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会》蓝莲希

11、Chapter 2.3

　　Chapter 2.3

　　[记忆]

　　1
　　艾丽露睁开眼睛的时候，时已清晨，梦中火红色的光芒被太阳的阳光覆盖。
　　“这里是……旅馆？”边说边向四周望了望。
　　的确是旅馆。单凭熟悉的置物便可以看得出来。因为阳光的过于清澈，让艾丽露有种别样的感受，昨晚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
　　“疼——”她本来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便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便感到疼痛刺激了整个身体。这也足以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自然不是梦。

　　“快点起来，难道你还要睡么。”
　　艾丽露转过头，发现原来费加罗就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艾丽露才发觉她现在仍然躺在床上。
　　她猛然坐了起来，原本被被子遮住的上身露了出来，赤裸裸的，□□的。
　　艾丽露睁大了眼睛。
　　她猛然又将被子遮住自己的上身，涨红了脸。本来是想尖叫起来的，但她回过头来才发觉原来费加罗连看一眼都没有看。
　　但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心下来，然后吞吞吐吐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那个……昨天晚上……”
　　“我没对你做什么，你放心吧。”然后向她抛了一个鄙夷的目光外加“谁稀罕你的身体”的表情。
　　艾丽露眯了眯眼，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费加罗，“真的么……”她在嘴里嘀咕。
　　这句话貌似让费加罗听到了。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只可惜艾丽露没有感觉到。
　　“……那……那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我的伤应该是眼部的伤吧，不用脱衣服吧……”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费加罗。
　　“因为看到你身体上有一些伤痕，以为也是杀人狂所造成的。没想到是旧伤。”
　　“那……那谁脱了我的衣服？！”艾丽露几乎要哭出来了。
　　“旅馆的女服务生。”费加罗面无表情。
　　虽然这个答案足以让艾丽露松了一口气，但越是这样面无表情的脸，就越可怕——直觉是这么告诉艾丽露的，以及与费加罗在一起的经验，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这促使艾丽露更加胆怯。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干什么。”她的目光让费加罗浑身不舒服。
　　“……那个……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你要干什么？”
　　“换、换衣服……”艾丽露实在不敢这么大声地对费加罗说出这句话。原谅她吧，在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之前，她还不想被这座冰山冻死。
　　没有想到他居然二话不说地就走出门外了。注意，是“二话不说”。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临走前应该还会附加一句“快一点”之类的话。
　　待费加罗走出门外，艾丽露还是十分担心地向外望了望，然后松了口气。她把被子放了下来，上身□□。
　　虽然身体十分洁白，如同珍珠般透明。但却有几个碍眼的伤疤在她的腰上，肚子上，背上。让整个身体变得十分粗糙。
　　那是旧伤。
　　虽然现在抚摸这些旧伤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却可以在脑海中迅速地找到关于这些伤口的记忆。那些被当做奴隶的日子。尽管现在自己的孪生哥哥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的国师大人，已经拥有了一切的荣华富贵，但这些物质上的幸福永远无法弥补过去奴隶的悲惨日子。
　　还有手。
　　艾丽露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没有任何异状，看起来和正常人的手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种疼痛，却依旧烙印在手心上。不曾退却。
　　应该是四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因为要救同伴而被当做人质，然后一枝箭射穿了自己的手心。虽然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变得像正常人的手，但现在那种感觉还是频频在自己的身上发作，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心理创伤。
　　还有最重要的眼睛——
　　眼睛是没有什么问题，倒是眼睑出了问题。
　　艾丽露也是个胆小的女人。她迫切先知道自己现在的伤势，却有深怕触摸当伤口的疼痛。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只触摸到了一点眼睑就疼痛得就好像要死掉了一样。虽然这样，好奇心还是胜过于疼痛的刺激。
　　通过触摸可以知道，表皮已经完全康复，就差眼睑的本身。因此除了自己之外，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眼睑受了伤。

　　这应该就叫伤人未遂。
　　还好自己没有被自己的梦境困扰，而是理智地睁开眼睛，要不然现在自己早就是个瞎子。
　　但是。
　　为什么那个人知道这个过去。
　　自己四岁之前的过去没有人会知道的。艾丽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她似乎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而是凭空诞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长得什么样。或许她本来就没有父母也说不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四岁之前的过去。除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孪生哥哥，另一个则是【时间旅行者】。
　　【时间旅行者】喜欢在别人的过去里旅行。他同样也有窥视每个人过去的能力。无论是谁将自己的过去隐瞒得如此神秘，也无法阻止【时间旅行者】窥视过去的能力。但可惜的是，他却无法得知未来。更别说窥视。
　　那么。可能性又排除了很多种。

　　2
　　艾丽露很快地就换好衣服。当她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费加罗根本就没有在外面等她。
　　本来感觉很奇怪。但想想还是不以为然。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约他在外面等她。
　　“喂。”
　　突然有人敲她的肩膀。艾丽露的的确确地被吓了一跳。她猛然转过头，捂住胸口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抱怨似的说道：“你想吓死我啊。”
　　“怎么这么久。”
　　“算久么？！”艾丽露鄙夷地看着他。
　　“……好了，快点走吧。”
　　“去哪？”
　　“警部署要你去一趟。”
　　“干嘛啊？杀人狂又不是我……”
　　“起码你是杀人狂杀死的人中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
　　“……”这话说得不错。艾丽露心里积攒起了点小小的骄傲。她猛然抬起头，打算向费加罗炫耀，但一旦看见他的脸，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呐，费加罗。”
　　“什么事。”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呢？”
　　“对。”
　　居然没有半点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艾丽露有点僵化。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每当别人说出“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呢”这句话的时候，通常都是很倔强的口是心非地说道：“才没有。”这正好表示对方其实很担心自己。但费加罗却很直截了当地说“对”，这更加证明了费加罗并不是真的担心自己而是另有企图。再不就是，费加罗接下去想要说的是“如果没有你那么之前的报酬谁来付”之类的负心话。
　　可是居然没有下半句。
　　艾丽露有些惊讶。难道费加罗其实是个很坦率的人么。不过再坦率的人面对这句话回答也只有“才没有”。
　　“你还在发呆么。快点去。”
　　“我……不认识路……”艾丽露立马回过神。
　　“……”费加罗眯了眯眼。

　　警部署的询问厅布置很简洁。一张大桌子，两个相对的普通椅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杯水，一切OK。
　　根据警部署的铁规定，外人必须在外面等待。费加罗面无表情，貌似与任何人都有仇似的，安静地坐在询问厅外的长椅上。
　　艾丽露心里的紧张体现在了她的手，连拿杯子都不稳。
　　“您不用这么紧张，艾丽露小姐。我们只是对您昨晚的事进行一些询问而已。”坐在她对面的居然也是个女人，只不过比较年长。眼角纹很明显。
　　“呃……好……”她把被子拿下，杯中的水差点因为颤抖而溢了出来。不过，那个“您”字十分碍眼。她才十六岁而已，“您”字实在太老了。
　　“您的伤好了么？”
　　“好了，好了。很快就会康复了……”本来是想在最后面添加一个致命地“吧”字，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那您对昨晚的事……有记忆么？”
　　“……”艾丽露颤抖的手一僵。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一点都没有转折点。
　　“如果没有记忆的话没有关系……”
　　“呃，有的。”艾丽露马上回神过来。她想她是没有必要把整件事情包括细节全都讲给她听的。

　　3
　　夏利尔城市的这一天十分清静。街道上很少能看到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人，大多都是成群，至少也有一个伴侣相随。
　　那个黑暗的小巷，以及那个昏暗的画馆，还有画馆中美丽的画商。
　　她的名字叫凯尔莱特（Kyanite）。
　　那个能够操纵影子的凯尔莱特。
　　此时此刻，她坐在地下室的摇椅上，细细抚摸躺在她的大腿上的一幅画。
　　这是艾丽露画的。上面的人，是十六岁的艾丽露。
　　“恩……就是这幅画……应该可以知道她的过去。”
　　已经忘记“喜欢偷窥别人过去的人是会遭受天谴”这句话的凯尔莱特，像个孩子一样笑着。但笑声却不再纯洁。

　　——全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