢什么也没做呀，您替奴婢说句话吧，求求您，奴婢不想死！”翠儿扑倒在璃玥脚下，样子什么可怜。
　　璃玥看翠儿的样子有些不忍心，转身看向宋亓稷：“皇……”
　　“咚”的一声，杜柒染在璃玥求情之前，将一个布袋扔在翠儿眼前，“翠儿，这是从你床下搜出来的，戕害皇嗣可是死罪，想要活命，就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
　　“啊！”翠儿大惊失声，浑身瑟瑟发抖，罪证面前再狡辩也没用了，翠儿渐渐停止抽泣，平静下来，“没有任何人指使，是我自己想陷害皇后。”
　　“你为何要陷害皇后。”翠儿承认了罪责，宋亓稷才开口问话。
　　“我恨乐毅，恨乐毅所有人，六年前，我哥哥随蒂国大军出征，在战场上被乐毅人杀了，所以，我要报仇！”翠儿说着，咬牙切齿的看着璃玥，“我要杀了她，为哥哥报仇！”
　　“你可知，谋害皇嗣是死罪，还会珠连九族！”翠儿死不承认，就无法找到幕后主使，宋亓稷搬出蒂国法度，恫吓翠儿。
　　“当然知道，哥哥不怕死，我也不怕死，我们丁家，没有一个怕死的。”翠儿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后的丽妃。
　　翠儿的小动作，落在杜柒染眼中。
　　“拉下去吧！立即处死。”宋亓稷吩咐薛安将翠儿带走，转身握住璃玥的手，“真相大白，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皇上，璃玥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你说。”
　　“皇上能不能放过翠儿的家人？”璃玥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件事是翠儿做的，与她的家人无关。”
　　“皇后果然心善，明妃，你觉得呢？”宋亓稷转身看向明妃。
　　“皇上，臣妾之前冤枉姐姐了，是臣妾的不是，这事全凭皇上和姐姐做主。”
　　“好，那就照璃玥说的做。”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明妃是将军之女，自小练了一些功夫，因此性情也比较骄纵，但本性不坏，也不是恶毒之人，真凶已经得到了惩罚，她也不想过多追究，只是难过，回到寝宫，关起门来，明妃趴在床上痛哭，宫人来劝都被赶了出去。
　　后宫的纷争告一段落，璃玥又得了自由，还得了皇上的特许，可以和之前一样，随时出宫，璃玥兴奋异常，当日就拉着芋儿除了宫。
　　“芋儿，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璃玥在一处小摊前，乱之一通。
　　“小姐，您还买呀！”芋儿苦着脸念叨，顺便抬手让璃玥看他手里的各种礼盒，“小姐，您再买我可那不了了。”
　　“我自己拿。”璃玥说着，又向另一处店铺跑去。
　　“哎！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呀。”
　　“芋儿，快点”
　　入夜，街市上点起了各色灯笼，很美，采购了大半天的璃玥，饿的饥肠辘辘，安排好人将买的东西送回皇宫后，跑到一处酒楼，打算大吃一顿再回去。
　　两人坐在桌边等菜，芋儿看着璃玥高兴的样子笑：“公主，您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宫了，当然高兴。”
　　“好，公主高兴，芋儿就高兴。”
　　璃玥饿的有些难受，就四处张望，看小二什么时候来上菜，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杜柒染。
　　“芋儿，你看”
　　“杜大人！他怎么也在这呀。”芋儿朝杜柒染的方向看去，“公主，他好像不太开心。”
　　“好像是啊，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