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会》蓝莲希

10、Chapter 2.2

　　Chapter 2.2

　　[查尔斯]

　　1
　　的确。按照常理来说，查尔斯国师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一些没完没了的文件。可是今天他却突破了常理，居然坐在自家后花园和一个女人闲聊。这么说的确有损查尔斯3年的国师信誉，但这却是个事实。

　　现在的外面一定是热闹非凡，无数颜色与声音混杂在一起扰乱视觉和听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后花园一定是个十分安静的地方。没有外面的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也没有无数鲜艳的颜色扰乱视觉。
　　相对于外面的热闹，夜空也太过于冷清了点——没有月亮悬浮在上面，没有星星吸引月亮，夜空只是单调的深黑，没有半点瑕疵，同样也是单调寂寞的。这样的夜空没有人回去欣赏它，却有两个人明明可以去参加新年的庆典却宁愿干巴巴地待在后花园看冷清的夜空。
　　“哎呀，国师大人，外面的庆典很热闹呢。我们不过去看看么？”那个穿着妖艳一点不符节日气氛的女人倚靠在查尔斯国师身上，在他耳边幽幽地说着。
　　“不用。”查尔斯面无表情地回应她，并甩了甩手，企图要将倚靠在他身上的她甩开。他讨厌这样的卿卿我我。
　　女人看出用意，自己就把身子退了回去，一脸不甘。小小声地“嗤”了一声。与优雅的外貌完全不符。
　　查尔斯却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女人真的是不知道现在单调寂寞的夜空有什么好看的，值得看得这么痴迷。

　　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艾丽露和凯金恩一个人知道，查尔斯的眼神永远是空洞无光的。他似乎无时不刻地在发呆。但是他干起正事来就会证明他并没有在发呆。他的眼神中永远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永远闪烁不出任何光芒，就好像是个瞎子一样。

　　“国师大人……这个……”
　　“我说过我不需要。”严厉地回绝。
　　“国师大人……我们……”
　　“我没心情。”
　　“国师大人……外面……”
　　“我不喜欢热闹。”
　　女人又在尽心尽力地讨好他了，他却从来都用一副扑克脸对着女人，就好像是个毫无感情的傀儡一样。
　　“国师大人……”
　　刚才明明如此倔强的女人突然出现了柔弱的一面。任谁都会有想保护的冲动吧，起码也要有同情心泛滥。查尔斯却没有，就像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他甚至丢下她准备会公馆。
　　见查尔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愿意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女人真的有点发飙了。柔弱的脸上突然有点皱纹，唇中突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纤细的手抓着草地的泥土。这样恐怖的一面，任谁都有“这女人变化未免也太大”的感受吧。
　　“……查尔斯……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你还是无动于衷？！”女人终于忍受不住这种“侮辱”，“霍”地站起身来，披头散发地对着查尔斯的背影。
　　查尔斯也在瞬间停了下来，他冷酷无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同情：“我说过，我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今天能让你陪在我身边，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说完，他便继续向前走，没有任何犹豫。
　　女人被泥土熏染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似乎是早已放在袖子里的暗器。她疯了似的将匕首朝查尔斯挥去，查尔斯却像是早就预料到的躲开了她的匕首，身子面对女人。
　　女人心里的不甘随着刚才的一击越来越沉重，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一次她挥舞匕首的力量都会增强几倍。查尔斯总能十分顺利地躲了过去，但却免不了衣服的微微划破。
　　“哼，怎么不敢回击了？”
　　“我从来不打女人。”
　　“……你这叫性别歧视！我告诉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我！别以为你是国师你就可以这样对我！你曾经也只不过是个卑微的贫民而已！你的家族得过什么功勋？为皇室做过什么？！哼，这些你都没有，你都没有！”女人像是发疯的狗突然乱吼乱叫，同时不忘挥舞手中的匕首。
　　似乎是最后几句话触到了查尔斯最敏感的地方，查尔斯的瞳孔明显睁大了好几倍。他突然握住女人握住匕首的手，将匕首的方向从自己转向女人，然后朝女人的腹部刺去。鲜血污染了美丽的晚礼服，女人的样子也不在纤细柔弱而变得更加憔悴。
　　“……请你记住，亲爱的豪爵小姐，只会回眸过去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转世后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夜，突然变得十分寂静。鲜红的血好像也污染了整个夜空。

　　就在查尔斯不远处的大树下，夏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包括刚才女人和他的“卿卿我我”，还有他把女人杀死的种种场景，她已经十分自然地铭记在心。夏维的脸上出现了身为一个女强人少有的恐惧，嘴巴张得很大似乎要吸进整座后花园。她颤抖地大腿终于支撑不住她，使她轰然跪下。而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呆滞而又恐惧地望着查尔斯的背影。
　　夏维的轰然跪下暴露了她的影子。查尔斯敏感地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头，看向跪在大树下一直以看到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的夏维。
　　“……你……全都看到了……？”这似乎是肯定的事情。如果她没有全部看到，就不可能这么恐惧了。更何况她是圆桌骑士第五骑士。
　　“你……杀了豪爵小姐……”夏维把“杀”这个字眼很快地略读过去，就好像根本就没读似的。
　　查尔斯眯了眯眼。他越来越靠近夏维。夏维的双手和双脚都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麻痹得动弹不得。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大声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主人说过，如果别人看到了对自己不利的场景，就要消除他的记忆。”查尔斯机械般地默念着。可能是由于这里太过于清净，所以就像是这样小声的话语，夏维也能够十分清楚地听见。
　　“……主人？你说的……是谁？”夏维原本长大的嘴巴突然缩小。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查尔斯根本就没有听见夏维所说的话。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往上挪，让她的头撞在树上，“那就……消除刚才的记忆。”
　　夏维的周围突然出现了许多电弧缠绕她的身子，缠绕到一定量的时候就开始电击她。夏维的脸呈现出一副被电击的痛苦的样子。可是就算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夏维仍然可以说话，只是音量十分小声，但在寂静的后花园内却听得一清二楚：“查尔斯……查尔斯……”
　　查尔斯微微一笑，“不愧是圆桌骑士，承受力果然很大。但是，如果想反抗的话，只会承受更大的痛苦。”
　　查尔斯说的没错。夏维周围的电弧突然多了许多，缠绕在她身上形成了新的电击。夏维似乎有些不堪负重。她咬着牙齿，双手形成了一对拳头。
　　似乎是因为对查尔斯有着别样的好感，就算他电击她还是会努力睁开眼睛。当她看到查尔斯冷酷无情的面孔的时候，居然笑了笑，然后微微地放松，已经决定要面对这样强烈的电击。
　　查尔斯也自知轻重。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终于放手，夏维顺着大树往下滑，然后倒在了大树下。她的面孔憔悴不堪，没有一丝血色，而且脸上还有一点点黑块。
　　“哼，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愚蠢吧。”查尔斯冷哼一声，准备回到公馆，身子却微微一颤，然后又转过头。
　　风突然吹了过来，没有任何人，一片寂静。
　　“居然有个人……能够让我毛骨悚然。”查尔斯抓紧自己的心脏，“不过……刚才，似乎有个影子在监视我。”

　　2
　　查尔斯的第六感果然不错。的确有个影子在监视他。也就是那个影子，让他毛骨悚然。
　　克罗弗伊德星球的首都——夏利尔城市是整个新年当中最为热闹的地方。虽然是最为热闹的地方，但也是有一座安静的小巷的。
　　那座小巷似乎是被黑暗笼罩，因此没有人敢去那里。那里也没有住任何人，没有任何商铺——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商铺。其实在小巷的尽头，的确有一家画馆。其馆长是个美丽的画商。
　　有个黑影突然跑进了这座小巷。这个黑影没有主人，他似乎是单独行动的。这个黑影跑的速度很快，他的目的地是这个画馆的地下室。
　　画馆的地下室不是从画馆中寻找一个机关然后就可以进去的。这个地下室只有画商本人和影子可以进得去，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去监视查尔斯回来了么？”
　　巨大的地下室的中央，一个摇椅上，坐着那个画商。画商正梳理着她的金色短发，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潭死水，看着面前的黑影。
　　“果然……查尔斯和艾丽露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呢。”
　　得到了十分确切的消息，画商露出了纯良的笑容。
　　“一个人的气息是独一无二的。要是有两个人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那两个人是同一个人。还有一种，那应该就是——”
　　画商突然把梳子放下，抿了抿唇，淡笑：“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人，是另一个人所制造出来的傀儡。查尔斯……应该是属于第二种可能性。艾丽露的易容术，还没有高明到可以伪装成一个大男人的程度。不过……应该佩服的是，查尔斯身为一个傀儡，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能力，而且还能有自己的意志。”

　　——全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