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戎四

4、再次出手，被罚

　　沈霁不是没亲过，但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几任前任即便亲她，要么小心翼翼，要么蜻蜓点水。从没有人像他这么亲，粗暴得毫无章法。

　　他们都没闭上眼睛，他偏头，眸子暗沉，而她死死盯着他。那种怪异感让沈霁直接咬破了他的唇，血滴留下。

　　“你他妈要死啊！”

　　烟气渡进她嘴，她连咳带喘好几下。
　　沈霁不在意一个吻，那太廉价，但她也不想让别人白白吃她豆腐。

　　“呵！你这嘴怎么总是吐不出好话”

　　荣桀右手一抹，血渍抹到唇角，冷笑看她。
　　沈霁眉眼一挑，唇刚被蹂躏，红唇白齿，勾唇一笑，百媚生。

　　“你老子不会说好话！”

　　说完转身进店，放下钱就走。
　　荣桀看着她的背影，定定地站了许久，烟头捻灭，一会儿，又掏出一根来。
　　就那么叼着烟，没点火。

　　第二天清晨，风雨过后的阳光明媚，暖暖洒入人间，洗劫一切不安的毁灭。

　　一路走到教室，沈霁备受瞩目，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群人的猎奇心爆棚，而她，成为了满足他们的众矢之的。

　　还没进去，一片寂静。
　　那人估计来了。
　　她顿了会儿，走进去，果然，他来了。
　　众人的目光扫射她全身，沈霁皱眉，她觉得这群人的眼神不对劲。
　　路过第一排的梁月初时，她的眼神，不安且蕴藏深意。
　　当她刚坐回座位，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帖子真的假的？”
　　“不知道，不过有图有证言，假不到哪去？”
　　“对，当时荣哥在场，亲眼目睹的呢！”
　　“我天！那简直了”
　　“是啊，以为校内有多拽，结果出去不依然被别人干，装腔作势！”
　　“我他妈想笑的是，这女的以为自己有多拽呢，还敢招惹荣哥。”
　　“据了解，当时荣哥在场，一脸看戏样儿”
　　“不正常吗？！”
　　“唉，啧啧啧，看起来像个清高女神，结果不还是被别人操的贱货！”

　　沈霁静静听着，从这些七零八散的内容中，她了解得差不多了。
　　清高女神，校外□□，有图有真相，荣哥作证。

　　呵！就算众人已经清楚受害者，但却不断地攻击打压，他们在潜意识中，认定受害者的恶。

　　施暴者却逍遥法外，他们是帮凶，是罪恶的根源。

　　她看了眼荣桀，一脸鄙夷不屑，那眼神像极了之前荣桀看她似跳梁小丑般的，是个笑话。

　　“你他妈瞥哪儿呢？”
　　他黑瞳凝重，脸型消瘦如刀，锋利无比，直直地晲过去。
　　沈霁没回话，收回那刺眼的眼神，拿出书本。
　　“傻B”
　　沈霁动动嘴唇，声音细弱蚊蚁，几乎轻微到不易察觉。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话音刚落，荣桀一脚蹬上旁边的凳子，人带凳子一起倾倒、摔地。
　　一声巨响，轰隆，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沈霁捡起掉落到地上的笔，没等任何人反应，狠狠地丢出去。
　　笔尖刺破肌肤

　　差一点
　　就射到眼珠子了。
　　荣桀眼角划出一道红痕，眼珠颤动两下，上前，粗暴地拽起她的发尾，硬扯。
　　她倒吸口气，头皮发麻，刺痛不已。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战争马上一触即发时，门口的班主任声音响起。
　　“嘛呢嘛呢？打架打到教室里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人被请去办公室喝茶，靠墙站立，面对着班主任的拷问。
　　“荣桀！你闹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不涨记性呢？”
　　老班唾沫星子横飞，全喷对面两人脸上。
　　沈霁无语，咬着唇，脸避开了下。
　　“还有你，我他……之前还没闹够，全校有名了啊，还敢闹事！”

　　老班越说越气，差点爆粗口，哈喇子顺着嘴喷出，悬挂唇边，还带拉丝的。

　　“你们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

　　暴跳如雷，情绪激动，旁边人看着是老师的心酸背影，而他们俩看着的是老师充满喜感的丰富表情。

　　沈霁汗颜，即使之前不少被老班抓住，但她那班主任每次也只会予以警告，那模样，就是失望了，放弃了。
　　她再次瞟向老班，心里叹口气。

　　“荣桀，你先出去！”
　　他淡淡抬眼瞥着老班，没动作。
　　老班横眉竖眼，冷哼
　　“怎么？还想喝口茶啊。”
　　“龙井就成”
　　老班大手拍桌，年纪大了，明显气得有点狠了。
　　“还龙井！我给你一脚的！”
　　办公室内是办公的老师，外面是路过的学生。

　　他们俩站那里，是风景线，俊男美女，亮眼夺目，这要拍张写真，他俩绝对首选。

　　老班扶了扶老花镜

　　“好，来，你们说说刚刚为什么打起来了？”
　　相对无言，沈霁右眼皮一跳，看向荣桀，他的冷漠半永久，生人勿近的一面全程贯彻。
　　“都跟我干嘛呢？玩默契游戏呢！嗯？”
　　“小矛盾而已”沈霁看他
　　“小矛盾要动手？还……”
　　老班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盯着沈霁看了好几秒，一愣。
　　“脸怎么回事？被打了？”
　　视线转向荣桀，他没否认。
　　“嗯，我打的！”
　　沈霁猛然看过去，一顿，恢复冷漠脸，他要认，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样的！荣桀，给我写两千字检讨，明天给我。还有，把你那一身换了，流里流气像个什么样！”

　　老班一脸严肃
　　“你们俩违反校纪，打扫东楼厕所一周，不许找帮手！不许偷懒！我要去检查的。”

　　“真伟大，替你老子挡枪。”沈霁轻蔑一晲。
　　“没被打怕？”荣桀威胁。

　　走廊响起朗朗读书声，已经上课了。

　　沈霁走在前面，转身，微风拂过卷起马尾辫，阳光这会儿温和，携着尘灰的光芒，照耀女孩耀眼的邪笑。

　　“你老子不存在怕！”

　　荣桀黑瞳倒映少女的容貌，他眉眼一跳，皱眉嗤笑。

　　这事儿不算完。
　　舆论哗然，她被推上了刀尖，被自认为站在道德顶端的人斥责唾骂，这些人，真叫人心生厌烦，但却又是一群无力打压的一类人。

　　两人到教室，数学课，是一位很年轻的老师，看起来像是实习生。
　　进去后，沈霁挑眉看向自己的桌子。
　　书本凌乱，红色液体四处横躺，东西东倒西歪，看着就是恶意为之。

　　底下是小声议论，沈霁没什么表情。

　　得！她现在就可以去扫厕所了。

　　这几天她的性子即使没被磨平，也稍微有点收敛了。
　　沈霁现在觉得：你要是没惹到我点上，自可视而不见，饶你一次。
　　她显然不太关心，看了眼就准备走出后门。
　　“他妈谁搞的！溅到老子这儿了！”
　　荣桀厉声
　　顿时，鸦雀无声
　　沈霁挑眉淡淡偏头看他，手插口袋，倚靠后门。
　　那人不敢犹豫，颤颤巍巍地站起。
　　女孩哭腔道
　　“荣……荣哥，我只是想弄她的桌子，没想……”
　　荣桀抬眼，淡漠地看着她。
　　“清理干净，道歉！”
　　女孩楞住，就……这样？
　　她没想到荣桀就这样放过她了，按以往，不搞得你半死不活的就不是荣桀了。
　　“对……对不起，我，我马上清理干净”

　　“老子让你跟我道歉了？”

　　全场怔住。

　　包括后门的沈霁。

　　女孩又傻了，呆呆地转向沈霁，

　　她踌躇着，微动嘴唇，既然她有心不待见沈霁，现在道歉什么的的确很掉面。

　　沈霁静静地看过去，好整以暇地将头一偏，桃花眼一眯，她不摆出冷漠脸的时候，脸上尽是笑意和亲和力。

　　有人会因外貌对她产生偏见，那么艳、那么邪。

　　女孩说不出口，她就是看不惯沈霁，那种女人，不仅是天生的敌意，更多是她的脾气。

　　宛如带刺的玫瑰，即使带刺也有人爱。
　　黑暗心理使她不甘心。

　　沈霁轻佻唇角
　　“别了，不真诚的道歉挺让人为难的。你就继续讨厌我吧，老子不在乎，也不会接受你的歉意。”

　　留几分薄面，又像是完完全全说死，台阶都没给一个。

　　说完，拿起后面的扫把，举了举，示意了下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老师。
　　“打扰了，你继续！”
　　实习生没说什么，班里的几个活宝，他都没辙，更别提刚刚荣桀发脾气时的气势，痞子中的头儿。

　　班主任都管不住，何其一个实习老师 。

　　荣桀跟上去
　　沈霁顿了顿，等他。
　　“老圣母了？”
　　荣桀跟上，嗤笑。
　　沈霁看他走到自己前面，肩宽腰窄，他的身材绝对一流，她听他那话，翻了个白眼。

　　没理他。

　　再打起来，没人拉架，沈霁要杜绝一切矛盾体。

　　东楼的厕所较学校处于偏僻地区，闹事儿也都是那儿出的，没多少学生愿意去那又远又爱出事的厕所去。

　　因为这些，基本不会有学生愿意去那里打扫卫生，平时也就学校的保洁阿姨去清理。

　　想来，老班可能也是看他们俩都不是好惹的货，两个人一起去总不会出什么事儿。

　　沈霁眯着眼感受暖阳的轻抚，校园里的树木丛生，阴凉而繁茂。

　　她和他走到哪儿的时候，沈霁站了好一会儿，嘴角一扯。

　　这不是里面脏不脏臭不臭的问题了，而是外面就难以想象。
　　垃圾遍布，墙上涂鸦，仔细看还有粪便黏在墙上，已风干。

　　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和无语。

　　荣桀也没想到这儿地这么脏，他平时来的少，也就那群人无聊逃课过来耍耍。

　　沈霁叹了口气，拿着扫把走过去。
　　“真要扫？”
　　沈霁回头，挑眉
　　“不然？”
　　荣桀把扫把丢一边，点了根烟。
　　“你他妈让我一个人做？”沈霁无语得一笑。
　　“你个板板，这事儿你没责任？”
　　“嘴臭怪谁”荣桀吸了口烟
　　沈霁冷笑。
　　“你在说你自己吗？你他妈蛮闲的，真恨不得全校知道我□□！”
　　沉默。

　　荣桀淡淡地看过去，沈霁这时候也皱起眉头。
　　这声音……
　　上课期间都有人这么耐不住寂寞。
　　荣桀勾唇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向沈霁。
　　后者没什么反应，当她没见过啊，瞥回去。
　　只是，这声音让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选地儿也不好好选，胃口真大。

　　突然，荣桀一把扯过沈霁，转身走到树后，推上去，她背部贴上树干，和他产生着暧昧的距离。

　　“你他妈……有病啊？”
　　沈霁音量变小，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他。
　　“不想嘴破了，就安静！”
　　荣桀低声警告，这声调，怎么听都像是玩味性十足。
　　沈霁静静地看着他，闭上嘴巴。
　　有人来巡查。
　　沈霁无语，他和她又没啥，躲着像是心虚得跟里面搞起来的人一样。

　　声音不绝于耳，弄得沈霁体温直线上升。

　　“呵！有反应了？”
　　他打量着她，痞笑道。

　　下一秒，沈霁直接给了他一脚，膝盖碰上膝盖，双方都没好到哪儿去。

　　这次沈霁算是下手成功了，瞥他，狡黠一笑“你他妈脑子装了屎吧！”

　　他皱眉，这女的……

　　真他妈想打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