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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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OUSE开发部，魔道具的可靠性一直是一个避不开的问题。
魔道具的制作原料来源于魔念的残留，这种自带特性的材料做出来的道具对普通人自然是无往不利，但用在魔念身上，有时候却会产生难以预料的问题。
就像程序员无法预料到他们的用户会在什么环境中往接口里塞进什么参数，开发部的人也想不出如果对着核心念头是禁止喜剧的魔念，用了道具“猴子和打字机的笑话集”之后，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
虽然开发部原则上声称当效果发生直接冲突时，原料和魔念的层次是决定优先级的主要因素，可实际经验却暗示着事情往往没有这么简单。
禁止喜剧与“猴子和打字机的笑话集”可能会发生恐怖的相互反应，从创造喜剧的道具中引导出猴子悲剧的命运，让使用者像猴子一样被永远地被困在打字机前，永不停歇地试图从随机的敲打中遇到一本完整的笑话集。
事实上从开发部流出到实战使用的道具里，至少有一成左右有过类似的反馈。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让使用者可能再也没机会提出反馈的情况。
之所以提到以上种种，都是因为海希在试图使用“充满荣耀的死”限制住魔念的行动时发生了一点点的意外。
“充满荣耀的死”本来是关于荣誉决斗的引用，但用在这个本质高出一级的魔念身上时，荣耀的定义发生了改写。
从用生命见证荣耀，变成了用生命努力拼搏，用工作带来荣耀。
效果变异，“加班至死”。
只在今天，便要燃尽。海希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忽然在呐喊着狼性精神，誓要在短时间内迸发出一生的工作热情。她头顶的红色数字飞速下降，转绿，又再攀升。
内魔、战意、力量，全部都在道具的效果下燃烧到了极限。海希这一拳直接洞穿了魔念正面覆盖着的盔甲，随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
重伤、虚弱再加过劳，这下真的要猝死了，她提振最后一丝精神，再次发动了不易进行恢复，同时消除了“-1%”和道具变异的效果。而看起来被重创的魔念则取下了别在腰间的另一把白色□□，顺着海希打出来的窟窿插入了自己体内。
白色的盔甲迅速生长复原，还在恢复状态的海希一时间没有追击的余力，只好眼看着魔念全身被白色包裹住，消失在她面前。
被逃掉了么？海希深吸一口气，放松了戒备。她并不怕被魔念再度偷袭，不如说如果能把魔念引回来的话反而更好。
刚才的遭遇战因为“充满荣耀的死”的效果异常进展地太过突然，既没能如愿以偿地把魔念留住，连它的能力类型都没摸索出来。虽然她应该有给魔念造成确实的伤害，但从战略上来说是完全失败的。
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尽管海希看不到自己头顶的数字，但是她却感受到了来自另一层世界的吸引。因为数字转绿的缘故，只要到下一个凌晨，异变就会将海希升格到另外一层。她还近距离观察到了魔念跨越层级的过程，虽然方法看起来只能让人说真的学不来，但得到的信息应该足够了。
海希蹲了下来，双手环膝，开始调动之前被她自己压下去的情绪。
对洛玖的担心，以及没法确认她安全的无能为力。
眼看着魔念在眼前消失，却没法将它留下来的懊恼。
明明理解了域的规则，却还是只能遵从于它的分配，在层级之间是升是降都由它的掌控。
这样是不行的。
海希拿出了所有库存的灵慧，将它们一个一个放在眉心。
灵慧外表上是一颗光华流转的白色石头，但在触及到海希眉心的时候，却散作几缕光钻了进去。
海希闷哼了一声。
灵慧的本质也是人类产生的足够强大的观点或念头，因为并不是那么偏激而没成为魔念，而是被人工提取后形成了实体的灵慧。当海希用内魔去挑动其中蕴含的理念时，灵慧中的念头就会与她的观念展开全面的冲击。
如果是普通人接受了这种理念的风暴，那他可能会被全盘洗脑，对灵慧中潜藏的观点深信不疑。毕竟虽然内容不同，但能形成灵慧的每一种想法都足够自洽而有说服力，远不是一些综艺节目上所谓的辩论可比。后者都能吸引到足够的拥趸，更何况对人进行一对一洗脑的前者？
但拥有内魔的人则必须对内魔代表的念头有着堪称偏执的笃信，也就有机会在灵慧的灌输下保持本心。如果能够撑过这一场思想的对抗，那么内魔则会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因为思想越辩越明。
人平时有太多的观点论证不会去细想，因为没有必要。有很多论点乍听之下可能有理，是因为这些事情本就与你关系不深，所以未曾仔细去思考。一旦被人高强度灌输似是而非的道理，就可能有一种说的有理的错觉，产生先入为主的想法。
但只要明晰自己的信念，就可以察觉到诡辩中的谬误。
内心将冲突的思想一一驳倒或者化解争论的过程，就是人明确自己信念的过程。每一次的成功都会让自己的理念变得更加坚实，直至升华。这个过程无关正确，只关乎对理念的理解和深信。
深信所以不移。
唯心的世界难以界定客观真理，所以思想越辩越明。
海希直接吸取了六枚灵慧的力量，其中两枚还是这次洛玖选了最普通的道具之后，给她节省出来的点数。
她的内魔“真我”凝实如山壁，直面不同思想呼啸席卷而来的风暴。山岩上的尘垢被冲刷开来，被一步步更加揭露出本貌。
“不依赖他人，不听凭命运。”
“我为我的行为负完全责任，我的计划应当由我全权完成。”
海希心中的内魔在欢叫着，无数想法在她的心中迸发，完美地与之契合在一起，将进一步内魔补完。
“真我”终于完成了第二次突破。
海希张开五指，在半空中轻抓。她感到自己仿佛勾连到了联通世界层级之间的弦。
“这样就可以了。”她学会了，跨越世界层级的方法。
而此时，洛玖正在面临她从未经历过的尴尬危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