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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天凉好个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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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朦朦亮,天池峰虽然不是神峰山山峰中的最高峰,但却是神峰山的山峰中方圆面积最大的一座山峰,天池峰上有山有水,除了这方圆几十里的平地,还有高百丈的山峰和一条落差百丈的瀑布,天池坛位于瀑布下方,瀑布三面环满了中原各大门派的武林高手,而天池瀑变成了天然的幕布,天池坛成了各大门派高手过招的舞台。
此次神峰别业弟子进阶大会由七重天弟子周僧林与徐颂之主持,从一重天的入门弟子开始,向更高一级的师兄讨教,由五重天以上的弟子评定,如果合格,则升级为二重天弟子,如果没有通过评定,便再等下一次的弟子进阶大会上再来考核。同理二重天的弟子,三重天的弟子直到九重天,都是这个晋级模式,修满九重天,便有天道召唤,随机缘可登仙。
周僧林和徐颂之都是修炼七生七世的七重天弟子,和其他五个在山上的修炼的七重天弟子一起也是此次弟子晋级大会的定级人,七重天弟子是普通弟子修到的最高境界,而八重天的弟子早己不在神峰山上,就连徐颂之等人也没有见过,而修到九重天的弟子就更加是传说一样,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有几个人,他们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只有神峰别业祖师爷邢傲观知道。
神峰别业的一重天到三重天弟子由五重天的弟子考核,分别考核理论经史,丹药,武功,内力,其中有几名三重天弟子在最后的比武环节脱颖而出。
萧寒看几名三重天的弟子正在场内比试,自己又往前凑了凑,混进了观看的人群,躲在一块半秃的岩石后面探出头来观看,不想错过了比试的精彩。忽然背后觉得一阵剧痛,萧寒猛然回头,原来正是一重天后事总管弟子高修,他手里拿着一条戒鞭又抽了萧寒一下道:“犯戒受罚的弟子还在这里偷懒!”
萧寒被他猝不及防的几鞭子抽得丢了手中的扫把,他知道自己犯门规在先,又在这里偷看被管事的发现,也没反抗,只是把身体转过来背朝着高修趴在那块岩石上挨打。
说来也巧,萧寒趴的这块岩石后面正有一人打坐练功,背靠岩石,运气调息,荡涤体内的内力,提高自己的修为,这人正是想在神峰山上扬名立万的霍秋凉。
两个小辈几句口角,霍秋凉并未在意,只是继续运功。
高修抽了萧寒几鞭子怒道:“师父罚你一个月之内不得碰武,你不去打扫朱秀峰还在这里偷学武功,是不是想罪加一等啊?”
说着高修又举起了鞭子,萧寒闭了眼咬牙挺着,心想这师兄也太凶悍,这只是一重天的后事总管,怎的比师父还要严厉。
他却不知道这后事总管整日管理的都是些受罚的一重天或刚入门的犯规弟子,这些弟子在神峰别业武功低微,年纪又小,又犯了错,这高修便仗着自己的管事地位横行霸道惯了,他知道,这些受罚的弟子都有过在身,不敢反抗,即便反抗也打不过自已,所以张口就骂,抬手就打,甚是嚣张。
他见萧寒偷跑不见本就心中有气,找到这里又发现萧寒跑到这里偷看武功,所以劈头盖脸就是几鞭子,他又见萧寒不敢反抗,心里更是无所顾忌,举起鞭子就是一顿乱抽。
萧寒忍了几下,心想让他出出气便可收手,谁知高修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鞭子接着一鞭子往萧寒身上抽。
萧寒前些日子才挨过一顿好打,心道这几日是怎么了,不是挨打就是罚跪净受些皮肉之苦,想起来心里憋屈,加之身上疼痛,高修的鞭子也一鞭重过一鞭,一下比一下用力,萧寒虽然能忍,但此次毕竟没有被捆绑住手脚,本能反应,回手一挡,一击把高修打得飞出十余丈开外,高修伴着惊呼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十丈开外的空地上。
这一掌拍出去,萧寒也被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变成这么大的力气,本来只打算挡下他的鞭子,怎么轻轻一掌就能将高修击出十丈开外?
只见高修落地之后呻吟着爬起,一瘸一拐的跑去告状,萧寒心里害怕,不知道自己伤了同门被师父知道后又要加重多少惩罚,便想着快些回去朱秀峰,别再惹事,刚刚想走,却被一个黑衣人拽住了。
只见一个清瘦的黑衣汉子,扣住萧寒的脉门道:“小子站住,吸了我的内力就想走吗?”
萧寒抬头,见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清瘦汉子,正是自己那日在树林见过的霍秋凉。
萧寒不明所以,不知道霍秋凉为什么要抓着自己脉门要害,萧寒纳闷道:“前辈请放手,这话从哪里说起?”
霍秋凉抓着萧寒的手脉,大叫:“奇怪,奇怪。”
萧寒睁大眼睛道:“哪里奇怪?”
霍秋凉道:“你这小子居然能隔着石头近身吸走我的寒冥真气,你这练的是哪门功夫?”
萧寒不以为然:“前辈说笑了,我只是神锋别业未入门的一个小厮,能练的哪门功夫?这次我犯了门规,正在受罚打扫神峰山,前辈放开我,让我回去了吧,若是晚了,只怕师父又要加重惩罚了。”
霍秋凉惊道:“什么?你只是神峰别业一个入门的小厮,我苦练二十年的神功修为,居然神峰别业的一个小厮便能吸了去吗?不行,我不能放了你,你快把我的内力还给我,一会儿我还要上去挑战神峰别业的弟子。”
萧寒哭笑不得,苦笑道:“我现在要害被前辈拿住,前辈若是想要还,别说是内力,性命都随便拿去吧。”
霍秋凉手握萧寒脉门,反手将两人手腕气门相对,想要将内力吸回,刚一运功便暗叫一声不好。
原来霍秋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冥真气没有被吸回反而源源不断倒回萧寒体内,霍秋凉大惊失色,急忙断开两人脉门相接之处,伸手点了萧寒几处大穴,拖着他去了荒无人烟的后山。
到了无人之地,霍秋凉拖着萧寒的手才放开,他打量萧寒一番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体内有极其浑厚的寒冥真气,而且这真气为天下寒气之极至,遇到同样修练寒冥真气的人,就会将他人修炼的寒气吸走。而你自身的寒冥真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只吸不放,也难以运用施展,这是何道理?”
萧寒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小身中寒毒,触水成冰,难以活命,是神锋别业的师父救我,为我压制住寒气,修炼内力才能活到今天。”
霍秋凉点头道:“你道是你体内的寒气被化解了吗?根本不是,它们只是被封印起来了,你刚刚吸取我身上的真气还未入气海之时就能运用自如,而你身上自带的寒气,就因为被封印住无法运用,就是这个道理。”
萧寒点头道:“知道这个道理又如何?与我也没有半分好处。”
霍秋凉笑笑道:“与你没有半分好处,与我可就大有好处了,你身上的寒气可是个大宝库啊。只要我能打开你身上的结印,便可把你身上的寒气吸到我的身上来,至少增加我三十年的功力。”
萧寒摇头道:“前辈不可,我从小就被封了气海穴,师父说,如果不封住身体寒气,我自身抵受不住,早就冻死了。”
霍秋凉笑笑道:“傻小子,你师父骗你。你碰上我算你的运气,我霍秋凉现在也是当世高手,你若能帮我一个忙,我便能帮你打开被封住气海穴。”
萧寒不解:“前辈说哪里话?在下微不足道,前辈武功高强,我何德何能能助前辈?”
霍秋凉道:“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身体里修炼了二十几年的寒冥真气在提升九级时受阻,无论如何也冲不破我的身体大周天,以我现在的寒气修为,要想冲破大周天的话,最起码也得再修三十年,既然我发现了你这个大宝藏,何乐不为节省这三十年?所以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打开气海穴助你提武功升境界,你借我些寒气助我修炼通关可好?”
“不好。”萧寒摇摇头。
霍秋凉没想到他会拒绝,纳闷道:“小子,你身上的真气浑厚,如果是放开来加以引导,很快便可成为一流的高手,难道你不想吗?”
“不想。”萧寒的回答倒是斩钉截铁。
霍秋凉嘿嘿一声冷笑:“小子,你不答应,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寒退后一步道:“前辈莫非要用强吗?晚辈虽然地位低下,武功低微,但也是神峰别业的弟子,武功修为都要听从师父指导,前辈强行交易,这是要持强凌弱,欺压后辈吗?”
霍秋凉笑笑:“好,你个小子一张利嘴,抬了个前辈的大帽子来压我,我若真是用强倒落了个以大欺小让人耻笑,我霍秋凉堂堂大只山散人怎能巧取豪夺?我要让你自愿跟我合作。”
说罢,霍秋凉抓着萧寒的手臂把他拖过来,萧寒被霍秋凉封了穴道,无力反抗,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口中叫道:“前辈不可!”
霍秋凉将身体内的真气凝于指尖,置于萧寒丹田位置,慢慢注入内力。不多时萧寒皮肤上显现出一朵小小血红色的莲花。霍秋凉见自已已逼出封印,微微一笑。此时他已是额头见汗,气息不顺,但还是将那朵血红色的小小莲花微微移动了一分的距离。
霍秋凉收功停手,解开萧寒身上被封的穴道,把他拉起来道:“你现在再试试,看看是不是你的武功境界,真气流转都提高了许多?”
萧寒一头雾水,不知道霍秋凉搞的什么花样,但身体很诚实,他只觉得体内有郁结的地方都有松动通畅之感,周身舒适,比之以前修炼之时真气处处受阻,难以提起的状况,有很大改善,随随便便拍出一掌,竟然把身前的石板路击得粉碎。
没有人能抵抗武功精进对自己的诱惑,霍秋凉坏笑着望着萧寒道:“小子,你身上的封印我只给你移动了一分,让你自己感受一下,如果你愿意把它移走,我尽力而为,如果不愿意的话,三天之后,它便还会回到原位。愿意和我合作,就来找我,我绝不会强求。如果你不喜欢还是想回到以前的境界,那就不用来找我了,随便你。”
霍秋凉笑笑负袖而去,只留下萧寒一个人望着自己击碎的石板路,呆呆的立在原地。
原来,原来自己有了能力的时候感觉这么好,仿佛一切有了底气,不再惧怕别人,依靠别人,萧寒呆在当地,感受着自身真气流动带来的畅快,仿佛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新鲜美味了。
同时他心中一个念头也不断浮起:“师父为什么要封印住我的气海穴,为什么让我武功难以精进,明明我天赋异禀是习武奇才,可是修炼了十年却依然平平无奇。”
正百思不得其解,忽听背后高修的声音大叫道:“萧寒!原来你在这儿!”
原来高修被萧寒一掌击飞,心中不忿,想跑到师父那里去告状,怎耐师父正在弟子进阶大会上忙碌,无暇顾及,高修咽不下这口气便找了十几个交好的同门,来找萧寒的麻烦。
萧寒不想惹事,撒腿便跑,他体内真气流转,健步如飞,十几个同门居然都追不上他,高修大声叫道:“萧寒你再跑直接治你个逃避惩处,罪加一等。”
萧寒闻言停下脚步,立于当场,十几个同门一围而上,高修大喝一声道:“今天不教训你,你岂不是造反了,师弟们,给我打他!”
萧寒大声道:“师兄且慢动手,我只是犯了门规,师父罚我打扫朱秀峰,一会儿我自去打扫就是了,何必这么大的阵仗。”
高修冷笑道:“萧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昨日意图对同门师妹不轨,今日又下手重手打伤同门师兄,师父只罚你打扫朱秀峰实在是太轻了,我等同门不忿,想替师父教训教训你,你又有什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