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天凉好个秋 ...

  •   徐颂之看看萧寒模样,想起自己与他的父母八拜结交,从他还是一个小婴儿之时抱他上山,遵师父之命为他寻找养父母,为他倾尽全力抑制寒气,十余年来教导他武功和做人的道理,如今他刚刚长成少年,难道自己要再亲手毁掉他?

      徐颂之叹了口气对方钉诺道:“我自已亲手教了十余年的弟子,教我如何忍心。”

      方钉诺道:“神锋别业门规森严,徐师弟若不忍心,师兄我可以代劳,只是这罪名不轻,切不可冤枉了他。”

      徐颂之点头道:“是了,师兄深明大义,我等身为师长要明查秋毫,不可冤枉一个好人,也不可枉纵了一个恶徒。”

      此时,因夜执事弟子传开此事,神锋别业其他的弟子也越聚多,就连萧寒的大哥萧赜也有耳闻。

      萧赜此时正在客房饮茶,他听得部下来报说萧寒出事,马上放下杯子披上衣物赶了过来。

      徐颂之见人越聚越多,心想此事关乎女儿的名节,不宜闹得沸沸扬扬,便遣散了神峰别业的弟子,只对萧赜说明来龙去脉。

      萧赜将伤药的药瓶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又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用手捻了捻。

      思索了一会儿,萧赜对徐颂之道:“徐叔叔,这东西平常烟花柳巷是拿不到的,这是宫里面皇室所用之物,柔然进贡而来,滋阴补阳,十分名贵,多为皇室后宫情趣所用。”转头又对萧寒道,“萧寒,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谁给你的?”

      萧寒看见兄长前来,心中升起希望,所谓长兄如父,萧赜虽然是他兄长,但年纪大了萧寒十几岁,从小到大,萧赜对自己如兄如父关怀备至,也信任有加。萧寒见到萧赜,心中感慨,这次如果兄长再信不过自己,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寒道:“哥哥,我前几日为重病的养父母采药,不慎失足从浮云峰坠崖,正巧坠落在当朝淮安公主刘楚若的打猎的行营暖轿中,我被误认为刺客,被公主所擒。
      淮安公主以为我是刺客,所以一番拷打,逼问口供,后来我报上师门,因为淮安公主跟神锋别业颇有渊源,才发觉是个误会,所以不再为难放我回来,这瓶药便是临行之时,淮安公主派人送来说是给我治伤的,我伤势不重,现已好了大半,便没有想起再用伤药,随手把它放到了身上。
      正巧今日雪婷妹妹脚背被石头割伤,四周找不到可以用的草药,我情急之下撕下衣襟给雪婷妹妹包扎脚背将这瓶伤药抖落出来。
      是我糊涂,将来历不明的东西涂在了雪婷妹妹的身上,才酿成了这场祸事。”

      萧寒望着萧赜道,“哥哥,我绝对不是卑鄙下流之徒,我真的只是无心之过,我这番解释,你可信我?”

      萧赜点点头走到萧寒身边,拉开他的上身衣物,看见他身上果然有横七竖八的未消鞭痕,不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近看才能看清。

      萧赜拍了拍萧寒肩膀道:“三弟,我信你。你说的那个淮安公主便是养了三十几个面首的淮安公主刘楚若,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东西应该是应该是她的了。”

      只是为何淮安公主刘楚若要将这逍遥散冒充伤药送给萧寒,萧赜也是不解,转头又看萧寒的样子,似乎又有点明白。

      此时的萧寒已经不是一年前自己见过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虽然只有一年之差,但是今年的三弟已经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虽然说萧家几个公子都是外貌英俊的翩翩公子,但现在看来,萧寒比之自已和二弟萧嶷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淮安公主刘楚若素来喜好男色,生性风流满朝皆知,像萧寒这等的天人之姿被她看上也属正常,看来这药多半是想用在三弟身上,却不想差点祸害了雪婷姑娘。

      想到此节,萧赜心中事情来龙去脉便以通顺,他对徐颂之一抱拳道:“徐叔叔,我以萧家名誉担保,我三弟绝非无耻之徒,他只是年幼无知,不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太易相信别人才闯出祸来,以后作为长兄,萧赜定会教导调教,还请徐叔叔轻罚。”

      徐颂之听了萧寒一番解释,心中尚存几分疑惑不能完全想通。但他对萧家父子那是过命的交情,既然萧赜担保,那便再给萧寒一个机会。

      此时他更加挂念的是女儿的情形,便对萧寒道:“萧寒,既然你大哥为你做保,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但是身为神峰别业的弟子,做事怎可如此糊涂大意,若真的以后行走江湖,岂不是随意便被骗取了小命?”

      萧寒道:“多谢师父信任弟子,弟子做事糊涂,无知幼稚,现已追悔莫及!”

      徐颂之叹道:“你是我从小教到大的弟子,我但愿你只是年幼无知,做事糊涂,若你行为不端心有邪念为师如何对得起把你托付给我的萧将军?萧寒,今天晚上你就跪在这里反省一下吧,想一想你错在哪里,以后该当如何?”

      萧寒道:“弟子多谢师父轻责。”

      徐颂之心急女儿伤势病情,留了萧寒和萧赜两人,和方钉诺一同返回徐雪婷的住处。

      路途之中,徐颂之时不时摇头叹气,方钉诺拍拍他的肩膀道:“师弟莫叹气,令爱应该无碍,如果萧寒真如他自己所说,倒也不是个奸邪之徒。”

      徐颂之道:“师兄有所不知我这徒儿的与众不同之处。师父登仙之前有嘱,他有恶根元神被大结封印,将来一旦发现行为不端,哪怕只是苗头都要立即处死,以防后患。当年他的父母也知此事,便将萧寒托于我管教。先别怪我对他严厉疏远,我从小便以最宅心仁厚之道教导他,对他品行要求也极其严厉,要求他善良宽厚豁达无求,所以他长到14岁都没说过一句谎话。我觉得他已品行无碍,可化前世恶根,谁知道今日出现这样之事。萧寒身上灌注我十四年的心血,关系我神锋别业和天下的祸福,现在我对萧寒就像赌博,我若赌错,萧寒恶根元神觉醒,必将为祸三界,怎不让我心惊胆战,草木皆兵?”

      方钉诺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师父与师弟还是宅心仁厚,可是如果真的萧寒元神觉醒,我神峰别业岂不是要陷天下于万劫不复?”

      徐颂之道:“寒尊元神被镇于符牢峰下,再有十年功夫便永远化尽,烟消云散。师父当年登仙前嘱咐我十年后观其品德将他收于门下。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师父就已经用一朵佛莲封印了他的气海穴,所以他即使天赋再好也永远不可能修炼到高手境界,让他就这样不成气候,如若品行端良,便平平凡凡,过此一生。但是师父也特别叮嘱在元神化尽前,萧寒如有异常,则要立即处死,以绝后患。”

      方钉锘点头道:“此法倒也两全其美,再有十年,便既可免天下苍生浩劫,萧将军也保住了儿子。”

      徐颂之叹气道:“师兄你可知道我这十几年来过得是何等提心吊胆。萧寒本性纯良诚实,但性格太过执拗,我怕他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这十年当中,萧寒长大成人,不再似个孩童一样只需严加管教便可将其掌握,他成年之后十年间变数何其之大?这次下山,也不过十几日光景便惹出这许多事来,吃一堑,长一智,看来我只能让他留在我身边,一刻也不得离开,才是正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放他下山一步,今日之事真也罢假也罢,萧寒必须在神峰别业上留个十年以上,我才安心。”

      这边方钉诺和徐颂之两人赶往徐雪婷的住处,萧寒还跪在原地不敢动弹,萧赜在他身边站立,此时天边一片乌云起,大雨倾盆而下,将萧家兄弟罩在一片雨林之中。

      萧寒跪在地下受罚不能起身,见大哥萧赜陪自己淋雨心下愧疚,哽咽道:“哥哥,这雨这么大,你回去休息吧。”

      萧赜叹气道:“三弟说哪里话?我们是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场雨便把我们淋散了吗?”

      萧寒道:“哥,我在这里受罚,不知道跪到什么时候,你何苦在这里陪我受罪?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一想,我心里还能好过一点。”

      萧赜笑道:“你怎知我在这里是受罪,我们兄弟一年没见,我军务繁忙,就快走了,在这雨中与你叙叙也算风雨同舟,别有一番趣味。”

      萧寒皱眉道:“哥,我连累你在这淋雨你还笑得出来。”

      萧赜抹一把萧寒脸上的雨水,见他五官清峻,风姿灵动,眉眼自带风流,目光坚定凌厉又有三分稚气,摸了摸他的脸颊,萧赜道:“三弟长大了,出落的风度翩翩,以后出门要小心被女子所骗,千万不要轻信她们。”

      萧寒苦笑道:“哥,你别取笑我了,如今我落得这般模样,哪里来的风度翩翩,倒是淮安公主为何要骗我?我倒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萧赜道:“淮安公主山阴公主这两位公主在朝中以眷养面首而闻名,看你生得俊,想骗你做个面首也说不定。”

      萧寒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下,抬头问萧赜道:“哥,什么是面首?”

      萧赜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笑出了声,心想我这傻弟弟当真一片清纯,想自己十四岁时都已经娶妻,十七岁时已经生子,现在萧寒的侄子萧长懋都已经快十岁了,而萧寒如今还如此纯情,天然的懵懂不谙世事,看来真的是一股清流了,如此单纯可爱又俊美非凡,难怪会被淮安公主看上。

      萧赜笑着摸了摸萧寒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在他耳边悄声道:“面首就是公主的男宠。”

      萧寒听到“男宠”二字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但回想与刘楚若相处,并无任何轻挑不妥之处,心中又满是疑惑,对萧赜所言半信半疑。

      萧赜道:“哥哥还有事在身,明日一早便要回去,徐叔叔卖了父亲的面子不会再对你有重罚,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徐叔叔那里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好安心回去向爹爹交代。”

      萧寒点头应道:“多谢哥哥。”

      雨下了一整夜,萧寒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雨中一整夜,萧赜与他兄弟情深,一旁陪伴,终于天晴雨停,日出东方,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徐颂之派神峰别业一重天的弟子来接萧寒,这位同门一脸的不屑对萧寒道:“这位新入门的师弟,师父有令,罚你清扫诸秀峰一月,这一月之内不得习武练功,跟我走吧。”

      萧赜搀扶起萧寒道:“徐叔叔只是罚你清扫诸秀峰,看来雪婷姑娘应该没事,你也不用担心了,随这位师兄去吧,以后行事不可莽撞,三思而后行,切记。”

      萧寒揉了揉酸痛的双膝对萧赜道:“哥,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那么容易再上当受骗了,你就放心回去就是了。”

      萧赜点头道:“既然如此,哥哥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萧寒萧赜兄弟二人简单道别,萧赜去拜别了徐颂之,回程建康,萧寒则被同门带往诸秀峰受罚。

      今日也是神峰别业弟子进阶大会之日,各大门派已经早早上山,在天池峰的天池坛边围了乌压压的一片人,萧寒路过的时候心想这弟子进阶大会和自己无缘了吧?本以为能够上台切磋精进武艺,实则只能等众人切磋完毕在下面打扫,萧寒多少有些郁闷。萧寒是好武之人,怎奈自己师父从小便只教自己化解寒气的功法和一些基本入门功夫,根本不曾传授神峰别业的修炼心法,使他内力平平,进展缓慢。

      偏偏他又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实在是修炼奇才,他自己也深深知道自己有如此天赋,所以十分渴求互相切磋精进功力的机会。

      于是,萧寒找来一身下仆衣服穿在身上,拿了个扫把,假装打扫山路,偷偷接近玉池坛。

      玉池坛方圆五里大小,是平常神峰别业五重天以上弟子授徒开坛讲法的地方,平时也作为切磋武艺的武场使用,玉池坛下方有百坪的空地,如今已密密麻麻的立满了各大门派的武林人士,他们都是名门正派弟子,每个人都气场强大,在玉池峰周围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将神峰山的正气值推向一个新高,强大的正义之气将符牢峰下的几个邪物压得几乎窒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