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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霜邹既在房里找不到趁手家伙,便披了件衣服向屋外走去。漆门甫被推开,叶离就只觉的一阵冷风刮来,吹得他浑身一颤。
      霜邹倒没有让他等太久,只半盏茶的功夫就又进来,手上多了一根足足两指粗的竹竿。他懒得与叶离废话,只握着那竹竿狠狠朝叶离的臀上抽去,“唰唰”的破空声大的惊人。
      这竹竿比霜邹惯用的藤条粗了不止一倍、更是重了许多。叶离挨在身上,只觉得像是刀割一般的疼,一时竟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用拳头死死堵住嘴巴。
      那竹竿又粗又长,打在臀上就能同时照顾两个臀瓣,只留下两道对称的红肿棱子。霜邹此时正在气头上,因此自然是打的又狠又急。他眼见着叶离的臀腿迅速红肿起来,也不觉得丝毫心疼,只一味的狠狠抽下去。他站在叶离的左侧,那竹竿的末梢便每次都甩在叶离的右侧臀瓣上。这末梢处裹着的力气最大,果然没有二十下就见叶离的右臀上已然是青紫点点。
      即便如此,霜邹依旧不觉解气。竹条从臀峰处开始、一直打到臀腿交接处才开始往回折返。如此一连打了有四五个回合,霜邹才稍停下、喘了口气。他用那竹竿在叶离的腰上点了一点:“手背过来。”
      叶离咬咬牙,两只手便顺服地伸到了后面,上下交叠着搭在腰上。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上半身便再没了支撑的地方,颇有些狼狈的的伏在塌上,竟像是被人用绳子反绑了一般。
      霜邹抬手就又是一记下去,这一下直直打在了叶离的大腿后侧,那处的皮肤最是娇嫩,叶离口中不由长吸口气,两只搭在腰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霜邹却毫不怜惜的在他手指上狠抽一记:“松开!”
      常言道十指连心,霜邹的这一下竹竿正正的抽在他的手指指节上,如何能不痛?只见一道红痕立刻浮起,从拇指下方横亘小指指节。叶离小声“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抽手回来,收到一半时方才反应过来。
      他被这一下竹竿生生抽出了泪水,此时声音听起来便怯怯的:“师父……弟子不该躲的。”说着,便又将两只手放回去,这是这回却是再也不敢握拳了。
      霜邹却不理他,只又一挥竹竿,咬着叶离红肿高胀的臀腿抽去。
      他平时教训弟子时总会一边训斥,总觉得如此才能让他明是非、长记性;可这一次却是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一来是因为他今日急跑出去,感了风寒、嗓子刺痛的厉害;二来则是因为这一次,他对叶离是着实失望。
      霜邹紧紧抿着唇,他的额上虽因风寒而飘了一层虚汗,小臂上的肌腱却始终坚若磐石,毫不见松弛。他注意到叶离搭在腰上的双手紧绷着神经、却可怜巴巴的始终不敢蜷缩在一起借力,心中只觉的又气又怜,当真是恨铁不成钢。粗粗数来,他其实已然打了近百下了。这竹竿本就不留情面,此时一看就见叶离的臀上已是排满了凌乱的红肿棱子,一层压着一层。叶离右臀的伤势尤其严重,几乎全部青紫、肿了起码一指高度,看起来油亮油亮,臀肉几乎一直都在无意识的颤抖。
      叶离的眉峰一直紧拧在一起,眸子死死闭着,汗水糊了全脸,看起来实在可怜。霜邹却连一秒的喘息都不给他,手里的竹竿只反复抽在他的臀肉上、速度只快不慢。等又熬了几下,纵然他强忍着,他的唇边也不由溢出细微呼痛的声音。他的眉毛剜得更厉害,腰身也微弓起,不自觉地左右小幅度闪躲。霜邹却都不理会,反是将竹条抽得越来越快。一时间,叶离只觉得上一记的余痛尚未消、下一记便跟着咬了上来;等到三四记后,叠加起的疼痛更是从臀上各处同时袭来,直让他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他臀上的棱子渐渐已经看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片的青紫肿块,两个臀尖处更是逐渐挂了血淋子;这样一来,他原本已挨的麻木的臀尖便又慢慢变得敏感起来。霜邹也似乎注意到了那两块血淋子,却毫不怜惜,竹竿反而紧跟着连抽在上面,只疼的叶离恨不得生生割了那两块肉;他右侧臀尖上的疼痛尤为难熬,那里本就挨的比左侧更重些,这长时间两侧疼痛的差异更仿佛将那痛楚放大了百倍。
      “啊哦——”待到霜邹又打了一个来回、竹竿再次抽在臀尖上的血淋子时,叶离就不小心痛喊了出来。他虽努力克制着,但因房间里只有唰唰风声,他这一声痛呼还是显得异常清晰,他咬牙认错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霜邹却不理他,反而惩罚似的连着在他臀尖上连抽了几记;叶离此时哪还能忍住这个,上半身几乎下意识的扬起。他的双手原本是平平搭在腰上,这样一来自然是顺带着下滑,盖住了上半臀部——他原不是有意,但在霜邹看来,却像是故意要挡一般。
      毫不留情的一记竹条立刻狠狠抽在叶离的手心上。前几日打手板时留下的点点青紫原本就没有完全淡去,如此挨了一下,更是疼的他忍不住的抽气。
      “再挡一个试试?”霜邹的语调依旧冷淡,但几个字甫一出口就是极强的气势,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叶离不敢解释,只僵着身子重新趴回塌上。他此时觉得眼角胀的厉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疼得泪流满面。
      霜邹又追着先前的鞭痕又快又狠的连抽几下,这才斥了问道:“你如今当真是越发胆大了!是不是为师这两年太宠着你,才将你惯成了如此肆无忌惮的德行?”
      叶离疼得浑身抽搐,只牙关咬死不敢再喊出声,此时又哪还能说出话来?霜邹只稍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得到回答,便只以为是这个徒儿倔强难驯。他心里原本续起的一点心疼顿时荡然无存,只狠心又挥着竹竿咬着伤处最重的臀峰抽下。
      这一次,是连着的十记。
      叶离疼的喊出声来,口中只“师父、师父”的唤着,不知花了多少毅力才控制着自己不要躲开那狠厉的竹条。
      霜邹终于暂停了责打。他目光沉静,只默默盯着这个徒儿,听他口中求饶、见他浑身打颤。许久,他才问:“是这疼记得深,还是妙花楼里的人记得深?”
      书斋里的火炉烧得旺盛,叶离这回倒难得留的不是冷汗了。他浑身都烧灼般的难受,黏糊糊的汗液让衣服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与眼泪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楚了。
      “是……是这疼记得清楚。”叶离咬紧牙,勉强控制着声音中不要带上太明显的哭腔,“弟子知错、以后定然不敢了。”
      霜邹竟轻轻一笑:“可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嗯?”
      “弟子、”叶离惨白的唇边努力挤出几个字眼,“弟子知错了。”
      “知错?你是该——咳——”霜邹的一句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他别过脸咳过这会儿劲后才续道,“你是该知错,但不知道你此时知的是哪门子的错。”
      竹竿在叶离的臀上上下滑动了一下,最后停在臀腿交接处、那块早已肿起的嫩肉,过了两秒后,狠狠挥下。
      “呃……啊!”叶离原本还勉力压抑着嘴边的呼痛声,却不料霜邹紧跟着又抽了五六鞭下来,如此他怎么还能忍得住?叶离只能断断续续的勉强答道:“弟子不该、不该一时糊涂……”
      “叶离,你可知按照庄规,擅自出入烟花柳巷是何惩罚?”霜邹说出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他一边训着,一边只觉得好不容易消散的怒气竟又聚拢起来,下手自然也愈发狠辣了,紧接着的几记鞭打都连续抽在了叶离伤势最重的臀峰处,疼得塌上人险些缩着身子滑了下来,“刺瞎双目、逐出庄子。你如何敢犯如此大戒!”说罢,又是几下狠狠抽了上去。
      叶离直疼得身子再次扬起,他的右膝盖一个不稳便跌出了脚踏,紧接着整个人也跟着从塌上滚了下里、摔在地上。他被这一番动作拉扯到了臀肉,便是疼得眼前一黑;然而毕竟不敢磨蹭,于是只勉强撑着跪起来、伏在地上请罚道:“师父……弟子不慎,请师父责罚。”
      霜邹原本没料到他会滚下来,因此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扶他,却不料叶离竟先他一步跪伏在地。霜邹只觉得揪心般的痛,但一想到他做了的混账事,便也只是咬咬牙,冷声吩咐:“跪回去。”
      叶离的臀上早已惨不忍睹,除去整片的青肿外、还有好几处血淋子。霜邹这次倒是没有强求他把双手放在身后,只是握着竹竿轻轻搭在他的伤处,果然就见这个徒儿的臀上忍不住的抽搐。他不由叹息,声音也略略柔和了下来:“叶墨巳时三刻出门后,便径直去了妙花楼。”
      叶离身子一僵,冷汗刷刷的开始往下淌。
      他原本就猜测师父是跟着姒易的眼线才会寻到妙花楼,却不料霜邹会在此刻将此事挑开。此番人证物证俱在、小弟又是犯了重错,他是真不敢担保自己能护小弟安全。
      霜邹注意到他身子的僵硬,便冷笑一声,他哪能不知道这个弟子在想些什么?他略带讽刺的续道:“听闻那妙花楼专供瘾君子吞云吐雾,不知你那弟弟今日是否也尝过了醉生梦死的味道?”
      “师父!”叶离猛撑起身子转头,眼中满是惊慌失措——药石,可是比流连青楼更重的罪过。“叶墨定不会……”他话未说完,便被霜邹一记狠狠的竹竿抽在背上。
      “放肆!”霜邹见他一副慌张模样,更是怒从心来,“你可是在与本座顶嘴?”
      叶离被这劲道直接打趴回塌上。他闭着眼等背上的疼痛缓过去,这才咬牙道:“师父……弟子有错,师父只管教训就是。然而胞弟虽年幼,却不是不辨是非之人,弟子相信他定不会做出如此放荡之举。”
      霜邹见他如此维护那个狠辣寡情的小弟,便只觉得朽木不可雕也。他索性不再说话,只挥着竹竿从新重重打下。然而就叶离臀上的伤势,哪还能受得住与先前一般的打法?如今伤上加伤,只需一记就足以让他疼得眼前发黑,头皮作麻,更何况是这样不留喘息的打法。
      叶离一只手支着身子,一只手握拳堵在嘴里;脸上涕泪横流,他却也没精力去管。臀上的疼几乎让他后悔自己怎么还没晕过去,只心里撑着一口气,数着数儿好歹有个盼头。
      好不容易又熬了二十记,霜邹这才停了下来。
      叶离上半身瘫软在了直足塌上,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听到霜邹向书桌走过去,然后就是放下竹竿的声音。他默默松了口气,再听到霜邹走过来的脚步声时,就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眼扫过去,却让他一颗心一下子直坠冰点。
      霜邹的确是放下了竹竿,但他的手中赫然又拿起了前些日刚教训过他的黄铜镇尺。
      霜邹并不理会他藏着畏惧的眸子,只拿镇纸敲一敲叶离尚完好的大腿:“趴到塌上去。”
      叶离心里直打颤,却不敢磨蹭。他用两个胳膊做支撑,两腿这才缓缓爬上塌去;只这一番简单的动作,竟也让他疼得浑身哆嗦。
      霜邹见他这副可怜样,便不由叹气;心中的火气也慢慢的散了。他弯下身子,左手按在叶离的背上,轻轻的沿着脊梁帮他顺气;右手却没有如此温柔,而是拿着镇纸轻轻抵上了弟子伤痕累累的臀上。
      霜邹左手使了些力道压牢他的上半身,这才轻声斥道:“先前一百余记竹鞭,责你出入烟花柳巷,不知自重。接下来的四十记镇纸,打的是你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叶离自然知道霜邹是在责备他为了护住小弟而不自量力。他咬牙等了一会儿,却并未感到身后疼痛的骤然而至,于是便迟疑着开口试探道:“弟子望师父明察,叶墨……”
      “啪!”
      “呃……”他慌忙咬住牙,把痛呼声压回喉咙。
      “你若学的聪明些,便要知道此时此刻,断断没有让你说话辩解的份儿。”
      叶离把脸埋进臂弯,许久后方才哑着声音道:“是,弟子放肆了。”
      霜邹此时虽看上去依旧冷硬狠戾,然而心里又哪能不心疼?这明明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弟子,更何况教训了这么久,再大的火气也都消了。只是他一想到叶离为了小弟竟能不顾庄规、肆意妄为,便只觉得后怕。只担心若不让他把这份畏惧牢牢刻进脑子里,只怕哪一日就会被那个小畜生拖累至死。
      霜邹整顿了情绪,便挥臂打下,下手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水。
      前五下尽数打在左臀臀峰处,每一下都惹来叶离难以抑制的颤抖。叶离的脸被他自己的胳膊埋起来看不见表情,唯能听见他细碎的抽气与呼痛声,仿佛是头受了重伤的幼兽。
      霜邹抿着唇,正又要再打下去时,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他迟疑片刻,虽知这会儿的疼痛不好挨,但终究还是害怕这个弟子不知轻重、弄伤了自己。
      “叶离,你自己清楚规矩。”他轻声道,“先前不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闻言,趴在塌上的人便把脸抬起来。他用两个胳膊撑在塌上,眸子微敛,眼眶湿润,牙齿不敢再去咬嘴唇。
      霜邹向来许他受罚时哭泣喊疼,却不许他因借力而伤了自己,以往都是逮着一次罚一次。说来刚刚挨竹竿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然破戒,好在霜邹并未点破。现下听他一说,叶离就更不敢放肆了。
      霜邹扬起手臂,又落了五记镇纸在叶离的右半侧臀上。
      镇纸虽比竹竿好挨些,但毕竟也是极厚重的玩意儿。加上霜邹并未怎么留力气,所以只一记下去就足以让这个弟子的臀肉跟着打颤好久。叶离臀上原本的青紫色慢慢变成了黑紫,大片的血淋子盖在上面,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心惊打颤。也亏的他的性子向来冷毅,方能在这般情形下勉强维持体面。
      霜邹的镇纸逐渐开始落的急促起来;以五下为一个单位,都是直瞅着一个位置往下落。叶离只觉得身后的疼痛仿佛刀割般的尖锐难忍,周身的神经都跟着一起抽痛,仿佛有一张疼痛大网将他包在里面。
      “啪!”
      叶离恍惚间已分不清身后的板子究竟是打在了哪里,只觉得浑身都疼。那疼痛洪水般的将他淹没,只让他恨不得以头跄地,好稍稍分散些注意力。冷汗早已连成了一片,让他整个身子就像是刚从水缸中捞出来的一般。
      疼。
      他的意识里竟只有这一个字是鲜明、清楚的了。
      霜邹微微侧过眼,就看到叶离一张俏脸疼得扭曲,苍白的嘴唇因身体缺水而微微干裂,像是疼得连大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霜邹只觉得心痛异常;他的右手紧握着镇纸,挨着边缘的手心都挣出了红印子,只挥下去的力道却反倒是有增无减。
      “啪!啪!啪!”
      叶离眼前已然开始发黑,身上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撕裂开了。他只觉得这疼痛仿佛无穷无尽,以至于连霜邹何时停下的都不知道。
      “可长教训了?”许久,他听到霜邹这样问道。
      叶离两只手握着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他平稳了好一阵气息,才勉强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每个字里都浸着难以言喻的战栗与痛楚:“……长教训了。”
      霜邹站着看了他许久,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有无数的情绪翻腾酝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按在叶离背上的右手,又将镇纸随手扔到一旁。他转身去取了挂在木施上的裘皮大氅,这才走回塌边,手指从叶离用发带束了的的发髻上轻柔抚过。
      叶离的浑身依旧是止不住的打颤,也不知是此时疼的厉害,还是怕的厉害。
      霜邹心下只余酸涩。他索性用手按住叶离脖颈侧面的穴位,后者本就疼得眼前发黑,这样一来不到十秒就已晕了过去。霜邹俯身将大氅盖在他的身上,又小心绕过他臀腿的伤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霜邹用脚尖轻推开了椒漆木门,外面的冷风顿时就灌了进来,冲散了书斋中苦涩压抑的滋味。
      “离儿。”空气中只留下了这声叹息般的轻唤。
      离儿,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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