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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楼 独自在异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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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异世,我常常感到完全的孤独。烦了闷极无聊,深门独户的日子,厌了那些只能弹琴,作画,做女红打发的日子。更讨厌宫里的明争暗斗,觉得异常的厌烦。现在到了没有人管教的异乡,免不了胡来一番。
那天赛诗会,那些丫头们许给我的衣服,都让她们细心地做了。挑了些柔软的布料,浅淡的颜色,绣了些简单婉约的花卉,有一件还绣了狗尾巴草。我前世就特喜好狗尾巴草,到现在还是不改。那清淡的绿色,茸茸的毛,特可爱。做了些胸罩,底裤,设计了一些衣服的式样。做出了的衣服真是爱煞了我。头一次觉得衣服如此合我心意。
当那严肃的老头子来到行宫拜访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就是江南行府的知府。知道我是公主,即使我元宵节胡闹他也不敢说什么。但是私底下恐怕他已经一封奏折已经把我告到了我父皇跟前了。
每十天就带丫头侍卫们去那江南第一酒楼吃喝一顿,这群年轻的丫头小子们把酒楼都吃怕了。每一次我们去,掌柜的就脸白一次。看他那脸色,我心里暗暗好笑。
在这里,我想应该不怕安全问题了,所以很多时候出去都是一个人。有时候有侍卫暗里跟着,我也不管他们。之后常常一个人走在喧闹的市井,恍如无人般走过,在冷漠的屏障外感受一点点的人气,一点点生机。随心所欲,在无人认识的闹市中,如同走在宁静的大自然中一样。爱上了这种古典质朴,宁静典雅的生活。
那天,饱饱的睡了一觉起来,吃过下午饭,便上街去了。顺其自然走了很久,灯火初上的时候,我居然逛到了红灯街。我好奇地逛了一下,发现红灯街里基本都是妓院,但是居然有一间小倌馆,装饰得灯火辉煌的“风月楼”似乎与别的妓院毫无相差之处,但是,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迎接客人的是些风姿各异的年轻男孩子。我对这些卖身卖肉的行当不鄙视,但是也不感兴趣。我不是叛逆的人,没那个去青楼里放荡不羁以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喜好。而我是公主,我得顾及皇家的名声。还是洁身自好的好。
可是我对青楼没兴趣不代表青楼对我没兴趣。当我走过楼前的时候,那妖艳的人妖老板刚好出门来看,一眼看上了我,迎上前来,一边卖弄风骚一边把我往里面拉。嘴里还不住得推销他那些孩子:“漂亮的小姐啊,看你这样子,一定有什么心事。来我们这里玩玩吧,我们好有些聪明体贴善解人意的男孩子,能让你解百愁千愁。”同时让两个涂脂抹粉,穿着暴露的,涂脂抹粉的小倌一起把我拉进楼里。我奋力想逃出门去,无奈三个男人,我那点小力,毫无用武之处。
楼里更加热闹了,□□不绝于耳,动手动脚的更是随处可见。我心里觉得脏,猛地用力挣脱偎着我的两个小倌,就要往外走。那老板拉住我的衣袖不放,缠着说:“小姐别走,你若不喜欢这玩意,楼上有些聪明伶俐的,可以弹弹琴,消遣一下也可以嘛。”
看来这老板把我当冤大头了,不花一点钱走不出这个门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把你们最好的那几个孩子叫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是否真的让小姐我满意。”老板这回可高兴啦,可能因为碰上了我这个肯花钱的吧。兴奋地叫:“翠花,请大公子到五公子到大厅候着。姑娘楼上请。”
他先走一步,陪笑着引我上楼。我一边走,一边满怀感叹:没想到转个世,我居然堕落到找牛郎来了,如果给宫里的人知道我进出青楼,他们肯定不知道怎么惩罚我了。只此一次罢了。千万不能留下什么鸡脚让人抓了。
到了楼上,这里可比楼下安静多了。大厅周围应该是些包房之类的吧。一间一间的都把门关得紧紧的。门上还有匾额呢。什么青莲居,牡丹阁,芍药轩之类,都以花为名。
大厅里早有一排五个男子站着了。我走到他们面前,若无其事地坐在男老鸨为我拉开的椅子上,慢慢地打量他们(有钱我都成了大爷了)。这是五个各种类型的美男子,也不是绝美,但是看上去还算赏心悦目。他们没有楼下的那些小倌的那种浓厚的风尘气息,反而各有特色。有的显得忠厚老实,有的俊美,有的儒雅,有的秀气。可惜我对他们全无兴趣。
老板要介绍他们了。我挥一下手,生硬地说:“不用介绍了。都不错,都合我的心意。但是我只要一个人。就把你们之中琴艺最好的那个留下了陪我就行了。”听到前半句,好像他们都吃了一惊,眼都大了,好像没见过我这么开放的女子。听了后半句,老板就把四个男子带走了,剩下一个在那里挺着。我上下打量着他,他很干净,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一袭白衣穿在挺拔的身材上显得丰神俊朗,有点所谓玉树临风的感觉,看上去挺舒服的。如果他走在大街上,一定是个鹤立鸡群之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沦落青楼。看我如此盯着他,他一点都没有慌张,好像被人看惯了。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不知道我在他眼中是个什么形象,不会是恶心的嫖客吧。我有些恶趣味地想。
就这么互相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他好像才认识到自己的无理,向我一揖,道:“请小姐随我进房。”我顿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边跟着他,进了一个房间,我瞟了一下,是“荷居”。想来这个房间便是他住的地方,独住一个小阁楼,环境不错。房间的摆设完全符合这个人的品味,与我的印象相吻合。不华丽,不俗气,不淫,不媚。有些像读书人住的屋子。一大柜子书掩在帐后一架琴摆在房中央。只有那一张大床,红红的被子,红红的纱帐,方显本色。窗前摆了一张榻,窗外的景色不错。我就在那榻上坐下了。我对他说:“随便坐吧。不要拘谨了。”
他坐下来了,可是,居然和我坐在同一个榻上,还紧挨着我。我不习惯生人的靠近,坐过去了一点,不满得说:“公子请另找位子,我不习惯跟别人挨得太近。”
他愣了一下,坐到了我对面。
“不知公子尊号是什么呢?”
“小生流云,请问小姐芳名。”
“清秋。”
我报出自己的名字,没发觉他的眉头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