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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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洛玖面临的问题是：该怎么在颜喆的面前和海希进行加密通话。
异变的本质是否如她想的一样？海希又是怎么回来的？洛玖林林总总攒了一堆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现在却都不能说出口。
本来是觉得没什么关系随便捡回来的人，现在海希一回来，倒是感觉有点耽误事了。洛玖心中暗暗叹气，但刚刚才答应下来颜喆可以继续跟着，现在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好在海希看起来确实已经饿极了，现在也不急着说话。洛玖一直等到她扫空了三盘肉后才偷偷拉了拉海希，拽着她去了洗手间。
“说说吧，什么情况。”洛玖先扫了一下隔间确认没人，又在镜前做好了伪装补妆的姿势，方才和海希说起正题：“我这边，刚才同桌的女生叫颜喆，普通人，看不到魔念。之前和我一起遭到了魔念的袭击，原因不明，因为她说觉得不安所以暂时让她跟着了，也能保护一下她的安全。”
“看来你觉醒内魔了啊。”海希直接凑近，捏了捏洛玖的脸颊，仿佛可以通过这样来确定她有没有缺几个零件。
“嗯，具体的能力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之后慢慢和你解释。”洛玖扭了扭，把头从海希的手下挣脱出来。
“不用着急，既然我们已经安全汇合，有什么事都可以回到酒店再说。”海希的手再次被洛玖躲开：“我也和魔念打了一架，内魔成长出了新的能力才能回来。内魔成长的消耗太大，我现在连三成饱都没吃到，我们现在先回去继续吃饭吧？”
“问题是，颜喆呢？感觉她在的话不太方便，把她扔下又可能受到袭击。”洛玖问道：“喆可咋办啊。”
“按理来说魔念没有袭击普通人的道理。”海希用手指在洗手台上轻敲：“我和魔念大概只交手了一个照面，信息不足。你有什么猜想么？”
“我倒是用‘人际网络’和它对话了两句，它好像主动袭击的目标是‘驱魔人’。可是颜喆应该只是普通人才对。”
“魔念知道‘驱魔人’？”海希追问道。
“它确实是这么说的。”洛玖回想了一下：“这是不是不太对劲？”
“倒也不能证明什么。不是孕育期的魔念很可能是已经逃过了一次驱魔人的行动，知道这方面的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海希若有所思：“但如果魔念的目标是驱魔人，那驱魔人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它分辨的特征？”
洛玖无辜地看着她，这种事你是在问我这个新人？
“我能想到的，只有内魔这个不算是完全共同的特征。”海希继续道：“可如果她无法感知到魔念的话，这一条就不成立了。”
“当时的情况是魔念从颜喆侧面袭击，我从背后推开了她。如果她能看得到魔念的话，她不应该毫无反应才对。”洛玖复现了一下之前各自的位置。
“这样的话，让她先继续跟着也没什么大碍，兴许还能发现些什么。”海希暂且认可了这个判断：“反正我想今晚就可以解决魔念。”
“你想好办法了？”洛玖一怔。
“我之前确认了，它打不过我。所以今天晚上直接解决掉它就行。”海希很是自信：“展开这么大的域本来就消耗极大，魔念应该是昨天完成第一次异变之后，才恢复了来找我们麻烦的力量。我们消灭魔念当然也是宜早不宜迟。”
“问题是怎么找到它？”洛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询问海希的计划，上次她还嫌弃海希的诱饵计划太过于想当然，没想到那却是海希动脑的巅峰：“之前我只是侥幸克制住了魔念的能力，它就直接溜走了，应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再次袭击才对。”
“你觉得，能用那个小姑娘把魔念引来么？”海希问道。
洛玖坚决驳回提议：“想都别想。改弦易喆吧。”
“开玩笑的，当然是有别的引出魔念的办法。魔念的成长是通过域内的规则引发异变，从而汲取力量。但如果规则的执行出现了问题，魔念无法贯彻自身的念头，它反而会不断衰弱，到时候绝对是坐不住的。”海希摊手道：“具体该怎么做我大概有个想法，等吃饱了基本就想清楚了。”
真的是这么正经的计划么？洛玖有些怀疑，但还是跟着海希回到了桌边。
“你们回来啦？”颜喆向着她们挥了挥手：“我刚刚被通知有工作要处理，现在也平静多了，就先不打扰你们啦。”
洛玖有点意外，试图和海希交换一个眼神，结果毫无默契。
“说起来你是做什么的？”洛玖试图拖延出一些考虑的时间。
“是记者啦，有点什么突发事件就会被临时叫走，很惨的。”颜喆已经拎起包起身了：“感谢款待，给你们添麻烦了。”
洛玖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住颜喆，但总不能说真的有怪物可能蹲着准备袭击她，要说注意安全的话，颜喆根本看不到魔念，也没什么能注意的地方。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舍不得啊？”海希见她一直盯着颜喆的背影，突然戳了一下她的腰。
“不，你说如果颜喆在异变里被送去了别的分层，那是不是就是喆越了？”
气氛忽然一凝，两个人都不太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不用担心的，我之前被这个魔念戳了一枪，不是什么致命的物理伤害。一点小小的衰弱而已，就算真的被魔念找上，等我们解决了事件之后自然就解除了。”海希开口道：“要说的话，域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处在危险下的，没必要无限扩大自己的责任范围。”
“只是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告诉她实情，感觉有点不应该。”洛玖摇摇头。
“没什么应不应该的，我们来的目的是解决魔念和引发的异变，其它的事情怎么方便怎么来。”海希不置可否：“虽然员工手册上写着不应将魔念的事告诉普通人，但有帮助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又有什么关系？第一优先的是我们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为此所制定的那一堆规矩。无法观测到的魔念对普通人来说就是车库里的龙，是生活中完全不相关的都市传说，谁在乎到底应不应该有这个知情权呢？”
洛玖感觉自己心中有一部分隐约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觉得不同意的话很正常。只要寄宿了内魔，就代表着抱持着一种偏执的念头。”海希略偏了下头：“偏激的想法往往难以共存，当内魔越强，两个人就越可能相互排斥，相看两厌。这也就是为什么低级的小队大多是两人组合，但更高级的驱魔人往往都是各行其是。”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讨厌我么？”洛玖睁大了眼。
“或者你讨厌我。你的内魔应该是有关于道理、规则一类的吧，但我内魔的根本是顺应内心，以我为主。如果我以后和你的道理直接冲突，你会选择纵容我么？”
会这样么？
洛玖看着海希，虽然她有时候会觉得海希的行为方式很出格，像是非洲野水牛打了兴奋剂之后驾驶压路机一样不讲道理横冲直撞，但她从没想过会因为这种事情讨厌海希。而海希所谓的偏激的内魔，在洛玖看来也只是希望大家都遵从应有的道理。她自己也知道这是过于理想化的期待，只是内魔有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强行达成这一点。
真的会有相看两厌的一天么？
如果内魔继续一步步成长，它会改变自己么？
洛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这一切疑虑打包压到角落，不再翻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