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5、第 5 章

　　宋亓稷迎娶璃玥的日子定了下来，就在一个月后的拜月节，寓意团团圆圆。
　　璃玥坐在殿内，有些难过，听说和她一起嫁给宋亓稷的还有相府和将军府的千金。璃玥心知这只是皇帝安抚臣子笼络人心的方式，到现在为止，宋亓稷还没有见过这两位姑娘。
　　璃玥明白，说难听一点她不过是两国友好的交易品，也了解蒂国一夫多妻的制度，但她还是难过，因为她喜欢宋亓稷啊！为什么蒂国的皇帝一定要娶好多个女人呢？
　　璃玥站在窗边，偷偷流泪，她的身后只有芋儿，但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一阵笛声，婉转悠扬，却透着悲伤。璃玥悄悄擦干泪水：“这么晚了，是谁在吹笛子？”
　　芋儿也听到了笛声，同样好奇：“是啊，怎么会有笛声呢？好像还是北边的曲子，和乐毅的很像呢。公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璃玥犹豫，却抵不过好奇心，就任由芋儿拉着去找那笛声。
　　“公主，是皇上！”寻到声音的源头，芋儿吃了一惊，抓住璃玥的袖子，小声的说。
　　吹笛子的不是宋亓稷，是坐在宋亓稷身边的杜柒染：“皇上，这曲子如何？”
　　“确实别有一番味道。想不到北羌这样豪放的民族，竟然也能编出这样柔和的曲子，难得。”宋亓稷笑着赞美，“柒染，你这次去西北可是收获不小呀，不但赢了莫拓，还替朕了解了北羌的民族，大功一件呀。”
　　“臣的功劳，皇上已经赏赐过了。皇上如果再夸赞臣，臣可是要再跟皇上讨赏的。”
　　“哈哈哈，想得美。想讨赏，等你再立功再说吧。”
　　偷偷观察两人半晌的璃玥，忍不住“噗嗤”一笑，惊动了聊天的两人。
　　“谁在那？”宋亓稷出声询问。
　　“参见皇上！”外人面前，璃玥一向很守规矩。
　　“璃玥？你怎么在这？”
　　“回皇上，璃玥是循着笛声过来的。”
　　“你喜欢这曲子？”
　　“也不是，璃玥只是觉得这曲子和乐毅的很像。”
　　“看来柒染学的不错。这样，等大婚之后，朕让柒染多到宫中来吹与你听，如何？”
　　“多谢皇上。”
　　“皇上，后宫禁地，臣不便出入。”杜柒染犹豫。
　　“无妨，你若真觉得别扭，得空教教朕。”
　　“是，臣回去就写谱子。”
　　“不急。”
　　“天色已晚，臣妾先回去了。”璃玥见皇上眉梢染上几份倦意，准备离开。
　　“好，回去吧，更深露重，早些歇了吧。”
　　“是”璃玥躬身一礼，抬头看了杜柒染一眼，眼神中带了些探究。
　　璃玥走后，杜柒染才慌慌开口：“皇上，她不适合这深宫。”
　　“朕知道，只是不适合也要慢慢适应，这是宿命。”
　　杜柒染皱起眉头，对宋亓稷的话不是很赞同。
　　大婚当日，阖宫喜庆一篇，之前的装饰都被拆下，换上了红彤彤的绸缎，宫殿早已到扫的焕然一新。
　　璃玥穿着火红的嫁衣，听着外面的鼓乐齐鸣，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却没有亲人相送，身边唯一熟识的只有芋儿，其他人不过是冷眼的旁观者。至于宋亓稷，璃玥可以从他身上汲取温暖，但那似乎不是爱情。
　　璃玥安稳坐在十六人的轿子上，从宫外进到宫内，路很长，轿子一点都不颠，轿外的吹拉弹唱很喜庆，很应景，璃玥调整好心情，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下了轿，璃玥由宫人指引着，一步步迈上盛典的台阶，端庄稳重，俨然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宋亓稷轻笑着，看着璃玥一点点靠近，在璃玥到面前时，拉住了璃玥的手：“别紧张。”
　　璃玥看着宋亓稷，含蓄而委婉的笑。
　　“祭拜天地！”
　　“叩拜先祖”
　　“帝后合礼”
　　“礼成！”璃玥听着指引太监的吩咐，按照之前宫人教的规矩，一步步认真执行，丝毫不敢怠慢，终于大礼完成。
　　一日之间，空无一人的后宫，一下子多了三位新人，自然变得十分热闹，入夜，宫人们打水的打水，送巾帕的送巾帕，一切都紧紧有条，但同时也有多嘴的宫女在悄悄议论。
　　“你说，今晚皇上会去哪位娘娘宫中？”
　　“那还用说，当然是皇后啦。”
　　“我觉得应该是丽妃。”
　　“为什么呀？”
　　“丽妃的父亲是大将军。”
　　“那为什么不是明妃呢？她父亲还是相爷呢。”
　　“听说皇上不待见相爷。”
　　“说什么呢！”杜柒染一声断喝，阻止了宫人的议论。
　　“啊！没，没，没说什么！”
　　“做事去！”
　　“是，是”宫女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匆匆逃了。
　　“少爷，您也太好说话了，这种人，就应该……”
　　“李畅！”
　　“是。”李畅见杜柒染生气，赶忙闭嘴。
　　“芋儿，出去看看。”刚刚宫人的话多多少少传到璃玥耳中一些，只是没听真切，此时听到男人的声音，吩咐芋儿看个究竟。
　　“杜将军。”芋儿向杜柒染行礼。
　　“芋儿姑娘，刚才外面嘈杂，没有打扰皇后吧？”
　　芋儿犹豫片刻，摇摇头：“没有。”
　　杜柒染将芋儿的反应看在眼中，也不多言：“今日宫中大喜，皇上怕忙中出乱，命我守在后宫，保护各位娘娘安全，有事随时找我。”
　　“多谢杜将军。”
　　“姑娘客气了。”
　　芋儿一伏身子，退回殿内。
　　“芋儿，外面是谁？”
　　“公主，是杜将军，奉皇上圣旨，保护后宫主子们安全的。”
　　“嗯。”
　　“公主，现在很晚了，也不知皇上回不回来。”
　　“什么时辰了？”
　　“三更了呢!”
　　“不急。”
　　“哦”芋儿有些纠结，心里一直盘算着皇帝会不会来，还时不时的朝外面看，可是这会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大婚之夜，璃玥等了整整一夜，什么也没等来，第二日一早，疲惫困倦的璃玥还是早早梳洗，等着另外两位宫妃前来行李。
　　丽妃和明妃来的时候，也如璃玥一般，无精打采的，这样的清醒，让璃玥有些意外，待将二人打发走后，叫来了芋儿。
　　“芋儿，杜将军还在吗？”
　　“还在”
　　“你叫他进来。”
　　“是。”
　　片刻功夫，杜柒染就走进殿内：“皇后娘娘。”
　　“杜将军，本宫有一事问你。”
　　“娘娘请说。”
　　“皇上昨夜歇在何处？”
　　杜柒染一愣，没想到璃玥会问的如此直白：“皇上昨夜在乾元殿。”
　　璃玥点点头：“现在天已经亮了，杜将军可以出宫了。”
　　“是”
　　杜柒染走后不久，宋亓稷就来了。
　　“玥儿，”宋亓稷背着一只手走到璃玥面前，从身后拿出一只金钗，“喜欢吗？”
　　璃玥接过金钗，仔细端详半晌：“喜欢。”
　　“喜欢就好，”宋亓稷拉着璃玥在床边坐下，一手揽住璃玥的肩膀，“抱歉，昨夜政务繁忙，朕本想忙完就来你这，接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冷落你了。”
　　“皇上是一国之主，应以国事为重。”
　　璃玥的乖巧懂事，让宋亓稷很是高兴：“朕现在有空，陪你一起用早膳。”
　　大婚后的第一日如此，第二日也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在后宫开始传出皇帝不近女色的后，皇帝终于在后宫留宿了。
　　皇上对待后宫各位妃子雨露均沾，去各宫的频率和日子也十分精准，像定制了时间表一样，每月逢一到丽妃宫中，逢五到皇后宫中，逢九到明妃宫中，除此之外，最多去后宫某位妃子那吃顿饭，吃完便走。时间久了，皇帝不近女色的说法就变成了皇帝一心政事，清心寡欲。
　　如此一来，后宫倒少了许多纷争，只有人为怀上龙种暗暗使劲。相比于丽妃和明妃的着急，璃玥倒是淡然的多。
　　入夜，宋亓稷和璃玥躺在床上，宋亓稷将璃玥拦在怀中：“玥儿，睡吧。”宋亓稷边说，还用手拍了拍璃玥，像是哄孩子般。
　　璃玥乖巧的点头，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大婚数月，宋亓稷来她这，都只是抱着他入睡，从没做过别的事情，期初她还有些忐忑和害羞，怕宋亓稷会做些什么，现在完全不用了。
　　从她入宫，宋亓稷从没让人教过她规矩，更不曾让嬷嬷教过她如何为人妻，甚至有一次嬷嬷想要提点她的时候，出声制止，宋亓稷以为没人教，她就不会懂，但出嫁时母亲就跟她说过，做妻子要做的事，要承担的责任。宋亓稷不想让她懂，她就装作不懂。
　　宋亓稷对另外两个妃子如何，璃玥不关心，她只要知道宋亓稷对她好不好就行，不必多心，宋亓稷对她肯定是好的，吃穿用度、月奉玩物从来不缺，在物质上，宋亓稷对她的宠爱，是丽妃和明妃无法比的。所里，璃玥觉得自己是快乐的，应该是快乐的。
　　很快，后宫传来明妃有孕的消息，但众人还没来得及庆祝，又传来明妃小产的消息，璃玥还没来得及震惊，兴师问罪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