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会》蓝莲希

12、Chapter 2.4

　　Chapter 2.4

　　[豪爵]

　　1
　　凯尔莱特细细抚摸着她手中的画。画突然发光，照亮凯尔莱特的面孔。她的面孔在异样的光芒下特别阴险，没有意思孩子一样的纯良。
　　“嘻嘻嘻。看完再去给亨利豪爵吧……”

　　“凯尔莱特小姐，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的恶习。”沉重沙哑的声音从地下室门口幽幽地传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位很有职业道德的画商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取笑的味道，这令凯尔莱特感到不爽。她认为这句话有辱她的身份，以及她的年龄——他好像是在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话。
　　“哟，亨利豪爵。您居然亲自来取画呀。真是稀奇。”但对方是豪爵。为了能在这片土地上多活几年，凯尔莱特终究是把辱骂他的话吞咽了下去。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万一你不交出画，那我就难堪了。”亨利豪爵脸上的职业笑容十分迷人，但的的确确是张扑克脸。
　　“您这是什么话？您交了那么多订金，都足以让我活两辈子了，我怎么可能不交出画呢。”凯尔兰特附和着笑着，脸上充满孩子气的纯洁笑容与她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完全不符合。这应该是她的特点。
　　“哼。”亨利公爵的笑容变得轻蔑，“那好吧。请把你的画交出来吧。我还得赶路。”
　　“呵，不坐会么。我想看看艾丽露的过去呢……”

　　亨利豪爵突然眯了眯眼。在凯尔莱特还未说完的同时突然冲到她的面前，死死地捏住凯尔莱特的下巴，是她的脸无法动弹。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迷人的笑容，反倒是从未有过地紧绷着脸，一脸严肃及恐怖。
　　对于亨利豪爵突如其来的靠近，凯尔莱特十分少女地脸红起来。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不知道如何动弹。因为他和她的脸的距离，连1CM恐怕都不到吧。
　　“我告诉你——”亨利豪爵的语气不再客气，反倒成为了一种命令，“如果你惹火了那位大人，你就别想活了。还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艾丽露和查尔斯！”
　　凯尔莱特的心脏近乎停止。她虽然把话听进去了，但对于亨利豪爵与她的脸的距离始终无法释怀。

　　亨利豪爵说完便拿着画，留下报酬走了。
　　留下凯尔莱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下巴现在还有亨利豪爵手指的痕迹。
　　凯尔莱特始终无法相信她居然会这么少女地脸红而且这么少女地紧张了起来。刚才亨利豪爵的脸贴得很近，凯尔莱特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她无法相信她居然会还会有这么少女的一面。
　　尽管外表看起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但其实心里早就是一个二十几岁年近三十的女人了——那才是她的真实年龄。因为小时候得的一场大病使她的身体及面容无法几乎增长，停留在了13岁的小女孩的年纪。
　　但并不代表心灵无法继续生长。十几年来她的心理年龄已飞速生长。十几年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少女过一次。
　　当然，除了今天。
　　就好像是相隔好几十年再度拿起儿时才会玩的芭比娃娃，那种怀旧而又幼稚的心情。原来，她的少女心还没有死去。
　　只得心生自嘲，一笑而之。

　　[私语]

　　1
　　凯金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后跟着的不止一个女人，而是有上十个女人。
　　真是失策呢，他居然也会有察觉不到跟踪自己的人的人数。
　　在Landricu（兰德鲁）的某个幽暗的小巷中，凯金恩突然停下脚步。他身后的黑猫【夜噬】也十分默契地停了下来。
　　“【夜噬】。”他转过身。【夜噬】也模仿他的动作转身。
　　身后并没有任何动静。
　　一只浑身充满垃圾味道的小猫从垃圾堆里跳了出来。它十分惊慌地逃离这里，跑向大街。
　　凯金恩眯了眯眼。他的目光盯向垃圾桶的后面
　　没有动静。
　　“……Landricu城市，还真是个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城市。”
　　话刚说完，便听见垃圾堆后面有所动静。
　　“哧……！发现了我们就直说，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我讨厌拐弯抹角的男人！”
　　身材姣好的那人从垃圾堆后面猛的站了起来。她身材高挑，面容平凡，浑身的垃圾味道足以证明她跟踪过不止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小巷的前边，小巷的后边，都相继出现了几个女人。有的身材姣好，有的骨瘦如柴，有的简直可以压倒整个星球。面貌自然不用说，但其中没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是美人的。
　　“那么多么……”凯金恩努力保持冷静。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夜噬】也变得抓狂了。但它仍旧是一只小猫。只是与平时的外表稍稍不同，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眼神犀利。
　　“……你们是来劫财的，还是来——”他觉得这才此时应该是个极有可能的答案，便笑着说道：“还是来劫色的？”
　　“当然是劫色的。”那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貌似是这群女人的头目，异常坦率，“你只不过是个流浪者，有什么财物？不就是你的脸长得比较好看而已。去当男公关绰绰有余。”
　　“那还真是太感谢了。”凯金恩貌似想要用笑容将她们制服，“很多人都不觉得我的脸长得很好看呢。”
　　“哧。废话真多。”那个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凯金恩——的胸口，“大家，先把他打昏再说。”因为在那个女人看来，凯金恩是单薄而无用的。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她们。
　　这句话确定了她就是头目。话说完的一瞬间，那些女人便不约而同地拿起棍子向他打去。
　　突然，凯金恩的周围包围了许多浓雾。

　　2
　　询问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对于艾丽露来说是无比轻松的。
　　站在门外的费加罗没有想到艾丽露会这么快就出来。照他的理解，艾丽露起码要在询问厅里待上四五个小时，且出来之后脑子已经变傻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看我这么完好无损而且这么快就出来，很不爽么。”艾丽露近乎鄙夷地看着他。
　　费加罗自然不想搭理。他面无表情，只是冰冷而轻蔑地说了两个字：“走了。”
　　“去哪？”
　　“你说呢。”
　　“旅馆！”艾丽露以为他真的是在问自己要去哪，便十分坦率地说出自己心目中的答案。她只是想好好睡一觉而已，让昨天的一切变成一场噩梦。
　　但很显然，费加罗实在反问她而不是在询问她。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艾丽露的智商。看着这样稚气未脱却又有点成熟味道的女孩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因为在他的生活阅历中，从来没有见到过像她一样的女孩子。
　　“呃……”见费加罗没有说话，艾丽露才明白过来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她的表情十分难堪，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她突然有种直接拿把刀杀死自己的冲动。
　　“正合我意。”许久之后费加罗才说出话来。他的话就像是救命稻草，将艾丽露深入地狱的心救了回来。

　　到了旅馆之后。
　　艾丽露将外套脱了下来就往床上躺。她睡着了。睡的很香，很少女。一看就知道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人。
　　很少能够看见这么少女有这么脆弱的艾丽露。
　　她的面容雪白，十分放松，与平时截然不同。有些时候甚至是很享受的样子，可能是做了好梦之类；也有的时候会微微皱起眉头，可能是因为噩梦之类的原因。
　　但无论是做好梦还是噩梦，她的脸上总是是放松的，不会想平时一样绷得紧紧的，不会有一丝松懈的。“这是她最可爱的时候。”所有人都这么说。若她睁开眼睛的话，这样可爱的样子便不复存在。

　　突然。
　　艾丽露睁开了眼睛。她似乎感觉到什么，眼神与刚才截然不同，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胸口的坠子在发光。
　　她抓住坠子。坠子发出的光没有减少。

　　“这个时候联系我，你不觉得很不道德么。查尔斯。”

　　3
　　当浓雾退散的时候，周围已经多出了几十具尸体。
　　包括那个女人，她们的头目。
　　每个人的死状都十分不堪。有的失去头颅，有的胸口被爪子踩得惨不忍睹，更有甚者身体被竖着切成了两半。
　　但这一切不是凯金恩的所作所为。而是浑身浴血的【夜噬】。
　　此时的【夜噬】已经不再是个黑色的小猫，而是浑身浴血的【夜噬】的真正模样。它血红色的瞳孔镶嵌在黑色的身子上，闪闪发亮。虽然说是黑色的身子，但其实已经浑身浴血。
　　“……怎、怎么可能？那只小猫……刚才的那只黑色小猫，难道是【夜噬】……不、不对……【夜噬】应该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还幸存着的那些女人已经失态。
　　“……你了解得真多。”凯金恩的笑容邪恶无比，“刚才的小黑猫，只是【夜噬】的幼兽状态哦……至于它为什么会在白天出现，是因为我有能力让它在白天出现……”说着句话的时候，凯金恩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炫耀一样幼稚可笑。
　　——全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