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11、第 11 章

　　西戎边境的情况，比杜柒染预计的还要糟，西戎王不知从哪里请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军师，排兵布阵的方式十分怪异，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人十分喜欢搞偷袭，大军赶到边境的时候，驻军已经被偷袭了好几次，损失惨重。
　　“将军，西戎又来偷袭了！”大军驻扎的营长内，李谋和杜柒染正在看地图研究对策，又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来了多少人？”李谋没有抬头，对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意外。
　　“有一百人左右。”
　　“杜将军，你去看看。”李谋吩咐。

　　“是，”杜柒染拿起放在桌边的剑，转身出了营帐。
　　“少爷！”李畅一直等在账外，见杜柒染出来，马上迎上去。
　　“跟我一起去。”
　　敌人偷袭的次数多了，杜柒染这边已经有了防备，因此这次偷袭，早早就被发现，杜柒染赶到的时候，偷袭的队伍已经被蒂国的士兵打散了。杜柒染快速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大部分敌兵已经被包围，只有少数冲出包围，正要逃跑。
　　杜柒染拔尖而出，直奔那几人而去，同时不忘下命令：“留活口。”
　　可惜来的这些人都是死士，不等士兵上前捉拿捆绑，就纷纷自尽了，杜柒染余光看见，迅速反应，抬手就朝正逃跑的几人后颈打去，他动作奇快，还不等对方反应就被打晕了。
　　“少爷！”李畅高兴的跑到杜柒染身边，“这下好了，有舌头了。”
　　“来人，把他们绑起来，再看看嘴里藏没□□药，好生看管，一会我亲自问话。”杜柒染收起宝剑插入鞘中。

　　营帐内，被抓的死士被五花大绑后按在地上，不肯屈服地挣扎乱动。
　　“你们听着，谁要是愿意说出西戎的情况，本将军就赏他白银千两！”李谋早知这些人不怕死，于是利诱。
　　“呸，谁稀罕！”死士们不为所动。
　　“呦，还都是硬骨头，拉下去，把他们身上的肉给我一刀刀割下来！”李谋不在乎的往外挥挥手！
　　士兵们上前拉起几人，又听李谋嘱咐：“别弄死了！”
　　方才说话时，杜柒染一直观察着几个俘虏，发现其中一个态度不那么坚决，李谋说用刑的时候，还露出一丝害怕，杜柒染走到那个人跟前，对押着他的士兵说，你带着他跟我走。
　　“是”士兵们拖着其他人走了，杜柒染带着这个俘虏跟在后面，也走到刑场，看着场里的人受刑，一时间嘶吼声、哀嚎声响起，还有一刀刀下去带起的血肉，杜柒染余光看见跟前这人闭上了眼睛，对士兵吩咐一声：“走吧。”
　　士兵带着俘虏跟着杜柒染进了应一处营帐，杜柒染坐在桌前吩咐：“把他放开，再拿点酒来。”
　　士兵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将酒放在杜柒染面前，杜柒染拿过两个碗，到了两碗，将一碗递给俘虏，另一碗自己端起喝了，俘虏见杜柒染一饮而尽，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来喝，但因为刚才情绪过于紧张，一口气没顺过来，呛了出来。
　　杜柒染将就碗使劲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吓的俘虏一个激。
　　“你不是真的死士。”杜柒染开口，笃定的语气。
　　“我……”俘虏开口，却不知如何辩驳。
　　“我可以放了你，给你安排好后路，不让西戎的人知道你还活着。”
　　俘虏将信将疑地看着杜柒染，还在犹豫。
　　“你要是愿意说，我可以先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你跟我。”
　　“好，我还要一千两，要现银。”俘虏终于动摇了。
　　“没问题，”杜柒染一口答应下来，“李畅，去跟将军说，取银两。”
　　很快，李畅就折返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走到俘虏跟前，打开包袱给他看，俘虏看后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杜柒染独自一人带着那俘虏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在这吧。”
　　俘虏观察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好。”
　　“西戎一共养了多少死士？”
　　“五百。”
　　“有多少兵马？”
　　“大王说二十万，实际只有十二万。”
　　“你们军师什么来历？”
　　“听说是轧觅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轧觅的王要处死他，他趁夜逃出来就到了西戎，王上很器重他，让他做了军师。”
　　“他用的阵法你知不知道？”
　　“这个我不知道，军师排兵布阵的时候，从来不按图纸，都是亲自指挥。”
　　“这些阵法都什么样，你话给我看？”
　　俘虏摇摇头：“我画不出来，那些阵法都很奇怪，我们只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却不知道别人的位置。”
　　杜柒染见再问不出什么，将前来的马中一匹给了那人：“走吧，走的远远地，别再让我们找到你。”
　　俘虏签过马快速的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杜柒染说了一声：“谢谢”

　　杜柒染回到军营，进了大帐，就见李谋已经在等他了，杜柒染将刚才问得的话悉数重复了一遍。
　　李谋听了杜柒染的话，对所谓的军师阵法很是不屑：“这西戎军师的阵法当真这么厉害？明日本将就去试试！”
　　“将军，不可操之过急。”杜柒染连忙劝道。
　　“杜将军不用说了，本将主意已定。”李谋转身要出去，经过杜柒染身边的时候又补充道， “今天这件事杜将军做的不错。希望杜将军在战场上不要让本将失望！”
　　“少爷，他什么意思？”李将军一走，李畅就跑到杜柒染身边小声嘟囔。
　　杜柒染笑：“李将军是个直性子，应该就是字面意思。”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杜柒染对李谋有了新的认识，在掌握兵权上，李谋是霸道了一点，性子也直，说话冲经常得罪人，但如果说他有不臣之心，杜柒染不信。

　　第二日，李谋率部向西戎叫阵，西戎快速整兵，很快两军形成对垒之势。
　　“扎特，咱们是老对手了，听说你最近弄了个什么狗屁军师，在哪呢？让我看看。”李谋和西戎王扎特碰过面，当年西戎王被李谋打的练练落败，这才消停了几年。
　　“李谋，多年未见，你老了不少！”西戎王痛快的大笑，顺便说出李谋的痛处。年过四十的李谋，确实不年轻了。
　　两人说这话，西戎神秘的军师跑马上来，扎特给李谋介绍：“这就是我西戎的军师，虬勒。”
　　李谋和杜柒染等人一起向虬勒看去，只见那人脸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颜料，并看不清真实样貌，但从衣着看，确是轧觅的打扮，李谋忍不住调侃：“扎特，你怎么弄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当军师，还穿了轧觅国的衣服。”
　　“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真本事。”被叫做虬勒的军师不满的回答。
　　“好，那就手上见功夫。”李谋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对方实力，于是一马当先，身后士兵见主将冲上去了，一拥而上，两国军队顿时战做一团。
　　杜柒染紧跟李谋身后，从李谋的种种表现来看，杜柒染知道李谋轻敌了，所以他紧跟着李谋，准备在李谋危险时帮他一把。
　　杜柒染小心应对着身边不断冲上来的敌军，随时留意着李谋那边的动向。李谋的伸手确实了得，很快李谋就冲到西戎兵摆成的大阵中央，一时杀的高兴，忽视了背后的偷袭，杜柒染连忙上前，挡住刘谋身后的空档，一刀将冲上来的士兵砍刀在地。
　　后知后觉的李谋此时才注意到刚才身后的凶险，手起刀落又打倒一人，对身后的杜柒染喊了一声：“谢了。”
　　“客气”杜柒染手下不停，两人一前一后向阵中逼近，就在这时阵容忽变，两人身边很快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团团围住。
　　“杜老弟，这回得费点力气了。”李谋改变了对杜柒染的称呼，杜柒染露出一个笑容，知道李谋已经认可他了。
　　“那就比一比，看谁先打开缺口！”杜柒染意气风发，丝毫不惧。
　　“好，比一比。”李谋说着提刀上前，先砍刀两个。
　　李谋和杜柒染在包围圈中左突右冲，敌兵明显没想到两人这般勇猛，一时被打乱了阵脚，等虬勒反应过来重新布阵的时候，两人已经冲出了包围圈。
　　李畅来到杜柒染身边：“少爷，没事吧？”
　　“没事，不要恋战，准备撤。”杜柒染这边吩咐，看到李谋也是这样的意图，就和李畅有序的向后退。
　　这一仗双方都没占到便宜，都损失不少兵力。李谋见识到了虬勒布阵的厉害，西戎也领教了蒂国主将的勇猛，两方都回去从长计议改日再战。
　　这一仗后，李谋对杜柒染的态度转变很大，原来只把杜柒染当个摆设，现在已经和他一起研究排兵布阵和对策了。
　　“李将军，这是我根据当时情况，绘制的排兵布阵图。”杜柒染将图展开，放在桌上。
　　“嗯，我昨夜也研究了半夜，虬勒的阵法确实不同一班，巧就巧在它变化自如，这样一来，我们就要想好应对的策略，今天虬勒是大意了，反应慢了，下次可能没这么好运。”
　　“我们可以从西北角突破他的阵法。”杜柒染手指在图纸上比比划划。
　　“这是个突破口，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佯攻，然后趁其不备，另一路从这边撕开口子，打乱他的阵法。”
　　李谋和杜柒染在军营中研究对策的时候，虬勒也在修改排兵布阵，并且想出一个阴险的点子，等着对方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