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12、第 12 章

　　两军再次交战，李谋和杜柒染约定好，杜柒染在正面佯攻，李谋从侧面带更多兵力主攻，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李谋率部冲进西戎兵阵核心的时候，却中了埋伏。
　　原来，虬勒早就改变了布阵，用障眼法将阵中改了，就等着蒂国军队中计，好讲蒂国主力一网打尽。
　　即便兵力再少，在北羌还没摸到头绪的时候，也应该全力迎敌，但北羌的反应很反常，这一点很快引起了杜柒染的怀疑。
　　杜柒染立刻改变策略，号令士兵全力杀敌，同时派人去打探李谋那边的消息，很快传信兵就跑回来禀告：“将军，不好了，李将军被西戎兵困在包围圈里面，冲不出来。”
　　“李畅！”战场环境嘈杂，杜柒染大声将李畅叫到身边，“这交给你。”
　　“是”李畅手下不停，替杜柒染打开一条一条出路。
　　为了缩小目标，杜柒染将头上象征军衔的头盔摘下扔了，又从旁边抢过一匹战马，快速向西北方向跑去。
　　西北方向，为了救回主帅，蒂国士兵仍在和西戎军队奋战，只是一眼望去蒂国士兵明显比西戎人少得多，杜柒染抓紧时间，手起刀落，杀开一条血路，向李谋所在的包围圈冲去。
　　越向前走西戎的兵越多，杜柒染知道找对了方向，一提缰绳让马快速奔跑起来，很快就看到西戎兵围城的包围圈，高居马上，杜柒染将前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李谋和仅剩的十余明士兵被团团围住，在包围圈中拼死抵抗，杜柒染将手中大刀一横，扫到一片敌兵，反手又是一刀，后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骚动，不少士兵开始向杜柒染这边涌来。
　　杜柒染提气腾起，避开袭来的攻击，运起轻功，双脚就着敌兵的头和肩膀几个跳动，降落到李谋身边：“李将军，你受伤了？”
　　“刚中了一箭，剑上有毒。”李谋见到杜柒染，咬牙提一口气。
　　杜柒染转身去看，果然看见李谋右肩上插了一只断剑，箭尾已经被折断了，只露半截箭身在外面。
　　“李将军，跟紧我！”杜柒染闪身挡在李谋身前，想将他就走。
　　“你来做什么？”李谋一时激怒交加，“统帅都在这，要是回不去，大军怎么办？走，赶紧走！”李谋激动过度，一时气血翻腾吐出一口毒血。
　　“别激动！小心毒气攻心。”杜柒染抬手点了李谋几处穴位，防止李谋体内毒素蔓延。
　　“相信我，咱们都能出去！”杜柒染背对着李谋，李谋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背，那人肩膀不算宽厚，却带着强大的力量。
　　“好！”李谋改变主意，决定和杜柒染拼一把。
　　杜柒染就像一尊神一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冲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远处虬勒坐在马上观察着杜柒染的一举一动。
　　虬勒向身后伸手：“弓箭！”
　　随从将弓箭递上，虬勒张弓持箭向杜柒染射去，杜柒染耳朵微动听到身后破空的声音，回身一刀将箭砍断，断箭落地，箭头闪过一丝彩色的光芒，这箭上也淬了毒了。
　　“杜兄弟小心，这箭上有毒。”李谋怕杜柒染也中毒，出声提醒。
　　“好！”杜柒染那里还有空闲答话，只能先答应下来。
　　说话间，又一只箭朝杜柒染射来，杜柒染灵活躲过，转身砍刀一人同时看到虬勒身边又多了几个手持弓箭的士兵，杜柒染回身手下不停，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刚才丢下马的位置，离这里应该十步距离。
　　杜柒染一把拽住李谋胳膊，说一声“得罪了”，带着李谋运气轻功，飞身跳出包围圈。
　　杜柒染翻身落在马背上，策马扬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远处跑去。
　　眼睁睁看着杜柒染带着李谋跑了，虬勒气的大骂：“混蛋，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给我追！”
　　士兵们得令赶忙去追，但两条腿哪里追的上骑马的人，很快就被杜柒染逃走了。

　　回到军营大帐，李谋已经毒素发作陷入昏迷中，杜柒染匆匆叫了军医过来诊治。
　　“将军，卑职无能，李将军中的毒，卑职没见过，解不了。”军医一边说一边摇头，那样子李谋只有等死的份了。
　　军医来了一拨又一波，都是束手无策，杜柒染看着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将军医打发出去，在营帐中考虑对策。
　　李畅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杜柒染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少爷，你……”看杜柒染的装扮，李畅已经将杜柒染的打算猜到了大半，“你打算去要解药？”
　　“少爷，让我去吧。”李畅拦在杜柒染身前，解释说， “李将军现在昏迷着，要是您再出什么事，军中不能没有统帅呀！”
　　杜柒染摇头：“不行，这事你办不了，只有我去，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可是少爷。”李畅还想阻止，被杜柒染一手按住了肩膀。
　　“好了，听我的，一个时辰，不管成不成功，我一定会来。”
　　李畅一脸担忧，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出去选人。”
　　杜柒染站在帐中，回头看一眼李谋，转身出去。
　　西戎军营，杜柒染带着人，悄悄向中心摸去，过程中找不到准确方向，顺手抓了一个士兵，那士兵吓得很深发抖，痛快的交代了方向，杜柒染一把将人打晕，扔在地上，领着人快速向前方去了。
　　本来一切顺利，马上就要到达虬勒营帐，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原来虬勒早知蒂国会派人前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
　　见到杜柒染，虬勒明显很高兴：“杜将军，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带着这么几个人，竟然敢夜入我西戎大营。”
　　“呵！有什么不敢的。”杜柒染轻蔑一笑，知计划失败了，心里暗暗盘算此时逼近虬勒取回解药的机会。
　　“杜将军果然艺高人胆大，虬勒见识了。”虬勒邪魅一笑，“只是这胆大没有用，能活着出去再说，来人，给我杀！”
　　杜柒染抓住机会，趁虬勒说话的空档，一跃而上飞到虬勒身边，伸手一抓就将虬勒禁锢在怀中，手中刀架在了虬勒脖子上，虬勒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杜柒染还能来这一招。
　　“都住手！”杜柒染大喊一声，镇住了冲上来的士兵，“再乱动我就杀了他！”
　　听到动静的西戎王扎特也赶了过来，见虬勒被人挟持，怕杜柒染真杀了虬勒，连忙下令：“都住手!”
　　嘈杂的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杜柒染将手中的刀往里一紧：“虬勒，交出解药，我放了你。”
　　虬勒感受着脖颈间的冰冷，不屑一笑：“要杀就杀，想要解药痴心妄想。”
　　虬勒话一出，杜柒染就知道解药是拿不到了，眼光扫过四周，现在要做的想办法逃出去。
　　“杜将军，西戎营里有二十万大军，凭你们几个人，今天怕是走不了了。”虬勒在自己地盘，有恃无恐。
　　“那要看你们西戎王在不在乎你的命了！”两方对峙，杜柒染信心十足，“你说要是你死了，西戎还有获胜的把握吗？”通过这两次交战，杜柒染已经断定，西戎此次如此自信的进犯蒂国，跟虬勒有很大关系。
　　“我说的对吧，扎特？”杜柒染看向西戎王，果然看到对方犹豫。
　　“大王，别听他的，李谋中毒……”虬勒梗着脖子朝扎特喊，他是想说李谋中毒，要是现在把杜柒染杀了，蒂国就没了主将，这一仗一定能赢。
　　可惜杜柒染离得近，虬勒话没说完，杜柒染就一个手刀落下，将虬勒打晕了。扎特站的位置太远，没将虬勒的话听清楚。
　　“让开！”杜柒染勒紧虬勒的脖子，向前走去，大王没下令，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我再说一遍，让开！”杜柒染手下一用力，虬勒脖子上就是一道血痕。
　　扎特一惊，连忙吩咐：“放人。”
　　杜柒染这一趟没拿到解药，但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回了蒂国军营。
　　“少爷，你没事吧？”杜柒染一回来，李畅就跑了过来，关切地问。
　　“我没事。”杜柒染找个位置坐下，皱着眉头，“可惜解药没拿到。李将军情况如何？”
　　“军医们已经用银针控制住毒素满眼，但是说这样坚持不了多久，要想活命，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断臂。”李畅说话时一脸悲痛，从军的人都知道，手臂对于军人以为着什么，没了手臂，李谋就是一个废人。
　　“李畅，你去问问太医，能把能把李将军叫醒。”
　　“是。”李畅脚步沉重的退出军营，去和太医商议。

　　李谋营帐内，太医取出金针，李谋悠悠转醒。
　　“将军有话快些说，李将军清醒不了多久。”太医收起银针，对杜柒染说明情况。
　　“好，我知道了。”杜柒染点头，示意太医出去。
　　“李将军”杜柒染上前与李谋说话，“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李谋眼神迷茫，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你说吧。”李谋看着杜柒染的神情，就知情况很严重。
　　“李将军，你中毒太深，眼下找不到解药，只有两个方法保命。”
　　杜柒染担忧地看着李谋，尽量放缓语气，此时不能让他激动，否则毒气攻心就没得救了。
　　“我李谋征战沙场二十余年，早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你不用有顾虑，直说吧！”
　　“我可以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逼出，但你中毒太久，即便毒解了，这条胳膊可能也会失去知觉。”
　　“另一个办法呢？”
　　“断臂。”这话很残忍，但还是要说，杜柒染说话时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李谋的眼睛。
　　“用内力逼毒，对你会有什么影响？”李谋是沙场老将，即便遇到这种情况，依然能够冷静思考。
　　“我需要七天的时间恢复内力。”杜柒染实话实话，战场上瞬息万变，七天可以让蒂国军队全军覆灭。
　　“那就断臂！”李谋说的果断，眼中却是一滩死水，杜柒染看的分明。
　　“军医！”听到杜柒染的喊声，军医匆匆进来，“杜将军有何吩咐？”
　　“李将军的情况，还能等多久？”
　　“最多三天。”
　　“我知道了”杜柒染转身，走回李谋床前，“李将军，再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等了！给我来个痛快。”李谋周身一片死寂，像是赴死的壮士，心灰意冷，李谋冲枕下掏出一把短刀，拔刀出窍就要朝自己手臂看去，杜柒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李谋的手夺过到。
　　“三天，就三天，在没有办法，柒染绝不阻拦！”
　　终于，李谋点了点头，又昏昏沉沉睡去。
　　回到自己营帐，杜柒染匆匆修书一封将这里的情况具言陈上，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杜柒染私心里十分希望，皇帝能够同意挂免战牌，休战七日，保住李谋的胳膊，哪怕只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