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10、第 10 章

　　杜柒染给璃玥和芋儿买了糖人，看两人吃的喷香，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才不是”璃玥失口否认。
　　“哦，那我走了。”
　　“好！”璃玥痛快的答应。
　　“公主，你就这么让他走了？”芋儿好奇，公主不是很关心杜柒染吗，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连伤势都没问。
　　“不然呢？”璃玥开心地吃着糖人。
　　“至少也要问问伤的怎么样啊。”
　　“不用问了。”
　　“为什么呀”
　　“你没看他生龙活虎的吗？”
　　“有吗？我感觉杜大人脸色有点白呢。”芋儿有些担心。
　　“是有点，不过没关系的，他能跑能跳的。”
　　公主你心可真大，芋儿在心里腹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公主……”芋儿有些糊涂了，她还想没看懂公主，“你对杜大人什么想法呀？”
　　“我呢，对杜柒染很感激，因为他之前帮我洗清了冤屈。另外……”璃玥在脑海中搜索自己的感受，“可能好有点好奇吧。”
　　“好奇？”
　　“对呀，你没觉得他喝酒的时候感觉有忧郁吗？”璃玥舔了一口糖人。
　　“有吗？没有吧。”芋儿糊涂了。
　　“算了，不说了，我们回宫吧。”璃玥快速的往回走，拉下芋儿好几步，果然很快就传来了芋儿的喊叫声，“小姐，你等等我啊。”
　　璃玥回头，恰好看见那个刚才在酒馆盯着他的人正站在不远处，佯装买东西。
　　‘阿娘说的没错，皇宫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璃玥在心里暗暗感叹，‘我要赶快学聪明一点，别让人给害死了！’
　　皇宫，负责跟踪璃玥的暗卫结束任务，回来向宋亓稷回报。
　　“皇后出宫后，去了醉乡楼，碰到了杜将军。两人交谈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们一起离开的？”
　　“皇后离开后，杜将军才走的。”
　　“皇后还去其他地方了吗？”
　　“皇后出了醉乡楼，又在街上逛了一会，才回宫。”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暗卫低着头眼神躲闪，选择性的隐藏了跟丢的事，若是被皇上知道将人跟丢了，定会降下重罚。
　　暗卫走后，薛安端着茶上来：“皇上，累了一天了，早些歇了吧。”
　　“薛安，你说杜柒染会不会背叛朕？”
　　“奴才不敢妄加猜测。”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是，奴才觉得应该不会。”
　　宋亓稷皱眉：“你也说应该，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宋亓稷站起身来，向外走，“明妃和丽妃那最近有什么动静？”
　　“明妃娘娘那最近很安静，丽妃娘娘那倒是时常听到抱怨，想着让皇上多去呢。”
　　“王衡倒台，明妃失去了靠山，老实一点很正常。不过还是要多盯着一点，丽妃的孩子出事，她脱不了干系。”
　　“是，”薛安紧紧的跟着宋亓稷，“那丽妃那？”
　　“朕去看看。”
　　“皇上，后宫这几位娘娘您都不喜欢，不如再选一批新人进来？”薛安很是擅长揣摩皇帝的意思，跟在宋亓稷身边久了，话自然也敢多少一些。
　　“王衡虽然倒台了，李谋的势力却不容小觑，三个人已经够朕忙的了，等解决了这些隐患，再考虑后宫的事。”
　　“是。”薛安擅长听话听音，明白皇上是同意他的提议的，只是时间还未成熟，看来这提议是提到皇帝心里了，薛安偷偷一笑，心满意足。

　　杜府。
　　李畅来到杜柒染房外：“少爷，睡了吗？”
　　杜柒染正坐在桌边读书，听出事李畅的声音，就唤人进来。
　　李畅进来时，手中拿了一封带红色贴条的信件：“少爷，西戎那边传来的新消息。”
　　杜柒染接过信：“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畅在杜柒染旁边坐下，安静等他将新看完：“怎么样？”
　　杜柒染的眉头慢慢锁起，眼中也有些忧虑：“西戎的兵马粮草囤积的差不多了，正蠢蠢欲动，已经有一些小动作了。”
　　“我们要不要上报？”李畅听了也皱起眉头。
　　杜柒染摇摇头：“我们在西戎安排探子的事，让皇上知道又要惹麻烦，这样，李畅，你私下里先去安排，把西戎的地形再去摸一遍，再仔细打听打听西戎国现在的情况，我们有备无患。”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李畅起身走了，杜柒染今晚却歇不下了，西戎这两年兵强马壮，势力已经赶上了北羌，和北羌的大战刚刚结束不到半年，这时再打仗，兵困马乏，占不了一丝优势。杜柒染起身到桌案边翻出前几年得到的西戎附近的地形图，仔细研究。
　　很快，西戎进犯蒂国边境的消息就传到了朝堂之上，众臣议论纷纷，吵得宋亓稷头大。
　　“安静！”宋亓稷一声断喝，阻止了下面的嘈杂，“李谋，你有什么看法？”
　　李谋上前一步：“皇上，敌国来犯，我蒂国绝无惧怕之理，臣愿带兵前去西戎。”
　　“李将军所言正是朕的心意，其他人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宋亓稷坐在皇位上，对这场仗很有信心。
　　“皇上，臣愿意随李将军一同前去。”杜柒染从队列中走出请命。
　　宋亓稷满意的点点头，“李将军和杜将军都是国之栋梁，朕心甚慰。”
　　“皇上，西戎边境的安全重要，但京城的安慰同样重要，臣认为应该让杜将军留守京城。”李谋请战为的就是争功，自然不愿意让杜柒染插手。
　　“皇上，西戎敢挑衅毕竟做好了准备，万不可轻视，京中守卫有韩启都统，应可万无一失。”杜柒染已经私下里了解了西戎的实力，李谋这样轻视敌人，让杜柒染十分不放心，因此一定要争。
　　“好了，两位将军不要争了。按朕的意思，”宋亓稷停顿一下，观察底下李谋的反应，“就两位将军一同前往，李谋为主将，杜柒染为副将，两位通力合作，早日击退西戎，朕在京城等着给你们庆功！”
　　“是”
　　“是”皇帝将话说道这个程度，李谋也只能应承。
　　大军准备出征期间，又断断续续收到西戎边境传来的消息，让宋亓稷有了危机感，西戎这次来战与以往小打小闹不同，是有备而来。兵力、马力、粮食都储备充足，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朝堂上再一次和大臣们商议后，宋亓稷绝对增派十万兵力，和边境本身驻守的三万兵力一起，迎战西戎。

　　西戎的形式迫在眉睫，出征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天。杜柒染收拾好行装后出了府，到了醉乡楼。
　　醉乡楼的掌柜见杜柒染进来，连忙上前招呼：“客官，二楼请？”
　　“有位置吗？”
　　“有，当然有。”
　　两人来到楼上一间雅间，掌柜关上门听了听外面动静，然后才开口：“公子，有何吩咐？”
　　“这没被皇上的人盯上吧？”
　　“公子放心，我们把醉乡楼整个盘下来了，厨子小二都没换，看不出来什么。”
　　“那天来找我那个姑娘，是当今皇后，皇后一人派人跟着她，她常来着，还是小心些。”
　　掌柜的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邢掌柜，大哥什么时候到？”杜柒染将安排后路的事交给萧非去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江湖上的兄弟了。
　　“我家少爷一会就到，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些酒菜。”邢掌柜退了出去，关好门。
　　“子瑜”果然，不过片刻，纪青杉就推门进来，满脸笑意。子瑜是杜柒染的字，相比于柒染，纪青杉更喜欢叫他子瑜。
　　“大哥，”杜柒染起身相迎。
　　“来，坐，坐。”两兄弟在席前落座。
　　“子瑜，听说你要走了？”
　　“是，明天就动身。”两人一边聊一边喝酒，“大哥，师父会跟我一起去西戎，这边的事就劳烦大哥了。”
　　“子瑜，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纪青杉挑眉，对杜柒染的话很是不满，“罚酒！”
　　“好，我认罚。”杜柒染端起酒杯灌进肚子里，才又看到纪青杉满意的表情，“大哥，子瑜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纪青杉便喝边问。
　　“子瑜想请大哥帮忙保护一个人。”
　　“就是上次来找你那个姑娘？”
　　“正是。”
　　“哈哈”纪青杉朗笑，“什么人能让子瑜这般牵挂？”
　　“大哥”杜柒染反驳，“她是乐毅公主，也是当朝皇后，若是她出了什么事……”
　　“好啦，逗你的，这事交给我了。”纪青杉嘴上答应着，却是一脸探究，明显不相信杜柒染的说辞。
　　两人又喝了一阵，酒足饭饱杜柒染起身告辞：“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等回来再同大哥一起痛饮。”
　　“好，一言为定！”纪青杉拍拍杜柒染肩膀，“子瑜，等你回来。”

　　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开拔了，李谋和杜柒染站在马下，接过皇帝宋亓稷递上的酒碗，一饮而下。
　　“两位将军，朕在京城，等你们凯旋归来！”
　　“臣定不辱使命！”李谋和杜柒染一起抱拳行礼，随后转身上马，打马离开。
　　璃玥带着芋儿在原处的城楼上，看着大军走远，有些难过。
　　“璃玥！”宋亓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璃玥转头，向宋亓稷行礼：“皇上。”
　　“在想什么？”
　　“皇上，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百姓平安乐业不是更好吗？”璃玥忧伤地问着。
　　宋亓稷将璃玥揽入怀中，让璃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璃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认为的好，就是好的，统一各国一直以来都是掌权者的梦想，想明白就好了。”
　　“皇上”璃玥从宋亓稷怀中挣脱出来，“您会不会攻打乐毅？”
　　宋亓稷轻笑：“傻瓜，朕当然不会，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