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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天凉好个秋 ...

  •   萧寒捡起从怀中滚落的药瓶,想起这是自己回来神峰山之时,当朝公主刘楚若所给的伤药,自己的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就一直放在身上没用。要不是撕开衣襟这小瓶儿伤药自己滚落下来,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身上有这东西。

      萧寒捡起药瓶儿,打开盖子看了看,一些很寻常的白色粉末,看不出什么特别。又把药瓶儿放到鼻子上嗅了嗅,也没什么气味儿,既不香也不臭。

      他轻轻抬起徐雪婷的左脚,又见伤口不但很深,还在流血,心中着急,四周遍寻不到草药,此时正好有一瓶伤药可用,萧寒便也没多想,倒出瓶中白色粉末小心摊在手上,用衣服襟撕下的布条蘸了些白色的粉末,轻轻的给徐雪婷涂在伤口上。这药止血倒也见效,涂抹到脚背上的一瞬间,不单血止住了,伤口也收敛了不少。

      徐雪婷本来伤的不是很重,但她被巨石割伤之后,又狂奔了十几里,本来不严重的伤口,也裂得越来越开,偏生她奔跑的时候心情激动,没有觉得脚上伤口有多疼,还以为只是一道小伤痕,这停下来之后,和萧寒休息一番才觉得左脚竟然像刀割火烧一样,伤口处十分胀痛,火烧火燎,路都不便行走了。

      萧寒用白色的粉末给徐雪婷涂在伤口上,他手法温柔,轻轻拿捏,加之粉末本身清凉,涂在伤口之上很是舒适,徐雪婷感到伤口的胀痛好像立竿见影的减轻了几分。

      萧寒轻声问道:“雪婷妹妹,这是我在路上别人给我的外伤药,我也没用过,不知道好不好用,我给你先擦一点,你先试试。”

      萧寒把药的粉末倒在手心少许,然后轻轻的拍在徐雪婷脚踝的伤口上,过了片刻,轻声问道:“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如果有不适的感觉,我就不再用了。”

      徐雪婷笑着对萧寒道:“感觉清清凉凉的,并无任何不适,反而伤口不怎么疼了。”

      萧寒见伤药有用,心中高兴,便把药瓶里剩下的粉末轻轻倒在手上,用棉布蘸了,轻轻涂抹在徐雪婷的伤口上。

      伤口涂完,瓶子里还剩了些药,萧寒用盖子盖好,重新装回到身上衣服里。

      徐雪婷的脚背上涂满了这种粉末,清凉舒适,肿痛立消,心情也好了起来,她对萧寒笑道:“萧寒哥哥,这药还是好用的。”

      萧寒点头道:“那我来帮你把脚包扎上吧。”

      徐雪婷点了点头。

      萧寒将自己身上的一大片衣服襟儿撕下,轻轻的为徐雪婷包扎缠绕。他怕徐雪婷伤口疼痛,所以手法轻似执羽,十分呵护。

      萧寒那边正头不抬眼不睁的帮徐雪婷包扎伤口。

      一大片衣襟都被萧寒缠了上去,徐雪婷的左脚被他变成了一只大粽子。

      包扎好伤口之后,萧寒看看天色,此时已将近傍晚,太阳下山,天空还有一些雾气,淡淡的朦胧感已经有几分夜晚薄韵。

      萧寒心想明日便是神峰别业弟子进阶大会,不能回去的晚了,便对徐雪婷说道:“雪婷妹妹,我们回山吧。”

      徐雪婷伸出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脚娇嗔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不是我不走,是我没法走啊,萧寒哥哥。”

      萧寒扁了嘴笑道:“不用你走,你伤成这样,自然是我来背你。不知道你最近胖了没有,我还背不背得动。”

      徐雪婷脸一沉,口中却道:“我没胖,倒是你好像又瘦了。”

      萧寒弓下身子,轻轻移动徐雪婷的身体,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让她伏在自己背上,脖子上感受到徐雪婷用双臂禁锢住自己的力量,然后便用双手托了徐雪婷的腿,稳稳当当的将她背在自己身后。

      徐雪婷揽了萧寒的脖子,偷偷的将自己的脸又往萧寒的脖子处凑了凑,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气息,感觉到此时此刻无比甜蜜。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曾经在自己和萧寒更小的时候,便经常因玩耍或者是练功受伤,萧寒便是象现在这样背着自己,一步一步将自己送回家门,有时两人还会落得父亲一顿训斥。即便两人被父亲训斥,但心里并没有一丝的不快,反而每次都只剩甜蜜。

      如今萧寒和徐雪婷都长大了,两不再像儿时那样脆弱易受伤,萧寒背着自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样温馨甜蜜的场景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徐雪婷这一天甚是劳累,加之伤口又疼,敷药之后在萧寒身上舒舒服服的伏着,这一路全是蜿蜒的山路崎岖难行,虽然萧寒尽量走得平稳,但也免不了颠颠簸被。

      徐雪婷被这样一路颠簸着睡意涌起,眼皮开始打架,她软趴趴的伏在萧寒身上道:“萧寒哥哥,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困呢,要是睡在你身上你别介意哦。”

      萧寒喘气道:“没事儿妹子,你要是真的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只是这山里的寒气凉,又没有东西盖着,你别睡着凉了。”

      徐雪婷喃喃的道:“那好吧,萧寒哥哥,我再坚持一会儿,可我真的好困啊,就只睡一会儿,一会儿。”

      徐雪婷口中说着,却已难以控制睡意袭来,脖子没有半分力气,脑袋直接搭拉在萧寒肩膀上,气若幽兰。

      萧寒回过头去,见徐雪婷已经双目紧闭,睡了过去,摇了摇头叹气道:“这般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一样,不知道要照顾你到几时才好放心。”

      就这样,萧寒背着徐雪婷一路上颠颠簸簸快步前行,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宿舍。

      走了二十多里地的山路,眼见就快到了,萧寒背着一个人走了这许久着实累了,本想休息一下。他擦了一下额头汗珠,心想我倒是热的不行,雪婷妹妹睡着了一定很冷,算了,别休息了,一鼓作气,赶紧把她送回家吧。

      便在此时却觉得徐雪婷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急促,他把徐雪婷背往上掂了掂,回头对徐雪婷说道:“雪婷妹妹就快到了,你冷不冷?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了。”

      背上的徐雪婷并没有答话,萧寒本以为她的脸颊会被冻得冰冷,结果感受相反,徐雪婷碰到萧寒脖子上的肌肤竟是一片滚烫,萧寒心中暗道:“不好了,雪婷妹妹还是着凉了,这脸这么烫,一定是发烧了。”

      萧寒微微转过头去又问:“雪婷妹妹,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啊?”

      徐雪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觉刚睡着时甚是舒服,但睡了一会儿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越睡越觉得身体变热,脸颊开始慢慢发烫。

      徐雪婷本来四肢已经冻的发凉,但睡了一会儿后,四肢手脚足尖手指尖都变热了,而且越来越热,到现在浑身已经变得滚烫。

      耳边朦朦胧胧传来萧寒的询问,想回答萧寒的问话,但是眼皮儿一点儿也不听话,沉的张不开,喉头干的像冒烟儿一样,浑身燥热难耐,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萧寒赶路正急,并没有发现背后徐雪婷的状态正在发生变化,直道徐雪婷的脸颊贴到了他的后脖子,他才感觉到身后的徐雪婷有些异样不妥。

      见自己问话徐雪婷不回答,萧寒便又问了一句:“雪婷妹妹,你还好吧?”

      徐雪婷挣扎着睁开双眼,又眯了起来,她现在身上有好多奇怪的感受,想说给萧寒听,却又喉咙干哑,说不出口,只是轻轻地道:“萧寒哥哥,我好口渴啊。”

      萧寒听到徐雪婷出声,松了一口气道:“好妹妹,你再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就到了,回去我给你烧一大锅姜汤,保你药到病除。”

      徐雪婷微微点了点头,他伏在萧寒耳边道:“回去以后不但要你煮一大锅姜汤,还要有一大锅银耳莲子羹,我现在又饿又渴,回去我要吃个饱。”

      萧寒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说道:“我给你煮,你放心,只要你想吃,我就亲手给你做。”

      徐雪婷笑道:“我这样都是你害我的,你不给我亲手做我也不答应,这都是你该补偿我的。”

      萧寒笑道:“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回去你罚我把你吃不了的姜汤银耳汤都喝光好了。”

      徐雪婷微微笑了笑,声音微弱的说道:“萧寒哥哥,我有点累了,你把我放下来,我想坐一会儿。”

      萧寒背她走了这么久,额头上也冒出了汗,心想自己也正好歇息一下,点了点头。正前方有一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在上面坐一会儿,萧寒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想把徐雪婷放在后面的大石头上休息。
      哪知道萧寒放好徐雪婷刚刚松手,想用拳头敲打一下自己肩膀,缓解一下酸痛,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原来徐雪婷正在这时整个人昏了过去。

      徐雪婷砰的一声,扑在这块岩石上,岩石的棱角撞破了额头,彻底人事不省了。

      其时此地,萧寒和徐雪婷已经接近神峰别业弟子所住之处,原本四下寂静鸦雀无声,萧寒和徐雪婷两人行路到此,一队神峰别业的夜执弟子听到了动静,提了灯笼,向萧寒和徐雪婷所在之处方向赶来。

      萧寒急忙扶起徐雪婷,定了定神,仔细看徐雪婷这情形,浑身发烧,又摔的头破血流。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想,心念一转突然想起莫非是我给她涂的伤药有毒?

      想到这里萧寒心里一惊,从怀中摸出自己给徐雪婷涂剩下的半瓶伤药,便在此时,萧寒只听得前方嘈杂之声大作,有零星火把点起,原来是两人惊动了神风别业的夜执弟子,前方大约三四十人的夜执巡山队伍正向这边赶来。

      萧寒见有人过来相助,松了一口气,想到雪婷妹妹终于有救,心中还是欣慰。

      但是此时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大队人马就要过来,此时他既不敢上前拉扯救助,也不能袖手旁观视若无睹,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眼见神峰别业弟子夜值巡山的灯笼火把越来越近。

      萧寒心想别管那么多了,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师妹伤势不轻,还是救命要紧,想到此处便伸手去扶躺在地上的徐雪婷。
      却在此时听到一个苍劲浑厚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道:“萧寒!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一声断喝,萧寒僵在当地不敢动弹有点尴尬,知道是师父来了。
      萧寒将徐雪婷扶在身前,回头见一人领先了众人大踏步的急急行来,此人眉头紧锁,神情异常严肃,正是自己的师父,徐雪婷的父亲,徐颂之到了。

      徐颂之打量打量萧寒,见他浑身是汗扶住了徐雪婷站在当地,一动不敢动。又见自己的女儿,双目紧闭满脸鲜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他看了萧寒一眼,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师父竟在此时到来,萧寒暗叫一声糟糕,师父让自己追回雪婷妹子赶紧回山,自己却把师妹摔成这样,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原来此时徐颂之见徐雪婷夜深不归,心中不免挂念,又闲来无事,便和几位师兄弟跟了夜执事的弟子们出来巡山接应,等到离楚秀峰下的空地二三里地的地方便听得前方有响动,于是和夜执事的弟子们一起掉头过来查看,哪知道竟看到眼前这一幕。

      徐颂之担心徐雪婷的安危,来不及听萧寒的回答,便急忙走过去看看徐雪婷的现在的情形。

      徐颂之伸手摸了摸徐雪婷的额头,触手滚烫。徐颂之心下一惊,又急忙搭了一下她的脉搏,又见脉搏虽然有些散乱但性命终是无碍。

      徐颂之略略放下心来,但不明所以。仔细看着徐雪婷,只见徐雪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昏倒在萧寒身上。

      徐颂之看见萧寒和徐雪婷大庭广众之下依偎在一起,不成体统,当时便喝道:“萧寒!还不松开你师妹!”

      萧寒急忙撒手,徐颂之便将徐雪婷抱在怀中。不知徐雪婷是生病还是中毒,徐颂之只得先将一股真气由徐雪婷的后心注入,先护住她的心脉,又点了她四肢几处大穴,让热流不再通过经脉血液游走,过不多时徐雪婷已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徐颂之见徐雪婷安睡了,又将自己身上披的斗篷解下,裹在了徐雪婷的身上。此时他又一摸女儿脉象不再和刚才一般散乱,身体虽然还是滚烫,但注入心脉四周的真气也已抗得住她身体内的异常,见女儿性命无碍,徐颂之松了一口气,心情稍缓,但脸色依然忧虑。

      徐颂之又见萧寒手中的药瓶,对萧寒道:“你手中何物?”萧寒忙道:“回师父,这是治疗外伤的药。雪婷妹妹伤了脚踝,我便用这个给她擦了伤口。”

      徐颂之点头道:“嗯,拿来我看看。”

      萧寒将药瓶递给师父,徐颂之接过小药瓶,打开瓶口,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忽然脸色一沉道:“混账!还在胡说,你哪来的这东西!”

      萧寒见师父脸色大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敢胡乱回答,一时语塞。

      徐颂之见萧寒不回答转头便将药瓶递给了精研天下百药的师兄方钉锘。

      方钉诺把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倒在手心上,用手一捻,凑在鼻尖处闻了闻。别人不识此药,但方钉诺却是行家,他闻了闻手心的白色粉末,细细一辨,也是脸色大变。

      方钉诺低声对徐颂之道:“师弟,此物乃是逍遥散。”

      此言一出,萧寒大吃一惊。

      萧寒见徐雪婷发作如此模样,心中已经料到八九不离十是瓶中的伤药有问题,但他只道是让人身体受损的毒药或者是让人神智昏迷武功施展不出来的毒蛊,而没有想到这竟然是逍遥散。自己竟然糊涂到亲手给雪婷妹妹涂上此药。一时间萧寒羞愧悔恨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徐颂之圆睁双目大声训斥道:“混账,快从实招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

      萧寒羞愧之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流泪对徐颂之道:“师父,弟子知错,是自己无知莽撞害了雪婷妹妹,可是弟子实在是不知道这药瓶里装的是这种东西,雪婷妹妹摔伤了脚背,我只当是普通伤药为她涂上,却不想......”

      徐颂之的心情更是复杂,女儿是他心中明珠,掌上瑰宝,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徐雪婷长得这么大,自己何曾让她受过半分委屈?而萧寒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爱徒,而且还是自己心目中的良婿。况且徐颂之已经打定了主意,几日之后便要将女儿许配给萧寒,原以为他是德才兼备的后辈青年才俊,现在看来却是个轻薄之徒,怎不让徐颂之失望透顶呢?

      徐颂之仰起头朝着天边圆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负袖而立,不再言语。

      徐颂之叹息中有愤怒,有后悔,有惋惜,有不甘,有伤心。萧寒听在耳中,心如刀割,知道师父一定是对自己失望到了极点,心中难过,十分自责。

      徐颂之一旁长叹不语,方钉诺见状,举起左掌停在萧寒天灵盖顶道:“萧寒,你身为神峰别业的弟子居然下药同门,此次下山,可是学了这些荒唐下流的东西!快说!你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萧寒心下冰凉一片,听闻师伯言下之意已经将他盖章淫贼,他此时有口难辨,虽然错是自己铸成,但并不是自己有心故意为之,只是轻信了别人,无心之过害了雪婷妹妹。但是在别人的眼中显然不是这样,然而这一切还怪不得他们,就如同自己前些日子坠落大宋公主暖轿之中而被人误认为刺客一样,让人误会的顺理成章。

      萧寒闭上眼睛,心想师父师伯要将我逐出师门了吧,可是我年纪轻轻,难道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落得一个骂名,这岂不是要被人千古耻笑,那是何等的窝囊冤屈?

      可是现在落到如此境地偏偏又难以辩解,即使是辩解也无人相信,还会被认作巧言诡辩。想到这里,越想越觉得委屈,萧寒哽咽道:“师父,你听我说。这药是我给雪婷妹妹涂在身上不假,但是我只道是平常伤药,雪婷妹妹被岩石割伤脚背,我一时找不到草药,情急之下想起身上有这么一瓶备用的伤药,便自作主张给雪婷妹妹涂在脚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徒儿只是莽撞无知,并不敢有一点非分之想,请师父师伯明鉴,徒儿若有半句虚言,立毙于师伯掌下,绝无怨言。”

      方钉诺虽然嫉恶如仇,但也并非是不分是非曲直不讲情理之人,他见萧寒说的诚恳,转头对徐颂之说:“徐师弟,这是你门下的亲传弟子,你来说说看吧。”

      徐颂之听了萧寒的话心中若有所思。他从小教萧寒习武,虽然并非朝夕相处,但是做了十余年的师徒,萧寒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在徐颂之的过往印象当中,萧寒是个诚实善良的孩子,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萧寒会做出这种事。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亲眼所见,萧寒清清白白?这一切都是巧合?徐颂之难以说服自己,但他还是决定给萧寒一个机会,他看了萧寒一眼,颤声道:“你当真没对雪婷做过越轨之事?”

      萧寒流泪道:“没有,师父,我真的没有,雪婷妹妹冰清玉洁,弟子恪守礼法,不曾越雷池一步,您要是再不相信,就一掌打死我吧。”

      徐颂之听罢点头:“此事不忙下结论,可等雪婷清醒后向她求证,为师暂且信你。”

      萧寒流泪道:“多谢师父。”

      此时夜执事的弟子也已赶到,提着灯笼火把聚到徐颂之和方钉诺身后,将楚秀峰下的这块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夜执事的弟子的有三四十人,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大多为三重天以下入门的弟子。

      徐颂之见晚辈们到了,心想此事关乎雪婷的名节,不易张扬,便找了两名三重天的女弟子道:“郗妍,童雨樱,你们两个先把雪婷送回住处。”

      郗妍和童雨樱两个女弟子领命,徐雪婷送走。

      萧寒心中挂念徐雪婷的安危,却又不敢出声相询,只能目送徐雪婷离开。

      此时夜执事的三四十名弟子举着灯笼火把在徐颂之和方钉诺身后聚集慢慢围拢,将萧寒围在中间,举起火把。

      萧寒便被照得不敢睁眼。

      萧寒此时跪在地上,耳中又听得身后有人声纷纷议论,萧寒更是无地自容,一张俏脸涨红,只得故意低头垂下发丝,遮掩住半边面颊。

      萧寒心中气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来也巧,这已经是这几日来自已第二次陷于这般境地。

      徐颂之将徐雪婷安排妥当,回头瞅了跪在地上的萧寒一眼,对方钉诺道:“方师兄,萧寒此事,若按门规该如何处置?”

      方钉诺回道:“若真有此行为,证据确凿,萧寒该当废去修炼,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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