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伴魔》白纸纸纸

19、第 19 章

　　“那个，刚才撞到您是我不对。”如果下跪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洛玖觉得自己现在绝不会犹豫：“您可以关掉这个视频么？再这么放下去就是送我血溅当场，那可就是放送事故了。”

　　洛玖面前的女孩完全不为所动，把手机举在一个刚好让洛玖看的见，却又没法一下抢过来的位置。

　　上面播放的是一个女人对着空气胡乱拍打跳来跳去的视频，虽然动作滑稽，但胜好在主角长得好看。一般来说只要有好看的女孩子，洛玖不管什么视频都能先看上两眼。可当视频的主角是自己的时候，她很确定这个视频和自己今天只能活一个。

　　“可以关掉呀，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女孩眨了眨眼。

　　她穿着一件有很多口袋的马甲，戴了厚重的方框眼镜，属于耐看但并不会在人群中被一眼注意到的长相。她就是之前那个不知为何成为黑白棋攻击目标的女孩。在被洛玖一把推开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兴师问罪。洛玖本以为她是看到自己在那边蹦来蹦去所以不想招惹神经病，结果她竟然一直没有走远，偷偷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

　　虽然也没有录到什么关键的内容，但是真的很羞耻啊。洛玖在内心里捂住了脸。

　　“我只是刚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点好消息，心情激动所以跳了几下。那个，大家不是常说闻激起舞，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不信。”女孩收回了手机：“按照我录下来的内容，我认为你如果不是精神病，就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怪物在战斗。”

　　“那个，就我感觉来说，你说的后者一般被看作前者的一种症状。”洛玖插话道。

　　“那你是哪一种呢？”这个人给洛玖一副完全说不通道理的感觉。

　　“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我确实最近刚做了精神方面的诊断，今天太忙忘了服药，现在已经羞愧得想去跳井了。”洛玖恨不得在脸上刻满真诚：“忘服井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认真的？”

　　“你看哪有正常人是像我这个样子用成语的呢？”洛玖摊开手：“不是我不想好好用，实在是我精神状况不允许啊。”

　　“不，我相信是真的可能有我看不见的怪物的。”女孩摇头道：“虽然你用成语的方式确实是一言难尽，但我感觉你的精神很正常，只是想要尽快摆脱我才在敷衍。可这样的话，那你推我的那一下，应该是在把我从怪物的手下救下来才对。”

　　“你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少看点奇幻故事吧。”洛玖转头欲走。

　　“请等一下。”女孩叫住洛玖，把手机举到了她面前，点击删除了之前的视频：“很抱歉之前用这个视频来试图留住你，我其实只是，唔，很不安。我刚才一直在后怕。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我是不是差一点点就死了？”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洛玖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说明情况的话我也理解，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一会儿？这样我会觉得安全一点。”

　　你考没考虑过我真是精神病的话你还安全么？洛玖心里暗暗腹诽，但这个女孩说的倒也没错，之前魔念明明追到了自己附近，却是选择了她作为袭击对象。这里面的缘由还没弄清楚，说不好之后也还会再次袭击她，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掌握了真念，哪怕还是颗柿子，肯定也比普通人要硬得多。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你想的话就一起吧。”洛玖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了。

　　本来老实本分刷数字的计划被魔念亲手打断，这一番追逃下来，洛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数字了。她对继续回到原计划也兴趣寥寥。

　　这时候如果换做是海希的话，她会怎么做呢？虽然她估计一开始就不会让事情如此发展，但在当前的情况下的话，她的答案应该只有一个。

　　“我叫颜喆，怎么称呼你呀？”女孩乖巧地跟上。

　　“洛玖。颜喆你是本地人么？”

　　“是呀。”颜喆又眨了眨眼。

　　“有没有什么你知道的好馆子，最好是好吃又贵的那种。”洛玖问道：“一起去我请客，我能报销，不用和我客气。”

　　如果说这一个月她从海希那里学会了什么，那大概就是薪水小偷的快乐吧。

　　由于没有预约而且是中午，她们最后也没找到合适的高级餐厅，于是只得就近找了一家牛排馆，点了让服务员为之侧目的菜量。

　　“是不是点的有点多？”颜喆小心翼翼地问。服务员在点菜的时候提醒了她们好几次，让颜喆又稍微有点不安了起来。

　　“这也就是他们不卖烤全牛。”洛玖扁了扁嘴，把服务员拿上来的四个小面包一扫而空，示意他再去添一些。

　　“我们不去吃自助真的是可惜了。”

　　“正因为我现在饿到能吃下一头牛，才不应该去吃自助啊。有点不合道理了。”洛玖摆摆手：“俗话说食到寡助，就是能吃到老板破产的人就要少吃自助。”

　　她和海希之前到处逛逛吃吃的时候一直是扮演看着海希胡吃海塞的角色，一方面是因为她没海希那种能一键消除多余脂肪的方便能力，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吃不下那么多。但现在不一样，真念觉醒造成的消耗让她迫切需求着更多的食物。

　　洛玖本想着找个量大管饱的地方，但反正有人报销不必委屈自己，又怕吓到一起的颜喆，索性还是找个好点的饭店。

　　“听说爱斯基摩人会吃很多来保持热量。”颜喆幽幽道。

　　“嗯？”洛玖忙着往嘴里塞东西。

　　“你身边这么冷，一定也需要吃很多东西吧？”颜喆觉得她一定是在试图用烂梗来惩罚非要跟上来的自己，再用吃的封住她的抱怨。她决定反击。

　　洛玖眼睛一亮，虽然腾不出嘴来，但还是放下叉子给颜喆比了个赞许的手势。

　　颜喆垂头叹了口气，开始用叉子使劲捅碗中沙拉里的叶子。

　　“你打算跟着我多久？”洛玖问道。

　　“唔，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就走咯。”颜喆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难掩的失落。

　　“不，没事的。”洛玖否认道。让颜喆跟上个一下午什么的倒没什么影响，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在下午想出办法解决掉异变。两个人聚在一起的话，也许还能将魔念吸引过来也说不定。

　　反正颜喆总不能跟她到凌晨，等那时候异变再次发生，事情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不过这样的话一会饭后就不能回酒店休息了，那么该去做些什么才好呢。

　　好在这顿饭注定会很长，她还可以慢慢考虑。洛玖琢磨了一下她和海希最近常去的地方，还没得出个结果，就感到了手机在桌面上的震动。

　　“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洛玖向对面的女孩示意道。

　　来电显示上是海希。

　　“你在哪？”海希的声音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

　　洛玖紧忙报上了位置，海希简单应了句“等我”，电话里就变成了忙音，只留下洛玖自己一头雾水。

　　不过按照自己对海希的理解，既然她在向自己所在处赶来，那么多半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才对。洛玖安了下自己的心，叫了服务员过来，向他和颜喆解释了一下会有朋友来希望添副餐具，并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又点了和之前同样的一桌菜。

　　不到十分钟，洛玖就看到海希从门口冲了进来。

　　“他们这有烤全牛么？”海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